一個下午的時光悄然流逝,這場游泳池的放鬆之旅,無疑是十分愜意的。
只是星野奏的心中,始終縈繞著一絲疑惑,這份疑惑的源頭,便是椿櫻子。
他始終無法看透這個女生的真實意圖,也猜不透她接近自己的目的究竟是甚麼。
星野奏暗自思索,或許是自己從一開始就對椿櫻子抱有戒備,才會這般難以看清她的本心。
他試著放下心中的成見,以看待陌生人的眼光去審視她,發現她的言行舉止似乎也沒有甚麼不妥之處。
甚至在他和白石飛鳥不慎落水時,椿櫻子也是最先趕到泳池邊的人。
可當他的腦袋剛露出水面,她便已經準備轉身做出離去動作。
雖說,她守在岸邊,或許並非出於施以援手的打算。
星野奏不禁回想起上次無人島的事情,那時椿櫻子曾說過,想要為自己提供幫助。
難道,她說的都是真心話嗎?
這個可能性在星野奏的腦海中不斷放大。
上次椿櫻子那出人意料的一跪,給他留下了極為深刻的印象。
當時他說出“有事會找你幫忙的”,不過是想隨口打發她,如今想來,椿櫻子似乎是當真了。
難道是因為自己拖延了太久,遲遲沒有聯絡她,所以她才等得著急了嗎?
星野奏越想,便越覺得這個推測的可能性極高。
此刻,他的面前擺著兩個選擇。
第一個選擇,是繼續敷衍打發椿櫻子。
畢竟暑假已經沒剩下幾天了,一年級和二年級的學生平日裡幾乎沒有交集,她再主動找來的機率想必很小。
第二個選擇,則是主動找椿櫻子談一談。
如果她真的有能力為自己所用,那無疑會是一個極好的結果。
沉吟猶豫了片刻,星野奏最終還是決定,找椿櫻子好好談一談。
若是她真的鍥而不捨地想要接近自己,那麼年級的差距,根本算不上甚麼障礙。
與其一直這樣不明不白,倒不如現在就把話說開,徹底解決這件事。
泳池邊的眾人,目光或多或少都落在了星野奏的身上。
似乎所有人都在等待著他做出決定,以便結束今天的泳池活動。
“那麼,今天就這樣吧。”星野奏的目光掃過大家,語氣平靜地說道。
眾人紛紛點頭,攜帶好隨身物品後,便朝著更衣室的方向走去。
今天結束的時間比前面那次要早一些,畢竟女生的頭髮不容易幹,這樣安排,她們回寢室時,因為頭髮溼潤感覺的不適會少些。
星野奏很快便換好了衣服,獨自一人站在游泳館外等待著其他人。
此時的游泳館外,人已經少了很多,但路過的學生,依舊會時不時地將目光投向他,眼神中帶著的情緒各有不同。
星野奏心中也越發有了身為學生會長的實感,他清楚,接下來恐怕很快就會有新的通知下達。
比如,安排下個學期的特別考試事宜。
星野奏記得,下個學期就是一年一度的校運會了……
沒過多久,最先從更衣室裡出來的,是白石飛鳥。
她看到星野奏背對著自己站著,便毫不猶豫地走上前去,從身後輕輕抱住了他。
星野奏的思緒被打斷,他甚至不用轉頭,就知道來人是誰。
白石飛鳥的身材和身上獨有的氣味,他實在太過熟悉,根本不可能認錯。
星野奏伸出手,輕輕覆在白石飛鳥環在自己小腹前的手上,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感受著這份親暱。
白石飛鳥顯然不只是打算簡單地抱一抱,片刻後,她輕輕掙脫了星野奏的手,走到星野奏的身側,順勢將身體靠在了他的胳膊上。
落水之後,她便立刻擦拭了頭髮,又在太陽下曬了許久,此刻頭髮早已乾爽,完全不用擔心會打溼星野奏的衣服。
想到今天在泳池裡,星野奏和自己親吻的畫面,白石飛鳥的心中便一陣悸動。
如果可以的話,若是之後能有單獨相處的機會,她真想和星野奏做更多親密的事情。
但一想到接下來兩人就要分道揚鑣,各自回到自己的寢室,白石飛鳥便忍不住將星野奏的手臂抱得更緊了些。
要是能夠和他住在一起就好了。
白石飛鳥心中這般想著,嘴上卻開始說著告別的話。
她只是比其他人快了一點出來,相信其他人應該很快就會出來了。
“你平時,有在想我嗎?”白石飛鳥感覺星野奏也將腦袋輕輕靠在了她的頭上,便輕聲詢問道。
不等星野奏回答,她又自顧自地補充道:“我可是天天都有在想你哦。”
說著,她還用手指輕輕戳了戳星野奏的胳膊,語氣中帶著一絲嬌憨。
星野奏轉過身,伸出一隻手,慢慢地撫上白石飛鳥的側臉,目光認真地與她對視著。
“我也是。”他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
“真的嗎?”白石飛鳥的眼中瞬間閃過一絲驚喜,但隨即又帶上了幾分懷疑,“平時你身邊那麼多女生,你真的會想起我嗎?”
星野奏沒有立刻回答,只是靜靜地看著她,眼中滿是真誠。
白石飛鳥看著他的眼睛,心中的驚喜佔據上風。
她的懷疑本就不多,只是這實在是有些難以置信。
一股難以言喻的愉悅感從心底深處泛起,原本她還想著,讓星野奏以後多想想自己一點。
畢竟他身邊從不缺女生圍繞,自己恐怕也只是他在有事時,才會偶爾想起的人。
卻沒想到,會得到這樣一個讓她心動的答案。
她拼命想要保持嘴角的平靜,不讓自己笑得太過明顯,可心中的喜悅實在難以剋制,嘴角還是忍不住微微上揚。
周圍不時有路過的學生偷偷看過來,白石飛鳥卻依舊鼓起勇氣,伸手環住星野奏的脖子,踮起腳尖,
飛快地在他的唇上啄了一下,隨後便立刻低下頭,不讓對方看見自己此刻的臉色。
怕被星野奏追問,白石飛鳥連忙轉移話題,小聲問道:
“那你想我做甚麼?嗯……我的意思是,你平時和她們相處那麼多,應該沒甚麼時間想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