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躺在沙灘椅上的椿櫻子,只覺得自己的世界觀正在一點點碎裂。
雖然白石飛鳥和星野奏離得很遠,但椿櫻子的視力向來極好,即便只是靠在沙灘椅上,她依舊能將泳池中兩人的一舉一動看得清清楚楚。
她原本以為,自己的姐姐只是在追求星野奏的過程中,很主動罷了,卻從未想過,姐姐竟然會主動到這般大膽的地步。
椿櫻子對男女之間的親密之事並不算了解,可僅僅是將自己代入此刻的姐姐,想象著自己做出那樣的舉動,她便感到一陣難以言喻的羞恥。
正午的陽光未曾讓她如此燥熱,此刻心底卻莫名發燙,連四肢都溫熱起來。
看著泳池中,白石飛鳥微微翹起臀部,將星野奏整個人都按在游泳圈上忘情親吻的模樣,椿櫻子的心裡只剩下兩個字——可怕。
然而,更讓她感到意外的事情很快便發生了。
他們身下的游泳圈,正開始緩緩傾斜。
儘管幅度微小,卻還是被時刻關注著那邊的椿櫻子捕捉到了。
憑藉著靈活的頭腦,椿櫻子很快判斷出,此刻游泳圈已經到了極為危險的程度,隨時都有可能翻覆。
可泳池中的兩人卻依舊沉浸在彼此的親密之中,絲毫沒有察覺到來臨的危險。
椿櫻子皺著眉,心裡開始思考,要不要透過甚麼方式提醒他們一下。
就在她猶豫的瞬間,游泳圈像是被拉扯到極限的繩子突然斷裂一般,猛地翻了過來,星野奏和白石飛鳥二人一時間,一齊墜入了水中。
椿櫻子心中一驚,方才二人落水前還在緊緊相擁親吻,發出的動靜極小。
她飛快地朝著四周看了一圈,居然沒有一個人發現泳池中發生的這一幕。
椿櫻子再次將目光投向水面,此刻水面上只剩下層層疊疊的波紋,擾亂了她看向水下的視線,而星野奏和白石飛鳥,始終沒有浮出水面。
這一幕,震驚椿櫻子一百年。
泳池的水並不算深,溺水的機率很小,但也並非完全沒有可能。
儘管她的心裡更傾向於,二人是故意在水下繼續親密,可任何意外發生的可能性,她都必須避免。
念及此,椿櫻子不再猶豫,飛快地從沙灘椅上起身,腳步匆匆地朝著泳池岸邊走去,想要湊近一些檢視情況。
泳池的水十分清澈,她相信只要再靠近一點,就能看清水中二人的具體情況。
她這一連串迅捷的動作,立刻吸引了周圍幾人的目光,只是眾人都不明所以,不知道她為何會突然如此急切。
很快,椿櫻子便來到了距離二人落水處最近的岸邊,此時水面的波紋已經不像剛剛那般劇烈,逐漸恢復了平靜。
她低頭看向池水中,儘管心中早已有所預料,可看清裡面的景象時,她還是忍不住生出一股沒眼看的衝動。
只見星野奏和白石飛鳥在水中緊緊相擁在一起,身體相貼,姿態比剛剛在游泳圈上時還要親密幾分,完全沒有絲毫溺水的慌亂。
椿櫻子站在岸邊,一時間竟陷入了兩難的境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要是這兩個人只顧著在水下接吻,最後真的嗆了水甚至溺水,那她可就真的要無語了。
森下藍原本就覺得椿櫻子的舉動十分奇怪,就算是去上廁所,也不至於如此急切地爬起來,腳步還邁得這麼快。
直到她看到椿櫻子停在泳池邊,目光盯著水中的某個位置,森下藍才猛然發覺,星野奏和白石飛鳥竟然不見了蹤影,只有那個游泳圈還漂浮在水面上。
她心頭一慌,瞬間便意識到發生了甚麼,連忙起身想要朝著泳池邊走去檢視情況。
可還沒等她邁出幾步,就看見水面上,星野奏和白石飛鳥的腦袋齊齊探了出來。
二人浮出水面後,都在大口大口地喘著氣,看起來並沒有甚麼大礙。
即便如此,森下藍還是快步走上前,想要確認一下他們的情況。
在水中接吻,的確是一種截然不同的感受,四周被清涼的池水包裹,彷彿整個世界裡,彼此都是對方的唯一。
但除了這份獨有的浪漫,星野奏並不覺得,水下的親密會比在岸上更加舒適。
剛才兩人都察覺到了游泳圈即將翻覆,卻都沒有去理會,而是提前做好了憋氣的準備,所以落水後才沒有發生任何意外。
但凡剛才不小心嗆上一口水,接下來恐怕都要難受許久。
星野奏剛浮出水面,還在抬手抹掉臉上的水珠,平復著因親密和憋氣而劇烈跳動的心跳,一抬眼,便與岸邊的椿櫻子四目相對。
椿櫻子的身體下意識地做出了想要轉身離開的姿勢,卻沒有真的挪動腳步。
兩人就這樣隔著水面,呆呆地對視了片刻,直到星野奏的手臂感受到一陣柔軟的觸感,他才從這份略顯尷尬的對視中回過神來。
星野奏緩緩轉頭,只見白石飛鳥正緊緊地抱住自己,她的頭髮被池水完全打溼,一縷縷地緊貼在臉頰和脖頸上,看起來有些狼狽,
但這絲毫沒有掩蓋她本身的美麗,反而添了幾分別樣的風情。
她的腦袋也緊緊地貼在星野奏的肩膀上,身體微微蜷縮著,那份依賴感,是前所未有的強烈。
就在這時,森下藍姍姍來遲,走到泳池邊,低頭看著水中的二人,關切地問道:“你們沒事吧?”
星野奏輕輕拍了拍白石飛鳥的後背,對著森下藍應了一聲,隨後便扶著白石飛鳥,朝著泳池岸邊游去,準備上岸。
星野奏先伸手托住白石飛鳥,穩穩將她扶上泳池岸,隨後才撐著岸邊的瓷磚,借力爬上了岸。
若是單純在水下憋氣,對星野奏而言影響微乎其微,可剛才結合著接吻,體力的消耗便大了許多,他抬手抹掉臉上殘留的水珠,呼吸還帶著一絲微喘。
星野奏餘光掃過一旁,發現椿櫻子還站在那裡。
在被自己撞見後,她似乎也破罐子破摔了,沒有離開的趨勢,只是安靜地站在森下藍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