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野奏見天澤一夏點頭,便暫時相信了她的說法。
在他心裡,天澤一夏的信任值本就不低,沒必要在這種小事上過多糾結。
他的目光不經意間掃過並排坐在對面的白石飛鳥與椿櫻子,心頭忽然掠過一絲微妙的熟悉感。
兩人似乎有幾分相似,尤其是瞳孔和髮色的色調。
他下意識地多打量了兩眼,又能發現明顯的差別。
白石飛鳥的紫色瞳孔和金色頭髮,色澤都要濃郁厚重得多;
而椿櫻子的髮色與瞳色,都偏向淺淡柔和,多了幾分慵懶。
桌上陡然多了兩個半陌生的身影,原本輕鬆的氛圍頓時變得有些微妙。
即便星野奏主動牽頭,讓大家各自做了簡單的自我介紹,這種生疏感也沒能完全消散。
說到底,他對椿櫻子本就不熟,對方自坐下後便安靜地做著自己的事,
一手託著下巴,既沒有主動交流的意願,存在感卻又異常強烈,穩穩佔據著桌上的一角。
星野奏在心裡暗自思忖,他記得椿櫻子以前明明是個存在感很弱的人,或者是她會刻意減弱自身的存在感。
而現在……星野奏有幾分肯定她是故意的。
身旁的天澤一夏顯然不是能安靜待著的性子。
三個人擠在一側的座位上,空間本就緊張,她卻毫不避諱,身體偶爾會下意識地向星野奏這邊傾斜,肩膀與手臂不時發生輕微的觸碰。
平時穿著寬鬆的校服,只能隱約看出她身形勻稱,此刻這般近距離接觸,才讓星野奏清晰地感受到她姣好的身材曲線。
他在心裡下了個結論:此子不在輕井澤之下。
短暫的小聚並未持續太久,在約定好下午碰面的時間和地點後,大家便各自散去。
星野奏與森下藍並肩走在回公寓的道路上,身旁的森下藍臉上始終帶著驚奇。
雖說她沒有時刻緊盯星野奏的行蹤,但突然就冒出來了兩個要一起去游泳的學妹。
那個叫天澤一夏的學妹,讓她覺得有幾分似曾相識的感覺。
而那個叫椿櫻子的,她是毫無印象。
此刻,她正轉頭看向星野奏,眼神裡滿是探究,顯然是想讓他“老實交代”這兩人的來歷。
星野奏攤了攤手,臉上露出一絲無奈的神情。
他自己也不清楚椿櫻子為何會突然出現在咖啡廳,還主動提出要加入一起游泳。
他還指望天澤一夏能帶來些有用的資訊,畢竟剛才在咖啡廳裡,他就看出天澤一夏像是有話想說。
“連你也不知道她們的情況?”森下藍眼睛一亮,頓時來了興趣。
但下一秒,她便迅速切換了表情,努力擠出一副鄙夷的模樣,抬眼看向星野奏,語氣帶著明顯的調侃:
“該不會是想看學妹穿泳裝,所以不管對方是誰,一口就答應了吧?”
對方只是兩個突然湊上來的陌生漂亮學妹,連底細都沒摸清,就貿然答應一起游泳的請求,未免太過草率。
在森下藍看來,泳裝和內衣並沒有本質區別,即便是關係親密的人,也未必願意隨意在他人面前展露。
星野奏聞言,不由得有些無語,這是甚麼莫名其妙的指控。
他轉頭看向森下藍,控訴道,“當初最積極喊著要去游泳的明明是你,現在有學妹主動加入,既能讓游泳計劃順利進行,人多也更熱鬧,有甚麼不好?”
椿櫻子雖然看起來不見得對自己抱有善意,但僅僅是一起游泳而已,她總不能在這種場合做出甚麼出格的事情。
不過,他也得承認,自己對椿櫻子確實有那麼一絲好奇。
嗯,真的只有很小很小一部分。
說著,星野奏忍不住伸出手,輕輕捏了捏森下藍的臉頰,感受她細膩的肌膚觸感。
他總覺得,森下藍臉上各種生動的表情都格外可愛。
這算是突襲式轉移話題嗎?有意思。
森下藍嘴上沒說甚麼,身體卻很誠實地接受了這一套。
她抬手輕輕覆在星野奏的手背上,微微抬頭,與他四目相對。
按照正常發展來說,此刻兩人的臉應該會緩緩靠近,上演一幕親暱的畫面。
不過,星野奏的目光卻突然越過森下藍的肩膀,看向她身後的方向,隨即開口說道:“先等我一下。”
森下藍雖然疑惑,但還是點了點頭。
星野奏鬆開捏著她臉頰的手,繞過森下藍朝著前方一棟建築的背面走去。
剛才他清楚地看到,那裡有一個腦袋飛快地縮了回去,顯然是有人在暗中窺視。
他只覺得,每次和天澤一夏碰面,都搞得像是特務秘密接頭一樣。
“抱歉,好像打擾到前輩和女朋友約會了?”
天澤一夏單腳輕輕抵著牆面,身體微微傾斜,臉上帶著幾分似笑非笑的神情。
星野奏搖了搖頭,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她,等待她說明找自己的真正目的。
天澤一夏見他不說話,輕輕嘆了口氣,隨即低下頭,一隻手捂住自己的胸口,語氣瞬間變得委屈又失落:
“唉,我知道前輩趕時間,不想和我多說話,可你一個字都不說,是不是隻是把我當成工具人對待嗎?”
星野奏看著她這副刻意裝出來的模樣,只覺得有些頭疼。
剛才她開口時,語氣裡哪裡有半分歉意,而現在這副姿態,明眼人都能看出是在演戲。
可即便知道是假的,他好像也不能完全置之不理,總得稍微哄哄她。
但他也清楚,若是真的順著她的話道歉又解釋,天澤一夏肯定會得寸進尺,繼續糾纏不休,到時候又要落入她的節奏裡。
思忖片刻,星野奏索性一步到位。
他上前一步,雙手分別撐在天澤一夏身側的牆壁上,將她穩穩地圈在了自己與牆面之間。
天澤一夏正低頭專注地“表演”,眼角餘光瞥見地上驟然靠近的影子,才猛地回過神來。
欸?不會吧?
她的脖子緩緩向上抬起,映入眼簾的是星野奏近在咫尺的胸膛。
左右兩邊的去路都被他的手臂堵住,根本沒有退路可言。
此刻或許只有猛地矮下身,才能從這個包圍圈裡逃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