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野奏原本的計劃是,若有合適的機會,便順手處理掉那幾個惹是生非的同學,
順便藉機研究一下即將到手的學生會長權力該如何運用。
然而事態的發展卻超出了他的預料,局面十分輕鬆就演變成了全班同學對那幾個人的直接針對。
不過,這種“不報隔夜仇”的高效節奏,倒也讓星野奏覺得心情舒暢。
他越深入分析當前群聊內的形式,就越覺得自己此刻的行動,像是在幫葛城的班級清除內部禍害。
如果是屬於班級內部的矛盾,以葛城的性格,恐怕早就站出來阻止了,絕不會任由事態發酵到這一步。
但直到現在,葛城依舊毫無動靜,這本身就已經是一個明確的訊號。
“看我的。”白石飛鳥招呼星野奏一聲。
身體微微向前傾了傾,指尖再次在手機螢幕上敲擊起來,在班級群聊裡一個不留地@了針對過森下藍的目標人物。
“@……你們幾個,有想好怎麼把森下求回來嗎?道歉也好,補償也罷,總該拿出點誠意。”
這條訊息在其他人的發音中顯得格外突出。
那幾個本就被群情激憤圍攻的人,頓時變得氣急敗壞。
在他們看來,事情會變成現在這樣,全怪森下藍自己心理承受能力太差,一言不合就退群。
更何況,星野奏以如此誇張的方式空降成為學生會長預備役,難道還不準別人說幾句實話了?
“她自己心理承受能力差,退了不就退了?之後她自己不也加回來了,憑甚麼要我們道歉?”
其中一人帶著濃濃的憤憤不平,在群裡反駁道。
在無人島考試結束後,他並沒有參與吐槽班級功臣的行列,也沒有做破壞班級團結的事,此刻自然覺得理直氣壯。
真正好像做過火的,不過是懟了森下藍幾句而已,根本算不上甚麼大事。
然而,回應他的並非同伴的支援,而是班裡其他同學更加嚴厲的指責。
“叫你們去道歉就乖乖去道,哪那麼多廢話可講。”
“呵呵,比不上森下同學一根?”
“森下同學本來就沒做錯甚麼,你們說話那麼過分,道歉不是應該的嗎?”
一時間,一條條訊息接連彈出,他和其他被白石飛鳥@到的人,瞬間被捲入了集體討伐的浪潮中。
在一旁全程旁觀的星野奏看到這一幕,不由得嘖嘖稱奇。
早知道事情如此輕鬆就能解決,當時直接給白石飛鳥發個訊息通個氣,不就甚麼都解決了,根本不需要像現在這樣專門找個地方獨處。
星野奏雖然自認為對葛城班有所瞭解,但果然還是比不上作為班級成員的白石飛鳥,她只是幾句話就實現了精準爆破。
白石飛鳥做完這一切,側過頭,看向身旁的星野奏,微微眯起一隻眼睛,另一隻眼睛則衝著星野奏輕快地眨了好幾下。
這個略顯嬌俏的表情,與她平日裡文雅端莊的外表形成了鮮明反差,卻意外地和諧。
“接下來,我們只需要安心觀戰就好了。”白石飛鳥聲音放鬆,隨即將手機推在二人之間,讓星野奏將注意力也轉移到了眼前這場“好戲”上。
兩人並肩坐在卡座裡,共同注視著手機螢幕上不斷重新整理的群內發言。
不過星野奏眼睛餘光總能感知到一片白花花的存在,是她的大腿,那是以前星野奏就好奇的。
星野奏的手悄無聲息地伸了過去,輕輕搭在了白石飛鳥的大腿上,動作自然而親暱。
此刻的場景,加上這個略顯親暱的動作,營造出一種獨特的氛圍。
白石飛鳥清晰地感受到大腿上傳來的溫熱觸感,身體微微一僵,隨即很快放鬆下來。
不過非但沒有絲毫躲閃的意思,反而主動將自己的手覆在了星野奏的手上,
指尖輕輕摩挲著他的手背,隨即壓低聲音,帶著一絲玩味的語氣問道:“以前怎麼不這樣摸?”
她指的是之前四人坐在一起的時候。
那時她和星野奏也坐在同一側,她清晰地記得,星野奏低頭時無意間看到她裸露在外的光腿,目光僅僅停留了片刻,就立刻慌亂地偏開了頭。
那種略顯笨拙又帶著幾分可愛的反應,在當時看來格外有趣,但從那之後,她就再也沒見過星野奏有過類似的“失態”。
星野奏立刻就明白她指的是甚麼時候。他有些無奈地看了她一眼,語氣平淡地回答道:“那時我們還不熟。”
那時他們才剛剛透過森下藍的原因加深了彼此的瞭解,關係正處於見過幾面。
雖然最開始認識是在合宿考試期間。
若是在那個時候,他就如此直接地伸手觸碰,那行為未免太過輕浮和離譜。
事實上,在那時,僅僅是多打量了幾眼她裸露在外的雙腿,星野奏都覺得有些不禮貌,儘管他不得不承認,自己的心底確實有過一絲難以言說的渴望。
根據他的觀察,學校裡的女生大多都會選擇校服短裙搭配絲襪的打扮,像白石飛鳥這樣直接光腿的,實在是少數。
“那……那那次讓我望風的事情……”
白石飛鳥說到這裡,突然有些欲言又止,臉頰也悄悄泛起了淡淡的紅暈。
她本不想主動提起這件舊事,但此刻曖昧的氛圍,再加上星野奏剛才說的那句“不熟”,讓她忍不住將這件事說了出來。
在更早之前,星野奏和清奈就讓自己這樣一個接近陌生人的存在為二人望風了,而現在又說甚麼因為不熟而不敢摸上來。
這是一個絕佳的調侃話題。
星野奏聽她說話支支吾吾,便下意識地湊近了些,微微側過耳朵,想要更加聽清楚她接下來說的是甚麼。
然而,他聽著聽著,眉頭就越是不自覺地微微皺起。
饒是以他的心理素質,此刻也感到了一絲難以抵抗的尷尬。
那次的事情,並不是他的主意,而是清奈提出來的,但他當時也沒有明確拒絕,要說這件事完全與他無關,顯然也並不盡然。
星野奏抬眼看向白石飛鳥,只見她緊緊抿著嘴角,沒有笑,但有股笑意卻還是從眼角眉梢不斷溢位來。
她似乎在拼命壓抑著不笑出聲。
白石飛鳥自從說出那件事後,就一直密切注視著星野奏的表情變化。
他現在這副略顯窘迫的樣子,實在太過罕見,也太過有趣,讓她忍不住想要多看一會兒。
然而,她還沒得意多久,心中便突然湧起一股強烈的不祥預感。
只見星野奏的嘴角一勾,隨即開口反問道:“那麼,當時你是抱著甚麼樣的想法,站在那裡望風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