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口蛋糕,白石飛鳥餵給了自己,她沒有吃,嘴角自然不會沾到半點奶油。
他要喂她嘗一次,這樣她的嘴角,也能沾上白色的奶油。
星野奏伸手拿起勺子,觸到綿軟的蛋糕,可這份柔軟,遠不及身旁的白石飛鳥分毫。
白石飛鳥靜靜望著他,眼神裡滿是期待,等著他把蛋糕喂到自己嘴邊。
星野奏對著她,無聲比出一個張口的口型,勺子上的蛋糕被他堆得高高的,分量十足。
白石飛鳥抬手,輕輕撩開垂落在耳邊的碎髮,微微張口,對著勺子比了比大小,她的嘴巴好像沒有那麼大。
若是拼盡全力張大嘴,或許能一口把蛋糕吞下,可那樣實在太過不雅。
尤其在星野奏面前,她更想好好維持自己的形象,便忍不住白了星野奏一眼,
分明是他故意弄這麼大一份,才讓自己陷入這般為難的境地。
思索間,她微微低頭,從蛋糕頂端小口咬下一塊。
還好勺子本身不算大,能夠盛的蛋糕不多,
不然此刻的她,恐怕就和抱著整塊蛋糕啃食沒甚麼兩樣了。
星野奏目光落在她臉上,看著她腮幫子輕輕鼓動,細細咀嚼的模樣,文雅又賞心悅目。
可他剛才特意挖那麼大一勺,本就是盼著奶油能沾到她的嘴角,那樣他便能借著擦拭的名頭,用嘴替她清理乾淨。
白石飛鳥進食姿態文雅,速度卻不算慢,舌尖輕輕一勾,沒有將勺子含進嘴裡,卻把勺壁上殘留的蛋糕和奶油舔舐得乾乾淨淨,
隨後抬眼,眼巴巴望著星野奏,等著下一口投餵。
星野奏見狀,索性當作她嘴角已經沾了奶油,放下手中勺子,微微俯身,朝著她湊了過去。
白石飛鳥心頭一怔,有些驚疑,以她的吃相,嘴角怎麼可能沾到奶油。
“咦——”
一聲極輕的訝異聲響起,極其細微,不過還是被白石飛鳥敏銳捕捉到。
她餘光瞥見,是食堂裡其他同學,此刻正偷偷打量著他們,兩人剛才的親密舉動,實在太過明目張膽。
星野奏輕輕擦過她的嘴角,那一下觸碰轉瞬即逝,更像是帶著溫度的舔舐,
白石飛鳥剛沉浸在這份悸動裡,便被這聲異響瞬間拉回現實。
她不敢轉頭去看周圍的目光,只覺得渾身不自在,小聲向星野奏詢問:“剛剛我嘴角有沾到奶油嗎?”
星野奏輕輕搖頭,語氣坦然直白:“沒有,只是我想試試這樣做,是甚麼感覺。”
白石飛鳥心跳愈發急促,此地實在不宜久留,身邊有同學圍觀,星野奏又這樣直白大膽。
明明下午兩人已經親暱溫存了許久。
她連忙岔開話題,低下頭,加快了手中動作,認真解決盤子裡的甜品,開口催促:“我們還是快點離開這裡吧。”
星野奏安靜地看著她,眼底藏著笑意,她居然會因為這個害羞,明明之前相處時,她可比這大膽多了。
他抬眼掃過周圍那些偷偷打量的同學,那些人察覺到他的目光,立刻低下頭,假裝專心吃飯,試圖掩飾自己的窺探,可這細微的舉動,盡數落在星野奏眼裡。
只要沒人拍照就好。
星野奏沒有多做計較。
……
和白石飛鳥道別後,時間不算太晚,距離休息時間還有一段空隙。
星野奏剛走到宿舍門前的走廊上,就看見森下藍正倚著欄杆,眺望遠處的海面。
森下藍也第一時間察覺到了他的到來,轉過頭,目光直直落在星野奏身上。
海風吹得她的長髮肆意飄動,髮絲拂過臉頰,她的眼神卻有些無神,
沒說一句話,可那份顯而易見的失落,卻寫在臉上,任誰都能看出她此刻的不開心。
她在這裡等了很久,飯後便滿心歡喜地往星野奏的宿舍趕來,可敲門之後,卻被告知星野奏不在,
不用想,她也能猜到,星野奏定是去和白石飛鳥約會了。
星野奏無奈地嘆了口氣,他其實已經儘量早些趕回來了,明明知道森下藍會來,卻還是讓她等了這麼久。
他快步走近,抬手替她拂去臉上的碎髮,那些被風吹亂的髮絲都快要飄進她嘴裡了,
語氣裡帶著幾分歉意:“等多久了?”
森下藍垂眸,在心裡默默估摸了片刻,輕聲回應:“有半個小時了。”
星野奏本想陪她再在走廊上吹吹海風,看看海景,可她已經獨自在這裡吹了半小時的風,海風微涼,還是進屋為好。
他沒再多問,轉身拿出鑰匙開啟宿舍門,側身對著森下藍抬手,示意她進屋。
進屋後,星野奏環顧了一圈宿舍,沒看到平田的身影,平田的房門緊閉著,時間尚早,但他已經回了自己的房間。
星野奏猜測,平田定是有意避開,怕打擾到自己和森下藍相處。
兩人一同走進星野奏的臥室,森下藍才終於開口,眼底帶著幾分期待:“今天晚上有甚麼安排嗎?”
一想到能和星野奏單獨待在臥室裡,甚至要在這裡留宿,森下藍心裡就泛起一陣悸動,這樣的時刻,在她的記憶裡,還是頭一次。
星野奏瞥了她一眼,語氣帶著幾分無奈:“沒甚麼特別的安排。”
他怎會看不出森下藍的心思,她怕是想趁著今夜,把自己交給他。
光是在男生宿舍留宿,森下藍就已經足夠小心,一舉一動都透著拘謹,
何況宿舍的隔音效果未知,他怕兩人的動靜打擾到了隔壁的平田。
森下藍聽到這話,忍不住拉長了語調,發出一聲帶著明顯失落的輕嘆:“啊~”
她遲疑了片刻,湊到星野奏身邊,聲音壓得極低,帶著幾分疑惑:“你下午和白石飛鳥在一起,已經吃飽了嗎?”
又自言自語,語氣裡滿是不信,“怎麼會這麼快就……就……”
她並不覺得,是自己的魅力不夠,今天晚上這麼好的機會,對方不做甚麼。
星野奏伸手摟住她的腰,將她帶到身邊,解釋:“這裡有室友在,等我們回了學校再說。”
話雖這般說,他的手臂卻環著森下藍,兩人依偎在床沿,一些不會發出聲響的親暱舉動,倒也未嘗不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