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從最終的結果來看,計劃執行的過程中還是出了一些小紕漏。
但即便如此,他也已經徹底打破了其他三年級生的圍攻,也打亂了星野奏的計劃。
這對之前的他來說,已經算是一場大勝。
畢竟,他從始至終都不在乎班裡那些無關緊要的人會不會被退學。
之前主動去找星野奏,未嘗沒有抱著幾分炫耀的自傲,想要親眼看看星野奏計劃落空後的反應。
可現在,他已經沒心思去關注那些了。
他滿腦子都在盤算著,回到學校之後,該如何最大限度地運用自己身為學生會長的權力,將星野奏徹底打壓下去。
這次考試,自己班級哪怕只有一個人被退學,對他而言都是一場完敗。
……
聽著廣播裡念出的結果,星野奏臉上的神情說不上意外,卻也不算全然在意料之中。
下午躺在沙灘上的那些擔架,本就意味著考試最後階段發生了意想不到的變故。
他下意識地在人群中搜尋著三年級後幾個班級學生的身影。
果然,那些人一個個都垂頭喪氣,面色灰敗,活脫脫一副打了敗仗的模樣。
也是,三個班級聯手對付一個班級,最後居然還輸得這麼徹底,三年級生的廢物程度,還真是超出了星野奏的想象。
就在廣播那邊傳來一陣除錯的雜音,似乎準備繼續公佈其他資訊的時候,餐廳裡突然響起一個響亮的聲音。
“老師!老師!我有一個問題想要請教您!”
儘管現場依舊嘈雜,但這個聲音卻透著一股壓抑不住的激動,穿透力極強。
在場的大多數人都循著聲音望了過去,只見喊話的是一個男生。
他雖然沒有拄著柺杖,但走路一瘸一拐的,顯然腳上受了不輕的傷。
星野奏一眼就認出了他。
那是八神拓也小組的成員,也是現在已經被學校宣佈退學的人之一。
負責廣播的老師雖然是透過麥克風講話,但一直都在留意著餐廳裡的動靜。
聽到有人提問,便示意他儘管說,他們會選擇性地進行解答。
“同學,你有甚麼問題就說吧。”佐佐木的聲音再次從廣播裡傳來。
“老師,我想請問一下,關於這次考試,主動對其他小組動手的那一方,學校會怎麼處理?”
男生深吸一口氣,大聲問道,語氣裡帶著一絲急切。
“取消該成員的本次考試資格。”佐佐木思索了片刻,給出了回答。
這個問題並不是甚麼不能對外公開的機密。
得到這個答案,男生心裡頓時有了底。
他所在的小組就是被人暗算,才落得個被退學的下場。
這些天來,他越想越覺得憋屈,越想越氣憤。
今天,他一定要讓那些暗算他們的兇手付出應有的代價。
“老師!那偷襲我們小組的兇手,學校調查出結果了嗎?
我認為,那些人也應該被取消考試資格,被處以退學的懲罰!”
他的聲音越來越高,語氣裡的憤怒也毫不掩飾地傾瀉而出。
人群中頓時再次掀起一陣議論聲,不少人開始互相打聽八神拓也小組的遭遇。
畢竟這件事發生在考試後期,遠不如三年級生集體躺屍的場面那樣引人注目,所以知道內情的人並不多。
廣播那邊突然陷入了沉默,沒有立刻給出答覆,這讓餐廳裡的議論聲變得更大了。
星野奏微微挑眉,他立刻就聽出來了,這個男生的質問,分明是衝著清奈來的。
他轉頭看向清奈的方向,正好對上清奈望過來的目光。
老實說,就算此刻清奈主動站出來自首,也不過是她個人被取消考試資格而已。
她所在的小組還有整整6個成員存在,男生說的被退學屬實是痴人說夢了。
當然,清奈是絕對不可能自首的。
就算她真的站出來承認,也不會有人相信。
廣播那邊遲遲沒有聲響,也沒有明確表示這個問題不能回答,顯然是幾位班導正在後臺緊急商量對策。
星野奏看著眼前這混亂的場面,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弧度。
或許,他可以給老師們支個招。
而此刻,在後臺的老師們已經陷入了進退兩難的尷尬境地。
之前月城還曾向學生說過還他們一個真相類似的話。
可現在,月城早就不見人影了。
校方其實也針對八神拓也小組的遭遇展開過調查,可最後卻甚麼有用的線索都沒查到。
考試結束之後,他們仔細檢查了每一位學生的個人手錶,確認了所有人在事發時間段的行動路線。
根據手錶記錄的資訊,結合受害者所在的事發地點範圍,他們最終得出了一個相對靠譜的結論。
他們是自殺。
嗯,這起事件,更像是受害者小組的內部矛盾所致。
不對,應該說,兇手就在他們小組的四個人之中。
儘管這個結論聽起來有些難以置信,但根據手錶的定位記錄,在事發的那個時間段裡,根本沒有任何外人能夠到達那片區域。
除了他們小組的四個人自己。
“這可怎麼辦啊?”佐佐木轉頭看向身邊的另外兩人,
也就是二年級A班和一年級A班的班導,滿臉愁容地詢問他們的意見。
被突然問到這個問題,他一時間實在想不出甚麼妥善的解決辦法。
“要不……就說是八神同學乾的?就是他們小組那個領頭的男生。”
星之宮老師試探著開口,語氣裡帶著幾分不確定。
“這不是太草率了嗎……等等,好像也不是不行?”
佐佐木一開始還覺得這個提議太過離譜,星之宮老師的想法總是和她那看起來不太靠譜的外表一樣,讓人不敢輕信。
但他仔細琢磨了一下,卻發現這個辦法似乎真的可行。
畢竟,這起事件已經快要變成一樁懸案了。
如果校方不能給出一個明確的交代,難免會被學生質疑辦事不力。
根據之前的調查結果,事發時在場的只有他們小組的四個人,既然排除了外人作案的可能,那兇手就只能是他們內部的人。
而且根據那四名學生的口供,儘管八神拓也受傷最重,但其他三個人都一致承認,是他們先倒下失去行動能力,之後才輪到八神拓也出事的。
這中間的時間差,或許是八神拓也做了些甚麼。
再說了,八神拓也本人對此也沒有甚麼異議。
這個解釋雖然聽起來有些牽強草率,但作為這起懸案的最終結論,卻也算得上是合情合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