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淤青不像外傷那樣容易留疤,但早點治療,也能早點恢復。
“還是明天再去吧,今天已經這麼晚了。”
天澤一夏的手指無意識地繞著自己的雙馬尾髮梢,聲音低低的。
她現在最不擅長面對的,就是星野奏這種帶著關心的眼神。
星野奏看了看天色,確實已經不早了,再過一會兒,大概就該到吃晚飯的時間了。
這個時候讓她獨自上路,就算加快腳步,等天完全黑下來,她也未必能走到起點。
他輕輕將天澤一夏的衣服放下來,蓋好她的肌膚,然後站起身,伸手拉住了她的手。
“今晚就來我們的營地紮營吧,我用毛巾幫你敷一下傷處。”
被星野奏握緊的手上傳來溫熱的觸感,他的語氣聽起來像是在提議,
可話裡的態度卻不容拒絕,讓天澤一夏根本沒辦法反抗。
“我的行李都放在附近了,我先去拿一下。”天澤一夏朝著一個方向指了指,小聲說道。
星野奏聽著她的語氣,感覺她並不像是要趁機逃跑的樣子。
不過為了防止她臨時改變主意,還是拉著她的手,打算和她一起去拿行李。
“那我們一起過去拿吧。”
他看著天澤一夏,雖然身上帶著傷,走起路來卻依舊活蹦亂跳的,想來應該不會影響正常活動。
“我不會跑的啦。”
天澤一夏撅了撅嘴,嘴上這麼說著,被他牽著的手,亦步亦趨地跟在他身邊。
她本來就沒有逃跑的意思,沒想到星野奏竟然這麼防備著她。
心裡雖然有些小小的不忿,可更多的,卻是能感受到對方話語裡藏著的關心。
剛剛那一下雖然只是淺淺的試探,但天澤一夏已經能清晰地感受到,星野奏的實力確實不俗。
這樣一來,她懸著的心,總算是稍稍放下了一些。
……
營地上比原本多了一頂單人帳篷,除此之外,這一晚和往常沒有任何區別。
第二天一早,白石飛鳥一行人便要朝著南方出發,而星野奏的目的地則在截然相反的東方。
眾人結伴同行至岔路口,便是到了分別的時刻。
“那我們就在輪船上見啦!”
西川亮子朝著星野奏和清奈用力揮了揮手,語氣輕快。
隊伍再次回到了登島之初的兩人小組,這樣的變化讓她有些不適應。
畢竟,隊伍裡能扛事的“大腿”已經不在身邊了,好在今天就是最後一天,撐過這一日便能結束。
“再見。”星野奏朝著遠去的幾人頷首致意,目光又轉向了白石飛鳥。
對方只是抬手揮了揮,沒有再多說甚麼。
該說的話,她昨晚就已經全部講完了。
目送著白石飛鳥等人的身影徹底消失在視野盡頭,星野奏才拿出隨身攜帶的平板。
螢幕上的地圖顯示,他們小組的目標區域上空,沒有標註任何其他小組的名字,更沒有任何隊伍有靠近這片區域的趨勢。
顯然,今天所有小組的打卡點,都被刻意安排在了遠離這裡的地方。
唯獨他們小組是例外。
星野奏抬眼,與身旁的清奈對視一眼,隨即邁步朝著目標區域出發。
“這片區域的外圍,有不少人。”
行進途中,清奈忽然開口,語氣平靜地陳述著自己的感知結果。
前方就是森林的出口,天光順著林隙傾瀉,亮得有些晃眼。
按照地圖上的標識,出口外連線著一片海灘。
“很多人?”星野奏眉頭微蹙,劇本的走向似乎和預想的不太一樣。
如果是二對二的局面,他尚且有信心周旋一二,可要是面對人數眾多的包圍,恐怕用不了多久,他就會被對方擒住。
“不過,他們只是圍在外圍,暫時沒有要靠近的跡象。”
清奈凝神感知片刻,又補充了一句。
“這樣的話,應該是用來防止那些手錶被破壞的同學誤入這裡的。”
星野奏鬆了口氣,看來只是虛驚一場。
話雖如此,他心裡也清楚,這並不排除另一種可能。
一旦清奈踏入他們佈下的陷阱,那些人就會立刻圍攏過來。
“放心,有我在。”
清奈微微用力,捏了捏兩人原本就牽在一起的手。
無論對方有多少人,她都不會有絲毫畏懼。
而那些膽敢對星野奏出手的人,她可不敢保證自己會不會一時失手,直接一腳將人踢死。
“嗯,走吧。”星野奏握緊了清奈的手,牽著她邁步朝著森林出口走去。
既然已經來了,自然沒有半途而廢的道理。
走出森林的遮蔽,視野瞬間變得開闊明亮。
空曠的海灘上,只有三個人影靜靜佇立,他們的身後,是一望無際的大海。
岸邊還停泊著一艘不算太大的船,那是他們完成任務後,撤離這座小島的唯一路線。
三個人?
星野奏眯起眼睛,仔細打量著不遠處的身影,原來其中一人是八神拓也。
對方的腋下還杵著柺杖,看樣子應該不是來參與戰鬥的。
兩人緩步上前,彼此之間的距離逐漸縮短。
一個是眯眯眼的月城,另一個則是一年級D班的班導,司馬克典。
毫無疑問,這兩人就是他們接下來需要打倒的對手。
雙方都在不動聲色地打量著彼此,最終還是月城率先打破了沉默。
“你們來了。”
他那雙總是眯起的眼睛,視線更多落在兩人緊緊牽在一起的手上,
語氣平淡,似乎對他們的到來早有預料。
他設計的陷阱已經足夠明顯,可星野奏還是選擇跟著清奈一起踏入這裡,
這份膽識,倒是讓月城對他高看了一眼。
“沒必要廢話,動手吧。”
清奈完全沒有和對方交談的打算,在她看來,解決眼前麻煩的最好方式,就是直接把這兩人打倒在地。
“哦?”
月城挑了挑眉,轉頭看了一眼身旁的司馬克典,那眼神裡的意思不言而喻,顯然是打算讓司馬克典出手。
月城的外表看起來就像是身居高位的管理者,面容也略顯老態,怎麼看都不像是有武力傍身的樣子。
此刻他退到一旁,和拄著柺杖的八神拓也站在一起,擺明了是要作壁上觀,這樣的情形,倒也算得上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