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神拓也已經基本沒有了“復活”的可能,接下來的日子裡,星野奏只需要按部就班完成每日的打卡任務就足夠了。
出行的依舊是星野奏、清奈、白石飛鳥和西川亮子四人。
有清奈在身邊,西川亮子自然保持著收斂的狀態,不敢有太多隨意的舉動。
雖然昨天被星野奏牽著手一起行動的感覺確實不賴,但西川亮子並沒有想要佔據星野奏另一隻手的想法。
於是,她只能眼睜睜看著白石飛鳥很自然地將手搭上去,與星野奏緊緊牽在了一起。
不是吧,姐妹?
在西川亮子的印象裡,白石飛鳥一直是個不爭不搶、性格安靜的女生,可現在的她,簡直像是變了一個人。
昨天清奈不在身邊,白石飛鳥主動牽住星野奏的手已經足夠大膽,沒想到今天她竟然有勇氣去享受和清奈同等的待遇。
一絲淡淡的羨慕湧上西川亮子的心頭,可讓她主動伸手去牽星野奏,她是萬萬沒有那個膽子的。
眼不見心不煩,西川亮子索性加快腳步,依舊走在了隊伍的最前面。
白石飛鳥看著西川亮子快步前行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略帶玩味的笑意。
她看得很清楚,西川亮子並沒有想要牽手的意思,自己才順勢“笑納”了這個機會。
可沒想到,自己牽住星野奏的手後,西川亮子反倒像是不太開心的樣子。
不過,既然已經抓住了星野奏的手,她可沒打算再放開。
她的手掌在星野奏的手中輕輕一鬆一緊地試探著,若是隻是單純握住,雖然溫馨,
卻不足以吸引星野奏的注意,而她想要的,是星野奏將目光放在自己身上。
明明最開始,她是奔著清奈才靠近星野奏的,可不知道從甚麼時候起,她的目標就悄悄發生了改變。
手心傳來一陣癢癢的觸感,星野奏瞬間便感知到,又是白石飛鳥在暗中做小動作。
他一邊用餘光留意著腳下的路面,避免被雜物絆倒,一邊微微偏過頭,看向身邊的白石飛鳥。
察覺到星野奏的目光,白石飛鳥立刻停下了手中的小動作,臉上先是露出一副不明所以的無辜神情,緊接著,眼底泛起柔和的光,唇角緩緩揚起一抹淺笑。
那笑容溫柔又內斂,安靜得如同月下的溪流,沒有絲毫張揚,卻讓人忍不住心生暖意。
星野奏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可就在這時,他的另一隻手被輕輕拉了一下。
他順著拉力轉頭望去,只見清奈的唇邊漾著一抹極淡的弧度。
她的眉眼本就生得精緻好看,這一抹笑並未打破周身清冷的氣場,反而如同寒梅映雪,帶著不染塵埃的美麗,沒有多餘的情緒,卻足以讓人移不開目光。
清奈平日裡很少展露笑容,但這並不代表她不會笑。
星野奏的腳步下意識頓了一下。
他有些不明白,她們今天是怎麼了,為何會突然做出這樣的舉動。
不過,不可否認的是,她們笑起來的樣子,都十分好看。
之後的路程便恢復了平靜,四人一路順暢地朝著打卡點前進。
打卡點是一片指定區域,只要踏入區域的邊緣範圍,就算完成了打卡任務。
眼看著就要抵達打卡點,走在最前面的西川亮子腳步卻漸漸慢了下來,直至完全停滯不前,轉頭等待著星野奏三人跟上來。
雖然在哪裡停下是她的自由,並不一定代表發生了甚麼特殊情況,但星野奏還是下意識地朝著更前方望去。
好刺眼。
強烈的陽光反射過來,讓星野奏忍不住眯起了眼睛。
逆光之下,他看不清前方那人的具體樣貌,但在這所學校裡,能擁有如此強烈存在感的,恐怕也只有葛城康平一人了。
葛城似乎早就發現了他們四人,正站在那裡等候著,不知道是在等星野奏他們,還是在等他自己的隊友。
難怪西川亮子會突然停下來,原來是撞見了自己班級的領袖。
星野奏多少也能體會到西川亮子此刻的尷尬,不過打卡點就在前方不遠處,無論如何都得從葛城身邊經過。
西川亮子一直等到星野奏從自己身邊走過,才連忙跟上,緊緊跟在星野奏的身後,儘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其實也沒甚麼好尷尬的,對吧?
這次考試本就允許跨班組成小組,雖然她和白石飛鳥、清奈與星野奏並非正式小組,
但在這種帶有一定危險性的野外考試中,能有男生順路同行,自然是再好不過的事情,完全合情合理。
心裡雖然是這麼安慰自己的,但西川亮子還是恨不得把腦袋都埋進星野奏的後背上,
尤其是看到白石飛鳥還緊緊牽著星野奏的手時,她的心跳就忍不住加快幾分。
兩隊人漸漸靠近,相互路過時,葛城朝著他們輕輕點了點頭,星野奏也同樣頷首回應,算是打過了招呼。
這還是星野奏第一次在這座無人島上見到葛城,對方雖然體型高大,但體能方面並不算突出,並不是自己班級裡爭奪排名的核心小組成員。
走出一段距離,遠離了葛城之後,
白石飛鳥看著西川亮子剛才走路時僵硬不自然的樣子,忍不住開口問道:“西川,葛城同學有那麼可怕嗎?”
“我們這樣,不會被當成班級叛徒吧?”
西川亮子的狀態已經恢復了正常,只是臉上還帶著一絲擔憂,顯然還在琢磨著這件事。
白石飛鳥聽了,只覺得西川亮子未免有些想象豐富。
而且,她微微偏頭,語氣帶著幾分隨意地反問道:“就算被當成班級叛徒,有甚麼不好嗎?”
西川亮子下意識想開口反駁,說當然不好,可話到嘴邊,她忽然想起,班裡不是就有一個活生生的例子擺在面前嗎?
森下藍當初不就是因為和星野奏走得近,才被貼上了“叛徒”的標籤?
她們即便被發現了,最多也只是落得森下藍現在的待遇,大不了,就是她陪著森下藍一起而已,也沒甚麼大不了的。
“好像也對。”她喃喃道,心裡的顧慮一下子消散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