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下午是我太自以為是,才做出那樣唐突的事情。”
星野奏的聲音不算大,不過兩人離得極近,每一個字都清晰地傳入白石飛鳥耳中。
白石飛鳥眼中閃過一絲錯愕。
在她的預想裡,星野奏應該會延續下午的霸道,或許會伸手緊緊攬住自己的肩膀,然後像之前對清奈那樣,用一個不容抗拒的吻將自己徹底征服。
可眼前的人,竟然是來道歉的。
原來下午的強勢只是曇花一現,而且現在回想起來,當時確實顯得過於莽撞了。
不過,她當時心裡雖有一絲不滿,但更多的還是為兩人關係能突飛猛進而感到欣喜。
“那……以後不要再對西川那樣了,我想她應該已經原諒你了。”
白石飛鳥也放低了聲音,嘴唇輕輕動著,生怕離得不遠處的帳篷裡有人聽見。
她大致能猜到,之前星野奏和西川亮子單獨相處時,聊的應該就是道歉和解的事情。
“那你呢?”
星野奏順勢追問,目光落在她臉上,“你還沒說你自己的想法。”
“我?”白石飛鳥輕輕搖了搖頭,眼神坦誠,“我沒覺得你對不起我。”
其實心裡還有一點小小的遺憾。
下午她才剛感受到那種陌生的觸感,沒一會兒就已經結束了。
“也就是說……”星野奏喃喃自語,若有所思。
這麼說來,她對自己親她沒有不滿。
很早之前,白石飛鳥就曾藉著開玩笑的語氣,向自己表達過交往的意願,現在想來,那些話或許根本就不是玩笑。
他的目光定格在白石飛鳥的臉上,火光映照出一層淡淡的紅暈,與她臉頰本身的粉嫩交織在一起,格外顯眼。
即便聽到了星野奏未盡的猜測,白石飛鳥也沒有否認,只是抬著眼靜靜地望著他,精緻的眉眼間隱隱透著一絲期待。
身為經驗豐富的旮旯給木高手,星野奏一眼就看穿了她表情藏著的期許。
只是他有些疑惑,難道下午僅僅是一個簡單的吻,她就上癮了嗎?
正常來說,這樣主動的女生並不多見。
星野奏原本也打算慢慢和她更進一步,讓彼此的交往慢慢深入,後續的一切本就該是水到渠成。
可此刻,面對白石飛鳥毫不掩飾的期待,空氣中瀰漫的曖昧氣息實在讓人難以剋制。
兩人坐下時本就捱得極近,此刻再要靠近,不過是抬手間的距離。
經過下午的反思,星野奏原本想說的“可以嗎”,最終沒有說出口,而是被濃縮於靠近的距離中。
既然心意已經如此明確,他自然不會像下午那樣,只滿足於兩片唇瓣簡單的觸碰。
“嗯~” 白石飛鳥的眼睛驀地睜大,鼻腔裡不由自主地溢位一聲輕吟。
前所未有的滿足感瞬間席捲了她的全身,這正是她一直期待的感覺。
星野奏的吻帶著強勢的侵略性,從唇瓣開始,緩緩在她口中攻城略地,每一處都留下清晰的印記。
她緩緩閉上眼簾,徹底沉浸其中,細細體會著這份陌生又灼熱的觸感。
白石飛鳥雖然在感情上表現得主動,實際卻毫無經驗,此刻的反應也比星野奏預想的要大。
一開始,星野奏還被她突如其來的回應嚇了一跳,但適應之後,看著她完全沉浸其中的模樣,心中也湧起一陣莫名的悸動,
這樣直白的反饋讓他格外受用,甚至開始期待,若是以後兩人感情更深,又會是怎樣的光景。
短暫的分離時,白石飛鳥緩緩睜開眼,紫色的眼眸裡蒙著一層迷濛的水汽,泛著夢幻般的光澤。
她的雙頰紅得像醉了酒一般,那抹紅暈早已蓋過了火光的映照,清晰地顯露出本身的滾燙色澤。
她略帶疑惑地看向星野奏,眼神裡清晰寫著“明明還可以繼續”的不解。
星野奏細細打量著她此刻的模樣,伸出手,指尖輕輕撫過她光滑而滾燙的臉頰,又將她臉旁一縷被汗水沾溼的髮絲捋到耳後。
真美,也真美味。
他沒有讓白石飛鳥等待太久,低下頭,臉再次湊了過去。
……
不知過了多久,兩人再次分開時,白石飛鳥重重喘著氣,抬手抹了抹嘴角,有些不好意思地吐槽:“汗出了好多。”
剛才的吻太過投入,她完全沒注意到身體的反應,此刻才感覺到後背的衣衫都已經被汗水浸溼了。
她忍不住伸手拉開了運動服外套的拉鍊,哪怕過一會兒就要用熱水擦拭身體再進帳篷休息,此刻也想先透透氣。
晚風吹過,帶著山間的微涼,拂過被汗水浸溼的內襯,讓白石飛鳥打了個輕顫,也稍微冷靜了一些。
星野奏的注意力一直放在她身上,原本想提醒她出汗後敞開衣服容易感冒,可目光落在她拉開拉鍊的外套內側時,卻不由得頓了頓。
那層薄薄的內襯因為沾了汗水,變得有些通透,隱約勾勒出纖細的身形。
他下意識地多瞥了兩眼,與其在這裡提醒,不如早些進帳篷休息更穩妥。
“晚風涼,我們快些進帳篷裡吧。”
星野奏抬手輕輕揉了揉白石飛鳥的腦袋,目光卻還是忍不住又掃了一眼,隨即才移開視線。
“嗯。”白石飛鳥的聲音帶著一絲未散的羞澀,輕輕應了一聲。
其實剛拉下拉鍊的時候,她就已經意識到了問題。
在這座島上生活了這麼多天,她比誰都清楚學校統一下發的衣物質量雖好,功能性也強,但質地確實實在輕薄。
這既是優點,此刻卻也成了讓她有些窘迫的缺點。
她能感覺到星野奏的目光,剛被風吹得冷靜下來的大腦,瞬間又像是被點燃了一般,熱度重新攀升。
不過,既然看都已經看到了,她也沒有再把外套拉上的意思。
因為對方是星野奏,早已經決定好的人,所以這點小事,好像也沒甚麼要緊的。
星野奏的話讓白石飛鳥將注意力轉移到了之前加熱的水上,可她剛望過去,心裡就升起一絲不妙的預感。
這麼久過去了,之前加熱好的水恐怕早就涼了,得重新加熱才行。
她伸出手,指尖輕輕伸入水中,果然印證了自己的猜測。
水溫只是溫熱,接觸到面板甚至會覺得有些微涼,根本不適合用來清潔。
星野奏見她的動作,也立刻反應了過來,開口提議:“再熱一次吧,我們離火近一些坐著,這樣也不會著涼。”
於是,兩人又回到了一開始燒水的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