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既然清奈都沒有說甚麼,她自然更不好主動提起。
為了轉移注意力,西川亮子忽然察覺到一個被忽略的問題:“我們的獎勵好像還沒有拿。”
分數獎勵是系統自動新增的,但物資獎品還需要親自去領取,剛才走得太急,居然把這件事給忘了。
她們本來參加這個課題點的主要目的就是為了獲取物資,結果到頭來反而把最重要的事給忘了。
她剛想說自己回去拿,清奈卻先一步開口了:“那我回去一趟,你們在附近等我。”
清奈將身上的包放在路邊的一棵大樹下,便立刻轉身折返。
西川亮子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和白石飛鳥對視一眼,兩人都明白了彼此的意思:
就在這棵樹下等著清奈回來。
說起來,從比試結束到現在,她們一直扶著星野奏站著,確實應該找個地方坐下休息片刻。
於是二人便小心翼翼地扶著星野奏,在大樹下坐了下來。
……
“她怎麼又回來了?”有眼尖的人看到清奈的身影,立刻小聲招呼著身邊的同伴。
課題已經結束,現場的人已經少了很多,好在負責的老師還沒離開。
八神拓也也依舊躺在原地,或許是想等大部分人都走光了,再偷偷溜走。
但還有不少人特意留在這裡,就是想看八神拓也的笑話。
聽說他還是一年級B班的核心人物,沒想到居然落得如此下場,實在讓人唏噓不已。
八神拓也的那幾名同伴,已經用紙巾幫他清理得差不多了,但圍觀的人依舊只是遠遠地看著,畢竟那股難聞的氣味實在讓人難以靠近。
八神拓也雖然一直閉著眼睛裝睡,但耳朵卻時刻留意著周圍的動靜。
聽到有人提到清奈,他的身體瞬間一激靈,胃裡殘留的穢物彷彿又要湧上來。
他微微側過頭,眯起眼睛偷偷看去,那個女人,果然又回來了。
“我知道你還醒著。”清奈走到距離八神拓也不遠的地方停下腳步,語氣平淡地開口,
“如果不想變得更慘,那就帶著你的小組一起退出這次考試。”
八神拓也躺在地上,沒有任何反應。
反倒是他的幾名隊友,聽到清奈的話後,立刻對她怒目而視,其中一人忍不住質問道:“你甚麼意思?”
連敬語都沒有稱呼。
對方的要求,無疑是讓他們整個小組都在這次考試中被淘汰退學,這讓他們如何能夠接受。
清奈完全沒有理會他們的質問,徑直走到老師身邊,領取了屬於她們小組的物資獎勵後,便轉身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這種徹底的蔑視,更是讓八神拓也的隊友們氣得渾身發抖。
先不說八神拓也是不是故意的,他們這幾個隊友可是完全無辜的,憑甚麼要因為八神拓也的過錯,一起被強制退學?
儘管清奈看起來確實強得可怕,但沒有真正直面過她的威懾,他們心裡尚且還存有一絲反抗的勇氣。
老師看著這一幕,心裡暗自嘆了口氣。
清奈又一次當著他的面威脅別人,不過他還是選擇了視而不見。
規則裡並沒有說不能威脅其他同學,而且他也該動身前往下一個課題點做準備了。
算了算了,大家都不容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
被兩位女孩子一左一右地攙扶著,即便是星野奏,也覺得有些難以適應。
印象中,這好像還是他第一次和兩個女生做出這樣的動作。
坐下之後,他的手臂依舊搭在她們的肩膀上,看上去就像是把兩個人都摟在了懷裡一樣,
但白石飛鳥和西川亮子都沒有主動點破,依舊維持著原來的姿勢。
也或許是之前趕路的時候,星野奏搭在她們肩上的分量過於輕微,她們早就有所察覺,只是誰也沒有說出來而已。
星野奏也樂得這樣,如此近距離的接觸在這樣的天氣,並沒有讓他感到炎熱。
“剛剛那個一年級生,他是故意鬆開繩子的嗎?”
西川亮子率先開口打破了沉默,她覺得這樣安靜地靠在星野奏身邊有些奇怪,
找個話題便能轉移注意力,不再去糾結這種曖昧的氛圍。
她一直能感覺到白石飛鳥對星野奏的心意,雖然模糊不清,但那份想要靠近的心思是顯而易見的。
既然清奈、森下藍她們都不在意,她也想幫好朋友一把。
像現在這樣,讓白石飛鳥能安靜地靠在星野奏的肩膀上,想必也是她所期盼的,自己怎麼說也要多維持一會兒這樣的狀態。
“八九不離十。”星野奏冷靜地分析道,
“他的手指雖然提前做了鬆動的樣子,裝作是失去控制滑落,但繩子上傳來的拉力是瞬間消失的,這絕非意外。”
他之前並沒有一直盯著八神拓也看,但對方手上的小動作,他多少還是有所察覺,不難猜到對方是想耍甚麼陰招。
甚至在察覺到對方的意圖時,他也有過提前放手的念頭,那樣摔倒的就會是八神拓也。
但他不想那麼做,第一的獎勵本就屬於自己,而且當時周圍都是泥土,就算摔一下也不會有甚麼大礙。
只是他沒能掌控好自己已經處於異常狀態的身體,這確實是一個失誤,不然他當時應該只是踉蹌一下就能穩住身形,而不是需要清奈出手。
“他居然如此卑鄙!”西川亮子聽完,忍不住憤憤不平地說道,語氣裡滿是對八神拓也的鄙夷。
“憑實力贏不了,就只能耍這種見不得人的陰招。”白石飛鳥也在一旁附和道,臉上同樣帶著幾分不滿。
能這樣近距離地靠著星野奏,對白石飛鳥而言,無疑是絕佳的享受。
此刻兩人的距離,比之前星野奏在她耳邊說話時還要貼近,他身上誘人的氣息縈繞在鼻尖,讓她心頭泛起一絲難以言喻的悸動。
但一想到八神拓也耍的卑劣手段,她心裡的火氣就忍不住往上湧,終究還是忍不住附和著西川亮子出聲指責。
剛才作為場外觀眾,她將場上的每一個細微動作都看得一清二楚。
當看到八神拓也的手指一根接一根地從繩子上緩慢鬆開,刻意做出脫力的模樣時,白石飛鳥立刻就察覺到了不對勁,一顆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她當時急得不行,想要出聲提醒星野奏,可情況實在太過緊急,她根本來不及組織完整的語言,只能下意識地呼喊星野奏。
即便星野奏真的聽到了這聲倉促的呼喊,在那樣電光石火的瞬間,想必也根本來不及做出反應,終究是沒能阻止意外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