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挨著坐在石頭上,星野奏對一之瀨已經足夠熟悉,自然能看出她剛才在說謊,只是猜不透她心裡到底在想些甚麼。
“今天是你的生日,卻因為這場考試,完全沒辦法好好慶祝,真是委屈你了。”
星野奏忽然開口說道,心裡有些過意不去。
起點的商店裡連蛋糕都沒有,根本沒法給她一個像樣的生日。
“那種事情根本不重要啦。”一之瀨的語氣裡滿是喜悅,“只要你還記得我的生日,對我來說就是最好的禮物了。”
還有身邊這些朋友的體諒,不然她也沒辦法這麼順利地和星野奏單獨出來。
“現在這樣,我就已經很滿足了。”一之瀨又補充了一句。
在這樣緊張的考試期間,星野奏還能記得自己的生日,這就足以說明他心裡在乎自己,這比任何昂貴的禮物都讓她開心。
星野奏心裡默默祈禱,希望下午釣魚能有個好收穫,雖然他對釣魚其實並不擅長。
“那個……我們要不要做點甚麼?”
一之瀨忽然開口,目光若無其事地指向不遠處的一棵樹,“我看那棵樹後面,就很適合藏人呢。”
她的臉頰已經不紅了,可耳根卻悄悄泛起紅暈,徹底暴露了她內心的真實想法。
沒想到你是這樣的一之瀨。
星野奏看著她微紅的耳根,瞬間明白了剛才她為甚麼會臉紅。
他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那棵樹的樹幹確實很粗壯,背後還靠著山壁,要是真有人藏在那裡,除非走近了從側面檢視,否則根本發現不了,確實是個隱蔽的好地方。
不過現在……星野奏的目光重新落回一之瀨的臉上,想看看她會有甚麼反應。
被星野奏這樣直白地注視著,一之瀨越發覺得難以掩飾自己的心思,只好低下頭,小聲問道:“怎、怎麼了?有甚麼問題嗎?”
“沒甚麼問題,”星野奏握住她的手,起身說道,“既然發現了這麼個好地方,的確應該去看看是否足夠隱蔽。”
說著,他拉著一之瀨朝著那棵樹走去。
樹林裡只留下紛飛的小鳥,和被風吹得輕輕搖晃的樹冠,無聲地見證著兩人接下來的調查。
……
“怎、怎麼會這樣?”
七瀨翼死死捂住自己的嘴,生怕發出一點聲音,臉上滿是震驚。
星野學長和一之瀨學姐出去探查已經很久了,她擔心兩人會遇到甚麼意外,便也決定進入森林裡看看情況。
她在群體裡不算起眼,就算擅自離開也未必有人留意,不過她還是跟學姐們打了聲招呼。
只是學姐們聽到後,臉上都露出了意味深長的表情,這讓她有些摸不著頭腦,不明白她們為甚麼會是這種反應。
進入森林後,她一時有些漫無目的,畢竟兩人已經出去很久了,說不定早就走遠了,遠離了基地的範圍。
好在平板裡有地圖,她先確認了基地的位置,這樣就不用擔心會在森林裡迷路了。
像大海撈針一樣尋找肯定很難,或許可以試著跟著他們的腳印走。
晴天的地面本不會留下明顯腳印,但森林裡的泥土鬆軟蓬鬆,只要仔細觀察,說不定能找到一些痕跡,這總比漫無目的地亂找要靠譜得多。
果然如她所料,仔細觀察後確實有了發現,順著這些痕跡,她終於確定了大致方向。
只是越往前走,心裡莫名生出一種越來越強烈的不妙預感。她的身體素質本就不錯,聽力也比常人敏銳,隱約間似乎聽到了奇怪的聲響。
像是有人在撞擊樹木?
七瀨翼心裡泛起疑惑,但轉念一想,這說不定就是星野學長留下的蹤跡。
她放輕腳步,循著聲音慢慢靠近,終於看到了那兩個人的身影。
可眼前的景象和她想象中完全不同,所處的位置讓她沒法看清全部情況,但僅僅是匆匆一瞥,她也立刻明白兩人正在做甚麼。
她也不是對這些事一無所知,只是兩人也未免太放縱了,竟然會選在這種地方。
怪不得之前跟學姐們打招呼時,她們會露出那樣意味深長的表情,難道她們早就預料到會是這樣的情況?
七瀨翼忍不住回想起來時她們的神色。
此刻,樹林裡不時傳來樹木碰撞的聲響,還夾雜著一之瀨學姐偶爾忍不住發出的聲音,這讓她一時手足無措。
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她能這麼輕易就找到兩人,說明這裡的隱蔽性並不算好,或許自己留下來幫他們放風,會是更好的選擇?
她重新選了一個位置,擔任著臨時放風員的角色。
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來,周圍只剩下風聲和遠處隱約的動靜。
七瀨翼看著那棵被兩人倚著的大樹,心裡忽然生出一種奇妙的感覺。
雖然這種場景讓她有些尷尬,但能這樣默默為他們做點甚麼,似乎也不是壞事。
她能感覺到,星野學長和學姐們之間的氛圍是真誠而融洽的,這種無需言說的默契,讓她莫名覺得安心。
又過了約莫一刻鐘,那邊的動靜漸漸平息。
七瀨翼正猶豫著要不要悄悄離開,就見星野奏牽著一之瀨的手從樹後走出來,一之瀨的臉頰還泛著紅暈,頭髮有些凌亂,星野奏正伸手幫她理了理額前的碎髮,動作溫柔。
兩人抬頭時剛好看到樹後的七瀨翼,一之瀨先是愣了一下,隨即露出瞭然的笑容,有點尷尬,不過朝著她輕輕點了點頭,眼神裡帶著感激。
星野奏也看向她,嘴角勾起一抹溫和的笑意:“麻煩你了,七瀨。”
七瀨翼臉頰一熱,連忙搖頭:“沒、沒甚麼,我只是剛好在這裡,怕有人過來打擾你們。”
她說話時有些結巴,不敢直視兩人的眼睛。
“不管怎麼說,都要謝謝你。”
一之瀨走上前,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聲音溫柔,“我們該回去了,大家大概也等急了。”
七瀨翼點點頭,跟在兩人身後朝著基地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