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井澤在行動時,特意將那名臥底也選入了收買名單中。
這樣一來,臥底能夠更方便地向南雲雅彙報情況,不會做出多餘的事情,同時也不會讓南雲雅收買的人數從十五人增至十六人。
她對每一位被收買的同學都採用相同的說辭:有人合作,希望透過支付點數,讓他在最終投票時完全聽從指示,並對此事保密。
輕井澤手頭有三百萬私人點數,她向每個人支付了十萬。
藉助松下千秋挑選合適的物件,加上輕井澤本人在班級中的聲望和充足的資金,權衡利弊之後,說服他們接受收買並不困難。
被收買的同學只知道有其他人想插手他們班做些甚麼,但最終不會是自己成為目標,同時還能獲得十萬點數的報酬,因此大多選擇配合。
儘管班級中暗流湧動,部分同學也察覺到氣氛有些異常,但即便是被收買的人,也不清楚最終投票的具體安排,因此整體仍處於一種不明所以的狀態。
……
與此同時,葛城班的統計結果已經公佈。
貢獻值最低的是一位在班級中存在感不高的學生——山城。
他原是坂柳派的一員。
“開甚麼玩笑!”他難以置信地站了起來。
儘管內心有些自我懷疑,但統計結果擺在眼前,他從未想過自己會成為墊底。
山城學習成績一般,此前對班級貢獻有限,甚至在坂柳的指示下,曾為爭奪班級領導權而出賣過班級利益。
如今落得這樣的結果,似乎也在情理之中。
班級裡無人發言,眾人只是冷冷地看著他的反應。
大家都明白,接下來的特別考試中,他將成為被淘汰的人選。
環顧四周,沒有一個人回應他,山城只能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清楚,此時必須做點甚麼。
黑板上張貼的統計結果十分詳盡,看起來合理且難以挑剔。
這份排名綜合了筆試成績、體能成績以及過往對班級的其他貢獻。
如果只看學業貢獻,神室真澄恐怕會成為最後一名,但某些貢獻確實難以量化,因此排名存在爭議也屬正常。
遺憾的是,山城並沒有那些難以界定的貢獻。
統計結果準確無誤。
開學至今的筆試和體育成績就是他的全部貢獻值,他的確處於末位,這是無可爭議的事實。
在巨大的壓力下,他的大腦飛速運轉。
如果不說些甚麼,退學就是他唯一的結局。
他敏銳地意識到,之前班級內部兩派鬥爭的相關行為很難被統計進去,這類事情難以查證。
既然自己的貢獻最低,那麼只要將某個人的貢獻清零,自己就能擺脫末位。
在巨大壓力下,他忽然“開悟”了。
“關於這個結果,我有異議。”此時的他與先前驚慌的模樣判若兩人。
他的轉變讓原本慶幸自己不是最後一名的幾名同學重新緊張起來,以為墊底者將要換人。
“請說。”葛城回應了他。
對於山城的處境,葛城也感到有些理解。
“雖然黑板上統計出的某些人的貢獻值看起來的確很高,但當你為了爭權奪利而背叛班級的那一刻,你的貢獻就已經被清零了。即便我只有眼下這點貢獻,也比你這樣的人要高。”
他這番話一出,班級中許多人坐不住了。
尤其是原屬坂柳派的學生,他們很清楚彼此做過甚麼。
如果山城檢舉他們,恐怕真的會被安上背叛班級的名頭。
原葛城派的學生則紛紛將目光投向坂柳。
在他們看來,山城顯然是在指控坂柳有棲。
坂柳本人卻並不慌張。
山城的目光從始至終都沒有瞥向她。
即便他真指的是她,她也有辯解的餘地。
更何況,她還有其他手段以及星野奏作為後盾。
全班都在靜待山城接下來的發言。
葛城個人也認同山城關於“貢獻清零”的觀點。
“我說的人就是你,橋本正義!”山城抬手指向正在一旁看戲的橋本正義。
“我?”橋本正義沒料到矛頭會指向自己,難道對方是瘋狗亂咬人?
雖然他確實是坂柳曾經的“左膀右臂”,但大家半斤八兩,背叛班級的行為都是在坂柳的指令下進行的,山城自己也參與其中。
舉報他算甚麼?
但此刻他不能將坂柳拖下水,“識時務”是他最大的特點。
得罪坂柳比退學更可怕。
“之前的無人島考試,是你把班級領導者的資訊洩露給龍園的吧?”山城開始翻舊賬。
選擇橋本正義也有他的考量。
橋本在坂柳派中一直是衝鋒陷陣的角色,如同坂柳的狗腿子,在葛城派中想必也留下了深刻印象。
他所說的是事實,在大家默契不提坂柳的前提下,橋本這個執行者是他最好的拉踩物件。
“橋本!”葛城也想起之前無人島時橋本曾傳遞假情報給他,導致他誤判C班領導者是椎名日和。
沒想到洩露本班領導者資訊的人也是橋本。
儘管明知坂柳才是幕後主使,葛城內心仍對橋本感到憤怒。
橋本正義心中暗罵。
此刻他有口難言,好在應該沒人知道他私下與龍園也有聯絡,否則真的會栽在這裡。
“大家都懂得都懂,拋開事實不談,難道你就沒有背叛班級的行為嗎?”橋本正義起身直視山城。
他的話術雖然有些奇怪,但眾人都明白他的意圖。
他試圖將山城的貢獻也清零,使兩人站在同一起跑線上,接下來想不退學就各憑本事了。
他環視班級,原坂柳派中曾依令背叛過班級的學生都不敢與他對視,生怕被他拖下水。
加入坂柳派彷彿留下了案底,令人感到憋屈。
所幸,橋本正義只是掃了他們一眼,並未開口檢舉其他人。
橋本正義那番看似不合邏輯的言辭,或許是一種提醒與暗示。
他完全可以在此時將那些曾與他一同行動的人都供出來,但他選擇了沉默。
這無疑是一種交易。
用此刻的緘默,換取他們在之後的投票中站到他這一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