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奈此時有種置身鴻門宴的既視感。
三年級生見她孤身一人前來,都感到有些詫異。
如果只將她一個人留下來不參加考試,似乎並不能對一年級整個小組造成實質性影響。
她們交換著眼神,猶豫是否該引誘更多人過來。
“是按流程來,還是直接開始?”清奈先開了口。
“直接開始吧,謝謝學妹幫忙。”一位三年級生還以為清奈是來輔導的,幾名同學隨即圍了過來。
清奈迅速掃視寢室,圍過來的幾人顯然是今晚的主力,還有一些人已經躺下了。
要想無聲無息地解決她們、不引起尖叫,確實需要技巧,但這難不倒清奈。
她動作極快,精準地擊向面前幾人。
有人瞪大眼睛,暈倒前眼中寫滿難以置信。
劇本不應該是她們趁清奈指導時從背後偷襲嗎?
利用視野盲區和流暢的身手,清奈很快將整個寢室的人全部放倒。
雖然有人發出了一點聲響,但並未引起其他寢室同學注意。
對手只是一群很少打架的女生,比清奈預想的還要輕鬆。
相比之下,防止她們倒地時磕碰或發出大聲響反而更費心思。
現在離考試還有很長時間,如果讓她們長時間昏迷可能會因力度控制不當引發其他問題。
於是清奈將她們一一捆綁起來,並堵住了嘴。
如何綁得牢固不易掙脫是個技術活,好在她在這些方面早有研究。
現在,她們應該被捆得死死的了。
對付二年級也是如法炮製,唯一的區別是清奈需要先敲牆,等對方開門後再混入寢室。
“這麼快就解決了?”聽到開門聲,寢室裡其他人都探頭檢視。
她們都躺在床上,但並沒睡著。
“嗯,明天她們應該會錯過考試了。”
說起來,她們如此針對高年級學姐,最終結果只會導致自己大組墊底,被扣減班級點數和個人點數。
這種損人不利己的行為,組裡卻沒有人反對。
“清奈,那個橘茜學姐你也一起……?”一之瀨這時才想起橘茜,她本應和她們是同一陣線的。
“全都處理了。”清奈也考慮過橘茜,但不能確定她身邊的人有沒有臥底會替她們解綁,索性全部綁了起來。
她花了很多時間捆綁,只要她們不掙扎,就不會感到難受。
不過,越掙扎會越緊。
……
最後一天從早上起就全面進入考試。
考核內容包括“禪”、“演講”、“道路接力賽”和“筆試”四個專案。
除了接力賽,其他科目只要上課認真聽講就很容易拿到高分。
同一大組的成員先聚集在一起,再分別參加不同考試。
因此清奈她們很快注意到,自己大組中的二年級和三年級學生都沒有到場。
若在其它學校,有考生無故缺考,老師通常會立即尋找。
但在這所學校,考試顯然更重要,因此清奈所在的大組只有她們一個小組在應試。
考試從早持續到下午五點,時間非常緊張,缺考一律按零分處理。
清奈打算趁考試間隙去給她們鬆綁。
錯過的考試無法補考,但綁她們太久會出大問題。
然而,堀北學察覺到了異常。
早知道南雲雅會耍手段,他一直與橘茜保持著聯絡,可今天考試時他找了很久都沒看到橘茜。
昨天中午一切還正常,以橘茜的貢獻也不可能被判定為“拖後腿”。
他從沒想過南雲雅竟會用如此直接的方式讓橘茜無法參加考試,強行拖累全組。
此刻他自己也在考試中,無法脫身,更何況他與南雲雅在這次特別考試中打了賭,必須完成考試。
本以為是吸引他注意力的舉動,沒想到居然打著這個主意。
他對南雲雅的評價一直不低,此刻卻意識到自己還是低估了對方。
他只能聯絡自己班級的女生前去尋找。
只要大組不是最後一名,缺考也沒有太大問題。
上午的時間已過半,橘茜她們才姍姍來遲。
兩個小組二十多人同時入場,動靜不小,吸引了不少同學的目光。
顯然是發生了甚麼大事,但大家還要考試,只能遠遠望上幾眼。
橘茜幾人第一時間請求老師准許考試,而二、三年級的學生則想找清奈對峙,可惜被老師攔住了。
“不準干擾其他同學考試。”老師看著她們精神不濟的樣子,顯然遲到另有隱情,但這不能成為打擾他人的理由。
至於其他方面的競爭手段她無權過問。
“可是……”
“沒有可是。現在你們該做的是抓緊考試,說不定還能趕上幾個專案。”
帶著不甘,她們只能先投入考試。
不過考試似乎也已失去意義,大組排名墊底已成定局,負責人退學無可避免。
至於是否會牽連他人,應該不會吧?畢竟同學一場……
索性她們先吃了早飯再來,空腹參加接力賽會更難受。
……
午餐時間很短,一整天的考試轉眼結束。
下午五點,全部考試結束。
所有學生再次聚集到最初分組的地方,等待宣佈特別考試的結果。
經過一天的緊張考核,站在這裡的每個人臉上都帶著疲憊。
臺上校方人員正在發言,臺下交頭接耳的聲音並未過分喧譁,但誰都知道,接下來將有大事發生。
兩個小組,包括二年級和三年級都在考試中缺考,顯然在這次考試中經歷了某種暗中的較量。
南雲雅和堀北學各自聽著身邊同學的彙報,多數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這兩人身上。
考試前他們曾立下賭約,而有小組考試遲到顯然是雙方爭鬥的結果。
“在林間學校的這八天期間,各位同學都辛苦了……”
臺上的老師照例發表講話,但他清楚學生更關心甚麼,很快切入正題。
“所有男同學的小組都超過了校方設定的及格標準,實現了零退學的最佳結果。”
這在意料之中,但還是讓許多男生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