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而不平等,這一世作為普通人出生的星野奏也曾感到迷茫。
新的世界有甚麼意義?
從小卷到大,運氣好或許能普普通透過完一生,運氣不好可能身體先垮了。
一開始支撐他的是與生俱來的天賦:健康的身體和強大的記憶力。
他彷彿天生就是為了“卷”而存在,那就繼續卷吧。
他只會這個。
加上孤兒院的大家對他很好,因此在學習之餘他必須去兼職。
既為了給她們更好的生活,也為了自己的未來。
但這樣下去,若沒有機遇,終究也只是普通人的一生。
他並不想卷。
如果能踏實吃軟飯,他早就不捲了。
所以現在,努力這最後一程,未來安心吃清奈的軟飯。
儘管私下裡已和星野奏隱晦地討論過這個話題,但他口中肯定的答案依然讓她們心動。
親密表達情緒的方式無疑是肢體接觸,不過現在人多,清奈和日和都比較剋制,只是湊過來依次在星野奏臉上貼了一下。
森下藍見狀,也親了他一下。
一之瀨看大家都這樣,自己不親反而顯得不合群。
人太多,她其實有點不好意思,但氣氛已經到這兒,也只能象徵性地親一下。
反正,早就決定好了,不是嗎?
沙發很寬敞,但大家仍然只聚在一塊區域。
主觀上並沒有爭寵的想法,但下意識地都想離星野奏近一點,這大概是無法避免的。
被圍在中間的人感到幸福是必然的,不過如何照顧到更多人的感受是個難題。
他只有一個,身體勉強被她們佔據。
只能先這樣了。
“一起出去玩雪嗎?”森下藍提議。
她離開星野奏身邊後去窗外看了看。
外面的雪已經積得足夠厚,他們住的公寓位置較偏,也沒有其他學生。
“好。”
大家其實都在等星野奏的意見,有種一家之主的感覺。
但星野奏覺得這樣並不好。
不過玩雪是小事,若是其它事情也都只等他決定,而壓抑自己,那就不妙了。
好在她們都是有主見的人,應該不會這樣。
走到屋外,森下藍總是那麼活潑,第一個在雪地裡蹦蹦跳跳。
想必來之前,她狠狠壓抑著內心的衝動。
比起打雪仗,大家似乎更喜歡“創造模式”,連森下藍也沒有扔雪球。
不過雪厚度有限,否則星野毫不懷疑清奈能堆出一座城堡。
“看我們將來的寶寶。”清奈拉著星野奏的手。
她憑藉各方面出色的能力,堆出一個非常逼真、漂亮的雪娃娃,純白的雪彷彿雕琢成雪中的精靈。
“她真好看。”日和和一之瀨也靠過來。
她們也在嘗試,但似乎有些難度,堆出的寶寶不成人形。
好在沒人注意到,她們就悄悄把雪人銷燬了。
不過清奈和星野奏的寶寶,當然也是她們的。
視如己出也沒甚麼不好。
星野奏明白,這並不是清奈現在想要寶寶的訊號,她自己大概還沒玩夠。
星野奏也是。
堆寶寶不成,做點簡單的東西還是沒問題的。
玩雪漸漸變成了一種另類的過家家。
清奈也大方地和其他人分享她做的雪寶寶,大家給她配了奶瓶、各種玩具。
森下藍沒有加入。
星野奏和清奈她們說了一聲,便走過去看她。
她似乎也在堆小人,而且技術不錯,顯然之前做過“研究”,雪人已經初具人形。
再給她一些時間,細節可能會更豐富。
粗略看去,那是一個縮小版、坐著的蘿莉。
但如果星野奏沒看錯,她的身體曲線似乎比森下藍本人豐富很多。
就像貧乳畫師很難僅憑自己畫出巨乳角色。
而森下藍的這個創作,星野奏猜測是以她自己和一之瀨為原型。
“很在意嗎?”
“並沒有,只是偶爾也會好奇不同的外表。”她知道星野奏的意思,繼續完善著細節。
星野奏只是靜靜看著。
他在這方面也不擅長,幫忙說不定反而會毀掉她的心血。
清奈她們離得不遠,也注意到森下藍在堆小人。
星野奏久久沒回去,說明這個小人不一般。
於是她們放下手中的“工作”,都圍了過來。
面對她們各異的目光,森下藍毫不慌張。
“真的有人這麼小就有這麼大的嗎?”一之瀨驚歎道。
她回想自己的身材,那個年紀也是平平無奇。
“做得真好啊。”日和沒想到森下藍手藝也這麼強。
“那個是不是快掉了?”清奈眼尖,提醒森下藍。
森下藍立刻明白“那個”指甚麼,連忙伸手去扶。
但手上不正常的重量告訴她,雪人表面看似完好,其實一部分已經鬆脫了。
果然,一鬆手,其中一隻雪球隨之掉下。
不過沒關係,修好就行,順便把另一個雪球也取下來,換兩個小一點的。
原本的確實有點過大,不太符合生理構造。
……
玩雪果然還是有些冷,特別是這種長時間接觸雪的精細堆雪人。
森下藍的手被凍得最厲害,冷得嚇人。
星野奏只能先捂住她的手,呵出熱氣,儘量為她驅寒。
但直接泡熱水無疑更快,而另外三個人都排在森下藍後面,意思再明顯不過。
對視之間,她們也只是淺笑,並不覺得尷尬。
一之瀨在這種事上臉皮薄,但也只是露出有些窘迫卻不失禮貌的微笑,沒有挪步的打算。
身前有兩位“前輩”示範,她可不能退縮。
在渴望享受星野奏的溫柔這件事上,大家的想法出奇一致。
星野奏只能加快動作,之後再去準備熱水。
反正之前在雪地裡待了那麼久,也不差這一會兒了。
好在大家的手都只是有些涼,並沒有人出現凍傷或其他不適。
午餐依舊由清奈負責下廚,她甚麼都會做。
提前準備好的高檔食材,加上她精湛的廚藝,就連草莓蛋糕也可以如此美麗嗎?
味道也和它的外表一樣美麗。
相比之下,感覺和昨天在餐廳品嚐到的完全不是一個層次。
好在沒有發生昨天餐廳的狀況。
如果每個人都把草莓喂到他嘴邊,那他大概就不用吃蛋糕了。
光吃草莓,就已經足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