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一件事,今天教室裡商議的事情,請大家儘量保密。”
在贏得信任的時刻,更應當把事情處理得盡善盡美。
想要在期末考試中避免退學,需同時滿足兩個條件:
一是兩人總分達到700分,二是每個科目都不得低於60分。
兩項的分數都是兩個人一起計算的。
也就是說,如果其中一人考到了700分且每科都及格,另一個人即使棄考,他們兩個人也都不會被退學。
這一點,無疑與那些原本打算借這次考試退學的同學想法相沖突。
若他們知道後,說不定會做出一些干擾他人複習的舉動。
“明白。”同學們紛紛回應。
起初還有人不太理解這項提議的用意,但班中畢竟有頭腦清晰的人。
經過低聲交流,大家逐漸明白了輕井澤的顧慮。
許多人不禁感慨:她考慮得真是太周到了。
以前她只是當普通辣妹,實在是屈才了。
事實上,今天願意來教室的同學,本就是抱著避免退學的決心。
若僅憑輕井澤以往的聲譽,根本不可能召集這麼多人。
而那些沒來的人也很容易識別。
如今雙方已形成默契的切割,只要無人主動透露,就不必擔心訊息洩露。
但衝突終究難以完全避免。
無論隱瞞得多好,考試成績公佈時他們總會察覺。
到那時,如果他們前來鬧事,只需帶領全班堅決應對就好。
星野奏清楚,這或許將是新D班的第一場共同戰役。
……
隨著冬季來臨,時間進入十二月,距離期末考試僅剩三天。
就連C班這樣的班級也開始認真備考。
當然,這是在擁有參考答案的前提下。
龍園深知自己班上的大部分同學都不是學習這塊料。
但既然D班許多人都以700分為目標,若自己班學生只求及格,有可能即便在D班有大量棄考者的情況下,總分仍落後於D班。
因此,他也將700分定為了班級目標,並明確表示:任何人期末考不到700分,就要接受懲罰。
他自己也不例外。
接下來的對手是A班和B班,學力是C班難以迴避的短板。
如果連這種既有原題又有答案的考試都不認真對待,那隻能說是態度問題。
不願進取、不聽從指令的人,或許本就不適合這個班級。
……
C班與D班之間的這場較量,讓A班和B班感到難以置信。
作為競爭對手,他們始終關注其他班級的動向。
臥底、雙面間諜、自爆……手段層出不窮。
與他們相比,A班與B班之間的競爭簡直如同兒戲,彷彿與C、D班並不處於同一個世界。
在表面的風平浪靜之下,常在圖書館相遇的兩班學生也確信,彼此都打算憑藉試題和學力決一勝負。
這倒也算是一種可喜的進展。
校園論壇也平靜了許多,但這種平靜反而讓櫛田感到不安。
即便不時有人冒出來跟她對線,但與之前“舌戰群儒”的場面相比,現在只能算是零星抵抗。
她有心打探訊息卻無從下手,不時還有人用力拍她的房門。
幸好宿舍門足夠堅固,若不借助專門的工具很難破開。
否則她毫不懷疑自己的下場會相當悽慘。
……
最後的衝刺階段總是最緊張的。
反覆學習令人心情壓抑,卻又不能停下腳步。
好在專注的時光也過得飛快。
多日的努力最終化為考場上的奮筆疾書。
這大概是他們經歷過最有把握的一場考試了
無論C班還是D班都是如此。
相比之下,A班和B班則痛苦得多。
他們之間的較量真正展開於考場之上。
只有到考試當天才知道對方出了甚麼題,只能靠平時的積累隨機應變。
總體而言,這次特別考試可謂棋逢對手。
期末考試結束後,就是等待成績和寒假的到來。
對星野奏這樣早已註定考試結果的D班學生來說,相當於提前進入了假期。
而被D班“切割”在外的幾人,至今仍被矇在鼓裡。
他們還以為自己考試失敗,只能靜靜等待退學通知,甚至不敢出門,生怕被受牽連的同學尋仇。
他們其實也並不情願如此,但學校規定學生不得主動申請退學,退學只能由校方強制執行。
若不趁這次考試退學,等到下一次涉及退學的考試,恐怕就要拖到寒假甚至下學期了。
而如果再拖下去,學生證裡的個人點數早就耗盡,難道又要回到“山蔬套餐”的苦日子嗎?
……
天氣越來越冷,除了能欣賞到女生們的冬季裝扮之外,更大的好處,大概是被窩裡格外溫暖。
三個人一起蜷在被窩中的時光顯得格外愜意。
每到這種時候,日和就特別懊惱:為甚麼自己沒有被分到D班?
清奈和星野奏都可以毫無負擔地曠課,而她一早卻還得去上課。
她眯著眼瞥了一眼窗簾縫隙外的天色,迷迷糊糊地想要起床。
手臂一接觸到外面的冷空氣,汗毛瞬間立了起來。
她飛快地把手縮回被子裡,整個人下意識往星野奏懷裡靠。
只是短短一瞬,溫差就已極其明顯。
作為最直接的“受害者”,星野奏頓時清醒過來。
“日和,再不起床可要遲到嘍。”
他語氣溫和,但在日和耳中卻如同惡魔低語。
她睡意全無,猛地坐起身,被子滑落下來,露出美好的風景。
此時的她已經顧不上寒冷了,慌忙抓起手機,看到時間其實還早。
她剛鬆了一口氣,才後知後覺地感到冷意襲來。
星野奏感受到身旁竄進的冷風,有點後悔剛才逗她。
他微微起身,伸手輕按她的肩膀,將她拉回被窩,又把漏風的地方掖好。
“壞心眼。”日和小聲嘟囔著,卻忘了是自己先冰到他。
這種時候,必須好好“懲罰”一下日和,讓她知道還有更“壞”的。
星野奏讓她換了個姿勢趴在自己身上,果然沒過多久她就服軟了:“我……我錯了……”
“別說話,繼續。”
清奈在一旁不語,只是把星野奏摟得更緊。
顯然接下來就輪到她了,這場面她再熟悉不過。
她常常在想,如果再有人加入,床位該怎麼分配。
也許該把整個臥室改造一下,充分利用空間,多安幾張床才行。
說起來,奏交了這麼多女朋友,到現在卻還沒有一個真正搬進來。
最多隻是來做客,從沒有提出同居。
也許,像她與日和這樣直接同居的,的確進展得太快了?
或者,是因為有她們倆在,別人不好意思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