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去的C班三人自然是去找龍園翔報告了。
他們滿心期待自己的老大能替他們撐腰,找回場子。
在這所以班級競爭為核心的學校裡,渴望升班的班級,即便是假期也難以真正放鬆。
作為班級的領導者的龍園更是如此。
他很快便從趕來的三人那裡得知了事件的全部細節。
那三名C班學生心中還幻想著,以為龍園會藉此機會將D班告到學生會。
幻想著透過“審查會議”讓D班那幾個動手的傢伙停學幾天,好好挫一挫對方的囂張氣焰。
雖然正值暑假,停學本身似乎也沒甚麼實際作用。
然而,事情的發展與他們預想的截然不同。
龍園只是冷冷地命令他們以後離D班遠點,至於這次受的氣,讓他們自己嚥下去。
三人心中憋著火氣,卻絲毫不敢違抗龍園的命令,只能低頭應承。
龍園清楚自己班上的傢伙沒甚麼腦子,但愚蠢到這種程度,還是超出了他的預料。
毫不客氣地說,D班現在就是一個不可預測的巨大麻煩。
他自己除了在開學初為了試探規則而招惹過D班,之後就一直刻意與之保持著距離。
現在,他只能希望D班這次的反擊是長期壓抑後的偶然爆發,而非他們終於意識到了自身的某種特殊性。
儘管如此,一股揮之不去的不安感,依舊在他心底隱隱盤踞。
……
另一邊,輕井澤惠拿到點數後,陷入了思索。
這筆意外之財該怎麼用?
是拿來改善一下生活,還是先還給星野奏?
雖然肯定還不清全部欠款,但至少能表明態度,減少一點心理負擔。
欠著星野奏點數,總讓她感覺在他面前矮了一截,儘管這或許更多是心理作用。
她渴望與他進行更平等的交流。
想到這兒,她忽然記起自己名義上還是平田洋介的女朋友……
她想著,得找個時間和平田商量一下,在同學們面前演一場和平分手的戲碼。
“還是先還給他一部分吧,”惠暗自做了決定,“誰知道下次再有機會拿到這麼多點數會是甚麼時候。”
正好,這也能成為一個再見他一面的理由。
自從上次分別,她已經兩天沒見到星野奏了。
只是……如果見面時再請客的話,豈不是又要額外消耗點數?
這個念頭讓她有點苦惱。
“算了,先聯絡他問問看吧。”她拿出手機,指尖在螢幕上輕輕滑動。
……
另一邊,星野奏正跟著清奈進行格鬥訓練。
清奈曾說過,她的格鬥技巧都是在實戰中磨礪出來的。
星野奏自己也翻閱過不少相關書籍,能感覺到清奈的動作融合了多種武術流派的元素,比如合氣道、散打、拳擊……
不過對星野奏而言,實用有效才是最重要的,他並不拘泥於具體練的是甚麼流派。
訓練中,清奈迅疾地發起進攻。
奏試圖格擋,但清奈的動作快得超出預料,他只覺眼前一花,身體便被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量瞬間壓制在地。
清奈的拳頭懸停在他面門前方,距離很近。
雖然那拳頭看起來白皙纖細,甚至有些柔軟,但星野奏卻能清晰地聽到拳頭撕裂空氣發出的輕微呼嘯聲。
一個念頭突兀地閃過腦海:如果這一拳真的砸實了,自己的腦袋會不會像西瓜一樣爆開?
他從未如此真切地感受到死亡的氣息。
以前他並未深究,此刻回想起來,清奈的力量顯然遠遠超出了正常人類的範疇。
雖然在這個他自己也擁有著不合理身體素質,甚至重活一世的世界談論“科學”顯得有些奇怪。
但之前她甩飛那個浸水的矽膠娃娃時展現的力量……那絕非人類極限所能達到。
即使是人類極限的力量也不可能做到,普通魚竿的材質也根本承受不住那種級別的力量。
粗略估算,那瞬間爆發出的力量單位恐怕得以“噸”計?
這意味著如果她不刻意控制力道,一拳足以洞穿人體。
“怎麼了?”清奈注意到奏的愣神,立刻收回了拳頭。
她俯下身,額頭輕輕貼上他的,略顯淡漠的眼眸近距離地凝視著他,裡面透著顯而易見的擔憂。
這個親暱的關切姿勢,反而讓星野奏感到一陣微妙的尷尬。
“沒甚麼,”奏定了定神,直接問道,“只是突然覺得,清奈你的力量……是不是已經強到遠超人類極限了?”
“大概吧?”清奈的語氣很平淡,她也不確定這個問題的答案。
她很早就意識到了自己的特別,過去在白屋的訓練中,她的各項能力指標都被刻意控制在略高於同期“作品”的極限之上,她從未單獨精確測試過自己的力量極限。
日常生活中,她也早已習慣性地將力量控制在安全範圍內。
“‘大概’嗎?”星野奏明白了,這個“大概”等同於肯定。
清奈的力量確實已經踏入了非人的領域。
這樣看來,清奈獨自一人就能輕鬆解決那些白屋派來的刺客,甚至需要極度小心才能不失手殺死對方。
那麼,當初那根同樣顯得不合常理的魚竿呢?
難道一切真的只是為了甩飛一個矽膠娃娃?
星野奏暫時想不通其中的關聯。
“繼續訓練吧。”他拋開雜念,重新集中精神。
清奈的強大並不意味著他自己可以懈怠。
他並不害怕清奈面對自己會控制不住力道,因為信任。
實戰是最好的磨刀石,能有清奈這樣一位堪稱“終極”的陪練,他的進步速度用突飛猛進來形容並不為過。
況且星野奏也並非毫無天賦,他擁有強大的記憶力和遠超常人的身體基礎素質(比如精鋼不壞的腎臟),即使平時鍛鍊不多,身體底子也相當好。
……接下來的訓練時光,在汗水與專注中悄然流逝。
當星野奏拿起手機時,螢幕上顯示著輕井澤惠發來的訊息通知,時間顯示已經過去了好一陣子。
他點開資訊:
輕井澤惠:星野君,在嗎?
輕井澤惠:關於點數的事情,想和你商量一下。
好在學校的通訊系統會在訊息被閱讀後顯示“已讀”狀態,避免了“已讀不回”可能產生的誤會。
星野奏快速回復:
星野奏:抱歉,之前有其他事情,剛看到。
幾乎是立刻,惠那邊就顯示“正在輸入”,很快回復就跳了出來:
輕井澤惠:啊,沒關係!
輕井澤惠:之前向你借了一筆點數。
輕井澤惠:我想先還一部分,可以嗎?
輕井澤惠:雖然肯定不夠全部,但....
字裡行間能感覺到她的猶豫和一絲急切。
星野奏看著螢幕就能想象出她此刻略帶緊張又努力想表現得自然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