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臥已經收拾妥當,恢復了整潔。
多虧了事先鋪好的布,沒有留下任何難以處理的汙漬。
這一切自然是清奈收拾的,儘管此刻她只是一個安靜躺在床上,看似柔弱的女孩。
那塊見證了一切的布也被她仔細收好,打算之後簡單清洗。
畢竟上面沾染的不僅僅是落紅,還有其他痕跡。
她心裡盤算著,之後或許可以把它裝裱起來。
清奈還沒等到她的飯,倒是先等來了日和。
星野奏抱著日和走進臥室,動作輕柔地將她放在床邊。
日和顯然誤解了當前的狀況,以為立刻就要發生甚麼,雙臂緊緊箍住星野奏的脖子,說甚麼也不肯下來。
清奈歪了歪頭,眼中帶著一絲詢問。
星野奏俯身,在日和耳邊低語:“乖,和清奈聊聊天,我去準備午飯。”
聽到“午飯”二字,日和緊繃的身體才放鬆下來,鬆開了手。
房間裡似乎還殘留著某種特殊的氣息,讓空氣顯得有些微妙。
星野奏又走到清奈床邊,彎下腰在她耳邊輕聲解釋:“她……嗯,大概是被我的‘戰鬥力’嚇到了,有點緊張。”
清奈瞬間瞭然。
星野奏的“戰鬥力”有多強悍,她可是深有體會的,連她自己有時都需要休整。
她點點頭,語氣平靜:“交給我吧。”
星野奏伸手,溫柔地揉了揉她的頭髮:“那我去弄點吃的回來。”
說完,他轉身離開了臥室。
他看了看時間,現在準備午飯確實有點晚了。
而且,他對自己那普通的廚藝很有自知之明。
雖然理論書看了不少,但實際操作完全是另一回事。
“還是出去買吧。”他很快做了決定。校園內的餐廳離得不遠,打包回來更方便快捷。
臥室裡,只剩下清奈和日和。
日和此刻迫切地想向清奈這個“前輩”取經,有些話當著星野奏的面,她實在羞於啟齒。
然而,看著清奈安然躺在床上,似乎連下床都困難的樣子,日和的心裡不禁蒙上了一層陰影,感覺前路堪憂。
“那個……清奈,”日和的聲音帶著猶豫和關切,她挪近了一點,“疼嗎?”這是她最想知道也最擔心的問題。
清奈眨了眨眼,認真地思考了一下。
她對自己身體的感知和普通女孩可能有些差異,只能依據自己的感受回答:“我感覺……還好。”
“可你不是……都下不了床了嗎?”日和指了指清奈躺著的姿勢,覺得對方在安慰自己,明明行動都受限了。
“我只是看到一些資料說,初次之後通常會行動不便,嚴重的甚至下不了床。”
清奈一邊解釋,一邊掀開被子,動作流暢地下了床,甚至在日和麵前走了幾步,步履輕鬆,姿態自然,完全沒有一絲一毫的滯澀或不適,“你看,其實沒事。”
“額……”日和看著清奈步履如常的樣子,一時語塞。
她原本以為清奈的狀況很糟糕,內心充滿了同情和擔憂,沒想到對方竟是“裝”的。
這讓她心裡的恐懼感消散了大半,剩下的主要是濃濃的疑惑。
“那,真的……能進去嗎?”日和的聲音更小了,臉上泛起紅暈,這件事對她而言依然難以想象。
“雖然看起來體型差異有點大,”清奈的語氣帶著一種實事求是的平靜,像是在討論一個自然現象,
“但就像蛇的嘴能吞下比自己頭部大好幾倍的食物一樣。實際體驗證明,完全可行的。”她當初也有過類似的疑慮,但實踐解決了問題。
日和下意識地比較了一下自己和清奈的身材,確實相差不大。
清奈的例項和解釋,讓她心中的擔憂幾乎完全消失了。
“那……感覺怎麼樣?”日和忍不住追問,本能的好奇中帶著一絲羞澀。
“我感覺找到了生命的意義。”清奈回答得認真而直接。
她指的並非單純是身體上的體驗,而是和星野奏在一起的完整感受。
這個回答對日和來說有點過於震撼了。
能讓清奈說出這樣評價的經歷……她心中也不由得生出了幾分期待。
清奈覺得自己已經儘量客觀地解答了日和的疑惑。
當星野奏提著打包好的午餐回來時,發現日和的神態已然不同,之前的驚惶不安被一種奇妙的平靜取代,甚至帶著點躍躍欲試。
他不禁有些驚訝,清奈的開解效果這麼立竿見影嗎?
午餐時,星野奏很自然地抱起清奈,讓她坐在自己腿上,然後一勺一勺地喂她。
清奈也心安理得地接受著這份照顧。
若是之前看到這一幕,日和或許會因為清奈的“慘狀”感到害怕。
但現在,她只覺得心情微妙複雜。
她忽然明白了,清奈裝出行動不便的樣子,大概就是為了這一刻吧。
她暗下決心:等明天,她也要裝作行動不便的樣子!
看著星野奏專注地喂清奈,明明自己碗裡的飯菜沒怎麼動,日和卻感覺自己已經飽了。
下午的時光,清奈決定將“行動不便”的角色扮演進行到底。
她覺得這樣能夠表現得像個普通人,也能得到星野奏更多的關愛和照顧。
當然,如果星野奏真的想繼續“戰鬥”到天黑,她也並非不願意。
只是,她忽然想到一個不太貼切但很直觀的比喻:美食的第一口總是最驚豔的,後面吃太多反而會膩。
此刻,比起繼續激烈的聯結,她更渴望的是能依偎在星野奏懷裡,享受他的溫存和寵溺。
反正以後有的是時間,想甚麼時候做都可以。
星野奏也明顯感覺到清奈比平時更黏自己了。
他想起在無人島上,他第二次揹她時,她學著日和的樣子撒嬌;今天,她又學著普通熱戀中女孩的樣子示弱。
這讓他不由得開始反思:自己是不是因為清奈能力強大,潛意識裡就把她當成了不需要過多呵護的物件?
而日和比較柔弱,自己就本能地更溫柔些?
雖然他主觀上對兩人一視同仁,甚至因為清奈是初戀而更偏心一點。
他意識到,以後和清奈相處,必須真正把她當作一個需要被呵護的女孩,不能因為她的實力就忽略了這份溫柔。
以後一定要拋開對她個人能力的固有印象,給予她同等的甚至更多的柔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