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何必執著於尋找條條框框的“指南”?
奏……是值得信賴的。
想到他溫和的神情和一貫的體貼,一種安心的感覺油然而生。
他總能很好地顧及身邊人的感受。
今天他與清奈的約會,不正是一次“經驗”嗎?
以奏的細緻,經歷了今日的相處,明日與自己相處時,他只會更加用心。
心中的迷霧彷彿被這則寓言和對奏的信任吹散了大半。
她不再需要在這排排書架間繼續搜尋了。
算算時間,奏和清奈應該已經出門。
與其在這裡對著書本空想,不如回到那個剛剛成為“家”的地方。
昨天晚上才剛剛搬進去,兩個房間,還有許多物品需要整理歸置。
創造一個舒適有序的空間,這本身就是一件能讓她感到踏實和愉悅的事情。
將書輕輕放回原位,椎名日和轉過身,踏上了返程的步伐。
……
星野奏感受了一下自己體內依然澎湃的精力,一種清晰的認知終於浮現:
他這副異常的身體,其蘊含的力量遠比他想象的還要驚人,在某方面。
清奈的身體素質在這個世界已經堪稱頂尖,然而剛才的切磋,他並未感覺有多吃力。
雖然清奈的經驗欠缺是一個因素,但這結果本身,無疑給了他巨大的信心。
之前他一直隱隱擔憂,自己會不會壽命不長。
此刻,這份顧慮終於煙消雲散,他實實在在地鬆了口氣。
看來,他的身體足以支撐這種“強度”。
“呆膠布?”星野奏輕聲問道。
清奈對自己的身體強度有著絕對的自信,遠超常人,卻沒想到在這場較量中完全不是奏的對手。
欸?我不是天才嗎?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她壓了下來,她並不認為自己是天才。
但輸給奏確實她感到一絲難以置信,甚至有些茫然,因為她曾瞭解過的知識普遍認為男性通常處於劣勢。
一個帶著點懊惱又有點奇妙的念頭不受控制地冒了出來:“難道……以後我只能做個無能的妻子嗎?”
……
椎名日和走在回家的路上,腳步放得很慢。
她特意拖延著時間,生怕回去得太快會撞見還沒出門約會的奏和清奈。
雖然往返已經耗費了不少時間,但她還是不自覺多消磨些時間,以防發生甚麼意外。
然而,她顯然忽略了某種可能性。
當她終於用鑰匙卡開啟宿舍門時,一種隱隱約約的聲音傳入了耳中,像是切菜?
日和站在玄關,疑惑地側耳傾聽。
“是洗衣機在轉嗎?”她心想。
她輕輕關好房門,換了鞋,徑直走向衛生間檢視。
洗衣機安靜地待在那裡,並沒有啟動。
不對,她記得昨晚明明已經把三人換下來的衣服都洗好了。
那聲音是從哪裡來的?
日和仔細分辨著,循著那微弱卻持續的聲音來源走去。
不得不承認,這間八十平米的宿舍隔音效果確實出色,讓她花了好一會兒才最終確認。
聲音來自緊閉的主臥門。
日和的心跳莫名加快,一個猜測悄然浮現。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忍不住將耳朵輕輕貼在了冰涼的門板上。
這一下,裡面的聲音清晰了不少。
是清奈的……還有奏的……他們……他們不是說今天出去約會嗎?
怎麼這麼早就回來了,而且……動作還這麼快?
這個頻率……?
日和想起在海島時,清奈展示過非同尋常的力氣,連釣“魚”都顯得那麼輕鬆。
按理說,身體素質……清奈應該也不會差。
但此刻,屋內斷斷續續傳來清奈的聲音,聽起來……她似乎處於下風。
一股熱意不受控制地湧上椎名日和的臉頰。
不行,不能再聽下去了。
她慌亂地直起身子,幾乎是逃也似的離開了主臥門口,快步走回玄關拿起購物袋,又匆匆換了鞋。
不行,她需要出去透透氣,順便……買條類似昨天清奈買的那種白布。
走在去往便利店的路上,夏日的微風拂過發燙的臉頰,稍微緩解了她的窘迫。
日和心裡卻忍不住琢磨:看來奏和清奈今天根本沒去原定的約會,不知道在房間裡待了多久……如果明天,奏和自己約定的約會也按照清奈這個“規格”來……那自己恐怕……
她下意識地又放慢了腳步,彷彿拖延回去的時間就能推遲某種必然。
結完賬,提著裝有高檔白布的袋子,日和磨磨蹭蹭地回到了宿舍門口。
用鑰匙卡開門,裡面那聲音……居然還在持續。
日和的心猛地一沉,一個念頭無比清晰地浮現:完了。
自己昨天晚上真是沒搞清楚實力差距就膽敢向……向“黃金聖鬥士”發起挑戰。
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鐘,指標已經接近午飯時間。
她甚至很想對著緊閉的房門問一句:你們……都不吃午飯的嗎?
日和呆呆地走到客廳,把自己蜷縮排沙發裡,像一隻尋求安全感的貓。
即使隔著一道門,那若有若無的聲音似乎還縈繞在耳邊,揮之不去。
她抱著膝蓋,感覺明天可能就是自己的“忌日”了。
連清奈那樣的身體素質都……自己這副貧弱的身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