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之宮的安排確實貼心,連退路和隱私都考慮到了,100萬的價格也顯得相當優惠。
星野奏只能誠懇回應:“確實幫了大忙了,老師。”
“那就好~”星之宮的聲音聽起來很愉快,但臨掛電話前,她又壓低聲音,帶著促狹的笑意提醒道:
“對了,要注意安全哦,年輕人~別搞出‘人命’來。”
“我會注意的。”星野奏平靜地回答。
星之宮辦事效率很高,表示會立刻幫他辦理,並讓他先收拾好東西,順便帶上“他的小女友們”。
星野奏簡單地應了一聲“嗯”。
椎名日和與綾小路清奈早已在各自的寢室開始收拾。
需要帶的東西並不多,一些生活用品到了新地方完全可以再購置,舊寢室也隨時能回來。
搬執行李前往新寢室樓的路上,不可避免地遇到了好奇的同學詢問。
星野奏統一回答:“日和之前在輪船考試上賺了些點數。”這個解釋簡單明瞭。
搬寢室的事情本就瞞不住,不如大方承認。
看著星野奏帶著日和與清奈搬進新居,路過的男生女生眼中還是充滿了難以掩飾的羨慕甚至嫉妒。
星野奏一個人就和年級裡兩位引人注目的女生走到了一起。
而椎名日和只是蛐蛐C班學生,竟能“包養”星野奏,更是讓一些人心裡五味雜陳。
在封閉式的三年制校園裡,能早日找到穩定的伴侶是許多學生的期望。
新宿舍比預想的還要好。
這是一個二室一廳的套房,帶獨立的廚房、衛生間和浴室,總面積大約有80平米,空間佈局合理,利用率很高。
最令人滿意的是兩個臥室都配備了寬敞的大床,每張床睡下三個成年人都綽綽有餘。
日和環顧著明亮整潔的新環境,臉上流露出滿意的神色。
清奈將寢室各個地方都檢查了好幾遍,確保安全和隱私,最終也滿意點頭。
星之宮很快趕來,將三張嶄新的門禁卡分別交給三人,又叮囑了一句“有事隨時聯絡我”,便哼著歌離開了。
D班點數再次歸零,她大概正急著去酒吧喝一杯慶祝一下。
……
將新家整理好,外面的天色已完全暗淡下來。
一同去學校餐廳吃了頓簡單的晚飯,飯後又在校園商店採購了必需的生活用品和一些基礎食材塞進冰箱。
新居添置物品的過程沖淡了些許尷尬,卻也像一塊塊拼圖,將“同居”這個事實拼湊得愈發真實具體。
椎名日和感覺自己像個上緊了發條的玩偶。
她機械地擺放著買回來的杯碟,指尖微微發涼。
時間越是臨近晚上,那股無形的壓力就越重,沉甸甸地壓在胸口。
她的思緒混亂地在兩個極端跳躍:要麼是躲在門外緊張地屏息偷聽(光是想象這個畫面就讓她羞恥得腳趾蜷縮),
要麼是立刻逃回隔壁房間鎖上門(這又顯得太過刻意和疏離)。
每一個念頭都像小錘敲打著心臟,讓她臉頰發燙,呼吸急促。
清奈倒是一如既往的平靜,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興致。
她有條不紊地將新買的床品鋪得平整服帖,動作利落。
最後,她從購物袋裡拿出一個包裝精緻的紙盒,拆開,裡面是一塊觸感細膩、沒有任何裝飾的純白色高檔布料。
她展開布料,對著燈光仔細看了看,如同審視一件藝術品,滿意地點點頭。
“這個,要好好收起來。”清奈的語氣平淡,像是在說一件尋常物品,但眼神卻格外認真,帶著某種不容置疑的特殊含義。
日和停下手中的動作,困惑地看著那塊白布:“清奈?買這個做甚麼用?看起來……不像桌布或窗簾呀?”
她實在想不出這樣一塊純粹的白色布料在新家裡有甚麼實用價值。
清奈看了日和一眼,那眼神平靜無波,卻讓日和心頭莫名一跳。
清奈沒有直接回答,只是將布料一絲不苟地摺疊好,彷彿在進行一個莊重的儀式:“紀念。今晚開始的紀念。”
她的聲音不高,卻像一顆滾燙的石子投入日和的心湖,瞬間激起了滔天巨浪。
日和霎時明白了!那純潔無瑕的白色所象徵的意義……
一股強烈的熱流直衝頭頂,她的臉“唰”地一下紅得快要滴血,連脖頸都染上了羞赧的粉色。
她猛地低下頭,手指無意識地絞緊了衣角,大腦一片空白,連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
清奈……竟然如此直白地準備了這樣的東西!而且是在同居的“第一晚”!
星野奏剛把最後一批雜物歸置好,走進客廳就看到日和幾乎要把自己縮成一團的僵硬背影,以及清奈手中那塊疊得整整齊齊、意義不言而喻的白布。
他的腳步頓住了。
清奈的“紀念品”直接得讓他也有些措手不及,心臟不受控制地快跳了幾下。
如果他沒記錯的話,霓虹歷史上確實有落紅布的習俗,但現代,這種習俗背後的觀念早已不合時宜,甚至有些陳腐了。
不知道清奈又從哪裡看到的。
但更牽動他心神的是日和那顯而易見的恐慌和羞怯。
她能承受得了嗎?
這樣的“開始”對她來說,會不會變成一種負擔和驚嚇?
他看向清奈,清奈也回望著他,眼神坦蕩而直接,帶著一種純粹的不解,彷彿在問:“這不就是理所當然的嗎?”
空氣彷彿凝固了,只有牆上掛鐘秒針走動的“滴答”聲,在寂靜中格外清晰。
星野奏深吸一口氣,壓下內心的波瀾。
他不能只安撫日和而讓清奈感到被忽視或委屈。
他需要同時安撫兩顆截然不同、卻都同樣重要的心。
他先走到幾乎石化的日和身邊,輕輕拍了拍她緊繃的肩膀,聲音放得極柔:
“日和,別緊張。先去洗個熱水澡放鬆一下好嗎?新買的沐浴露味道好像還不錯。”
他給她一個暫時逃離風暴眼的喘息空間。
日和如蒙大赦,幾乎是同手同腳地衝進了浴室,關上門的聲音帶著劫後餘生的顫抖,隔絕了外面令人窒息的壓力。
客廳裡只剩下星野奏和清奈。
星野奏沒有立刻去看那塊白布,而是走到清奈面前,認真地注視著她清澈卻帶著一絲執拗的眼睛。
他伸出手,不是去拿布,而是輕輕捧住她的臉頰,拇指溫柔地摩挲著她的顴骨,傳遞著安撫的溫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