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野奏的心跳猛地快了一拍。
清奈這有些笨拙但無比真摯的邀請,是她能給出的最熾熱的承諾——她將她的身心,完全交付給他。
巨大的喜悅湧上心頭,但星野奏沒有失去冷靜。
他看著她難得顯露出羞赧的側臉,長睫微微顫動,心中立刻閃過幾個關鍵念頭:她是因為她的父親感到不安嗎?還是被星之宮刺激到了?
這份邀請如此珍貴,他必須確認這純粹源於她自己的心意,而非任何外在的壓力或一時衝動。
他輕輕捧起她的臉頰,拇指撫過她微熱的臉側,讓她正視自己。
他的目光深沉,帶著探究。
“清奈,”他的聲音低沉,有些緊繃,“看著我。”
清奈清澈的眼眸迎上他的視線,坦蕩專注。
“告訴我,”星野奏的拇指摩挲著她的顴骨,問得慎重,“是因為你的父親可能來逼你退學,你感到不安了,才這樣說的嗎?”他擔心她是因為害怕未來的分離,才急於用這種方式確認安全感。
清奈立刻搖頭,“不是。”她的回答簡潔有力,
“我父親雖然很有勢力,但這所學校、我們兩個也不是能任由他拿捏的。”她相信的是他們兩人的能力。
星野奏的目光沒有移開,繼續追問,聲音更低:
“那……是因為星之宮?”他想起螢幕上那諂媚的回覆,想起清奈剛才那明確的“我會很不高興”。
“看到她的資訊,讓你覺得不安或者……被刺激到了?”他擔心清奈是出於被刺激後的應激反應,才倉促做出這個決定。
清奈的眼神變化,“她?”聲音帶著一絲絲的輕蔑,“她沒有讓我介意的資格。”
“她的存在,只讓我更確定自己要甚麼,不要甚麼。純粹是我自己的感受。” 她頓了一下,目光鎖住星野奏,沒有絲毫閃避,“……不想你碰她,更不想她碰你。”
兩次否定的回答,尤其是最後那句直白的“不想你碰她,更不想她碰你”,驅散了星野奏心中最後的疑慮。
他看著她的眼睛,裡面只有坦然的期待和一絲緊張。
她不是為了規避不安,也不是為了擊退假想敵。
她只是想要他。
強烈的珍視感充盈胸腔。
他的拇指停在她微啟的唇邊,目光灼熱。
“所以,”他嗓音低沉,帶著確認,“這只是因為……你願意?”他需要她親口說出那個只關乎他們兩人心意的答案。
清奈被他熾熱的目光鎖住,耳根更紅了,但她沒有退縮,反而更近地迎向他。
她輕輕點頭,聲音雖低,卻字字清晰:
“嗯。因為是你。因為……想要你。”
這直白而毫無保留的回答,如同點燃引線的火星,瞬間點燃了星野奏心中壓抑的渴望,所有殘餘的剋制土崩瓦解。
他不再猶豫,堅定地吻上她柔軟的唇。
唇瓣相貼,帶著海風的微涼和她灼熱的溫度。
他吮吸著她的柔軟,舌尖帶著不容拒絕的溫柔探入。
清奈早有準備,毫無保留地回應著。
她的手臂環上他的腰,指尖攥著他背後的衣衫。
這個吻持續了很久,激烈而深入。
直到兩人氣息不穩,才緩緩分開。
星野奏的額頭抵著她的,鼻尖相觸,呼吸依然灼熱。
他看著她泛紅的臉頰、溼潤的眼眸和被吻得染上豔色的唇瓣,心中被前所未有的滿足感和安寧感填滿。
低沉的聲音帶著笑意和不容置疑的決定:
“好,回去就搬,去我那裡。”
清奈迎著他眼中安心的光芒和濃烈愛意,那張清冷的臉上只剩下全然的信賴和依戀。
她靠在他懷裡,聽著他尚未平復的心跳,輕輕應了一聲:
“嗯。”
……
接下來的三天,是學校安排的遊輪假期。
陽光、海風、泳池派對……本該是熱鬧的度假時光,星野奏卻興致缺缺。
甲板上熙熙攘攘的人群和喧囂,遠不如無人島上那份只屬於三人的靜謐來得自在。
更令他感到不適的是被分配的四人宿舍——尤其其中一位室友,似乎對自己的體格格外“自信”,時常近乎赤膊地在宿舍內外走動。
星野奏倒並非對這位室友本人有甚麼意見,只是相比於擠在三個大男人之間,感受著汗味與荷爾蒙混雜的空氣…·…
他內心誠實地承認:還是和美少女同居的環境更令人舒適愜意。
此刻,他正坐在船上一間靠窗的咖啡廳角落。
空氣中瀰漫著咖啡的醇香和甜點的氣息。
對面坐著略顯侷促的松下千秋,她雙手交疊放在腿上,似乎在斟酌如何開口。
而清奈則緊挨在他身側,手臂自然地環抱著他的胳膊,將半邊身體的重量倚靠著他,臉頰輕貼在他肩頭,閉著眼睛,呼吸平穩悠長,彷彿在汲取他身上的溫度與安定。
這兩天,她幾乎寸步不離地跟在他身邊。
松下千秋的目光在星野奏平靜的臉龐和依偎著他、安靜得如同睡蓮般的清奈之間遊移了一下,指尖無意識地捏了捏自己的裙角。
“那個……”她輕聲開口,聲音帶著一絲猶豫,畢竟是她主動約星野奏出來的,但眼下的氛圍似乎過於私人了。
“沒關係,”星野彷彿看穿了她的顧慮,聲音平穩低沉,像安撫也像陳述事實,“清奈不是外人。有甚麼情況,直接說就好。”
他微微側過頭,下頜輕輕蹭過清奈柔軟的發頂,這兩天他也格外珍惜這份毫無保留的親近。
松下千秋點了點頭,似乎鬆了口氣,肩膀也放鬆了些許。
她清了清嗓子,開始她的彙報:“班級整體還算平穩,大家基本都在享受假期……但是,”她頓了頓,語氣帶上了觀察者特有的敏銳,
“無人島之後,山內春樹和池寬治徹底鬧翻了。現在山內同學在班上,幾乎找不到一個願意和他說話的朋友了。”她的話語裡並非幸災樂禍,更像是在陳述一個值得記錄的現象。
最初星野奏只是讓她留意班級動態,但自從發現山內春樹那些令人側目的言行後,她不知不覺地將觀察重點聚焦在了他身上,彙報也變得頻繁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