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透過樹葉縫隙灑在營地上,學生們陸續醒來。
對於大多數普通學生而言,考試第一天的緊張決策已定,接下來的日子,生活的重心自然而然轉向了更“接地氣”的露營日常。
“喂,今天早餐煮甚麼?蘑菇湯還有剩嗎?”一個學生揉著眼睛,邊翻找物資邊問同伴。
“中午呢?魚快吃膩了,昨天採的野果還有吧?”另一個學生打著哈欠回應。
“晚上要不要試試烤點別的?或者想想玩點甚麼打發時間?”圍在簡易爐灶邊的幾個人七嘴八舌地討論起來。
各班的領導者和核心成員只需要專注於保守自己身份的秘密,同時設法探明其他班級班幹部的身份,並據此做出關鍵決策……就夠了,而對於普通學生來說,他們要操心的事情可就多多了——從早餐到晚餐,再到晚上的消遣,都得一一考慮周全。
在刺探領導者身份的行動上,各個班級的表現截然不同。
唯獨C班付諸了實際行動:他們成功地將兩名臥底(金田悟和伊吹澪)打入了其他班級內部。
相比之下,A班的行動則顯得謹慎而有限:他們只派出了神崎隆二等人,透過在其他班級營地的外圍區域進行遠距離觀察,想要探查出領導者身份基本上不可能。
B班的策略則更依賴外力:他們透過與龍園翔達成的某種交易獲取情報。
但在交易過後,B班選擇了背刺C班,用背刺稱呼可能不太準確,畢竟交易裡面也沒有規定不能填對方班級的領導者。
最後雙方都默契地選擇了背刺,也就是說——互刺。
表面上看,C班的領導者已經回船上度假了,而B班派出偵察小隊幾乎將整個小島翻查了一遍,最終在一個人跡罕至的偏僻角落,發現了一個被C班秘密佔領的據點裝置。
B班學生們心中一喜,決定在暗處設伏,守株待兔,希望能當場識破前來佔領裝置的C班領導者。
然而,他們沒料到的是,在更隱蔽的灌木叢陰影中,龍園翔本人正冷眼旁觀著這一切。
看到B班的人埋伏在自己佔據的裝置附近,龍園眉頭緊鎖,低聲咒罵了一句:“真是見鬼了……”這讓他意識到必須更加小心謹慎,行動也愈發隱秘。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B班的學生在悶熱和蚊蟲的騷擾中等得焦躁不安。
“怎麼回事?半天了都沒人來?佔領裝置上面的時間早就過了,”有人壓低聲音抱怨。
“會不會……C班的領導者比我們想的更狡猾?或者他們每次佔領都換地方?”另一個學生猜測道。
這個想法讓大家心中一沉。
聯想到椎名日和以及那兩名D班學生經常在小島上結伴“閒逛”,每次返回時都帶著採集到的野果或野菜,看起來合情合理。
但此刻,這份“合理”在B班眼中變得格外可疑——也許採集食物只是完美的掩護?
他們也嘗試過跟蹤,但最終都以跟丟目標告終。
眼見蹲守無望,B 班的人只能悻悻撤離。
至於D班,堀北鈴音認為穩定班級內部、消除隱患就是當前最重要的戰略。
其中,防備C班派來的臥底——伊吹澪,成為了重中之重。
關於探查其他班領導者,堀北也並非毫無行動。
她曾以“參觀學習”的名義去過A班營地,但短暫停留後,她只能無奈地表示,A班成員個個守口如瓶,僅憑一次走馬觀花的參觀,根本無法辨別誰是領導者。
對於B班,她同樣感到棘手。
B班行事異常謹慎,成員間配合嚴密,同樣看不出絲毫破綻,想深入探查,卻被葛城康平喝住,以規則之名將堀北趕了出去。
至於C班,表面上似乎已經“名存實亡”——主力都已撤回郵輪。
但堀北清楚,島上還剩下椎名、伊吹和金田三人。
她進行著理性分析:C班的領導者很可能就在這三人之中。
她回想起考試第二天去C班營地“參觀”的那天,龍園翔表現得像純粹來度假的,對考試似乎漠不關心。
堀北也自認並不真正瞭解龍園,但一個無法忽視的事實是:C班的班級點數比D班高出800多分。
這樣的成績,怎麼看都不像是龍園表現出來的那般無能。
她粗略估算過,C班在海灘營地建設上的花費可能只有150點左右,那麼剩下的鉅額點數去向何處?這其中的疑點重重。
若是在領導者猜測環節,沒有確鑿證據就貿然填寫C班領導者的名字風險太大,一旦猜錯代價高昂。
不過,這次分析讓堀北更加確信了自己的另一個判斷:伊吹澪就是C班安插在D班的臥底!
她向同伴們指出疑點:“A班也收留了C班的學生(指金田悟),這太過巧合了。而且,C班大部隊都回船上了,為甚麼伊吹和金田還要堅持留在島上吃苦?椎名日和還可以解釋為與想和星野同學他們度假,但伊吹和金田呢?”
平田點頭:“以普遍理論而言,確實。”
堀北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她望向正坐在不遠處、被幾個D班學生“無意間”圍住的伊吹澪,心中甚至掠過一絲冷意,“若非規則禁止……真想直接把她吊起來問個清楚。” 嚴刑逼供的念頭一閃而過,隨即被她壓下,但監視的力度在無聲中再次升級。
而此刻的伊吹澪,正百無聊賴地用樹枝戳著地上的泥土,臉上寫滿了煩躁和不耐。
她確實肩負著龍園交代的任務——拿到或是拍下D班刻著領導者身份的鑰匙卡。
一個簡單的計劃在她腦中盤旋:偷一件女生的貼身衣物,悄悄塞進某個男生的行李裡,足以引發一場巨大的猜忌和風波。
然而,現實是殘酷的。
無論她走到哪裡,總有一兩個D班學生“恰好”出現在附近,或是友好地詢問是否需要幫忙,或是熱情地分享食物。
櫛田桔梗更是常常掛著甜美的笑容,自然地挽住她的手臂聊天。
這種無處不在的“關照”,讓她感覺自己像被困在透明的牢籠裡,根本找不到任何單獨行動的機會,更別說實施計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