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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變化

2025-12-25 作者:鈴蘭緒

與此同時……

A班(原B班)的氛圍如同初春解凍的溪流,比往日更添幾分鮮活。

雖然B班素來以凝聚力著稱,但此刻的A班卻煥發出某種嶄新的生機。

“說到底……都是多虧了一之瀨同學啊。”

細碎的感慨聲在教室角落響起,幾個同學不約而同望向窗邊的少女。

有人甚至無意識地向前傾身,指尖觸碰椅背又倏然收回——彷彿某種剋制的擁抱儀式。

晨光穿過教室玻璃,在一之瀨帆波揚起的髮梢上跳躍。

她雙手輕釦課本邊緣,聲音清亮如初春溪流:“這次晉升A班,多虧了大家的共同努力呢!”

熟悉的笑容在她臉上漾開——那種毫無陰霾的朝氣,恰似破雲而出的朝陽。

A班的晉升來得如此輕易,反而讓多數學生生出幾分不真實感。

沒有生死攸關的特考對決,也無暗流湧動的班際博弈。

此刻的A班徽章,不過是風暴來臨前,一片虛幻的榮光。

教室裡瀰漫著雀躍的喧囂,眾人沉湎於階級躍升的喜悅——

唯獨神崎隆二靠著窗臺,指關節無意識叩著桌面。

他比誰都清楚:比觸碰A班更艱難的,是如何在風暴來臨前鑄牢甲冑。

星之宮知惠的指尖輕釦講臺,笑意從眼角漫開:“雖然靠素質考核升上了A班……”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學生雀躍的臉龐,“但現在還是上課時間哦——可別太放縱了吶。”

尾音微微上揚的叮囑裡,藏著一絲她自己都未料到的欣悅。

——執教以來首個班級,竟僅用一個月就觸碰到了A班的門扉。

……

C班的空氣裡難得浮動著幾絲輕快——雖說日常仍被龍園翔的鐵腕統治壓得沉悶,但這些十幾歲的少年人眼底終究藏不住劫後餘生的慶幸。

首月結算的750班級點數,雖遠不及B班風光,卻已把徹底崩盤的D班甩在身後。

龍園冷眼看著竊竊私語的學生們,嘴角扯出鋒利的弧度。

若沒有他那些雷霆手段,現在的班級點數……怕是隻剩下三分之二了。

C班教室內瀰漫著一種微妙的醒悟,幾個曾對龍園翔也的嚴苛嗤之以鼻的學生,此刻才遲鈍地咀嚼出他鐵腕整頓課堂紀律的深意。

龍園斜倚窗邊,指尖漫不經心敲擊著窗框。

他掃過教室裡那些終於帶上幾分信服的目光,鼻腔裡逸出一聲幾不可聞的輕哼。

“喂,石崎。”他忽然開口,聲音像鈍刀刮過砂紙,“你該去上廁所了。”

“我明白了。”

……

茶柱佐枝離開後,D班教室裡的議論聲此起彼伏。

少數學生盯著空空如也的賬戶介面,發愁如何應對這個月的零收入;

但更令多數人焦慮的是學校殘酷的規則本身——“只有A班能獲得升學就業保障,那我們考進來還有甚麼意義?”

“開甚麼玩笑?我憑甚麼……被分到D班?”

幸村一把扯下眼鏡,指關節捏得發白。

“我能理解大家的混亂,但請先冷靜下來。”

平田洋介起身調解,這份對班級近乎執念的關切,終將成為他致命的軟肋。

“理智,你讓我拿甚麼理智!”

幸村猛地踏前一步,制服前襟幾乎撞上平田的胸口。

平田洋介不退反進,聲音沉靜如凍結的湖面:“我理解你的憤怒,但在這裡發洩情緒,只會讓事態更糟。”

“你說什——!”

幸村的手突然抓向平田的衣領,指尖離布料僅剩毫厘——櫛田桔梗像一道楔子插進兩人之間。

她就輕柔地把手放在幸村緊握的拳頭上。幸村果然也不想讓櫛田受到傷害,而不禁往後退了半步。

櫛田的勸說讓幸村冷靜下來,之後和平田相互道了歉。

不理智,遷怒他人加上幾乎沒有的運動神經,看來被分到D班倒是不冤枉。

平田站到講臺上,發表了“齊心協力”講話,呼籲同學們上課互相監督。

雖收到了女生聲援,在須藤這裡卻遭了滑鐵盧,面對櫛田與他講道理,他選擇了踹開椅子衝出後門,留下晃動的門板和一室錯愕的寂靜,無人知曉他是否還會回來上這堂課。

“須藤同學真的搞不清楚狀況耶,遲到最多次的也是他。要是沒有須藤同學,我們應該還會剩下一些點數吧?”

答案是否定的——縱使沒有須藤,D班全員也終將點數揮霍殆盡。

“對呀……真是太糟糕了。為甚麼我會跟那種人同班……”

同學的不滿在積累,後面即便須藤真的退學,恐怕也唯有平田洋介會真正在意。

……

下午放學,平田站上講臺,開始準備作戰會議。

下午放學的鈴聲剛歇,平田洋介便走上講臺,準備召開班級會議。

幾乎全班同學都留在教室,眼見參與人數眾多,那些點數耗盡的學生趁機展開行動。

因點數耗盡,山內春樹開始變賣自己的二手遊戲機。

更離譜的是——這臺當初花2萬點數購入的裝置,他竟標價2萬2點數,試圖強行推銷給博士同學,不太像人類。

輕井澤惠挨個找朋友借點數,臉上總掛著輕鬆的笑。

雖說每人只借兩千,但誰都心知肚明——這錢怕是回不來了。

作為女生圈子裡的核心人物,她這般行事,無形中已然是在壓迫別人。

放眼望去,能分到D班的果然都有著自己的大病。

……

首月素質考核塵埃落定,各班的點數如暴風雨後的水位線般劇烈浮動。

班級排名的洗牌,正悄然扭轉著所有棋子的軌跡——

D班沉入谷底的零分,A班排位的逆轉,A班與B班間微小的差距……

每道數字的裂痕都在撕扯原作既定的軌道。

星野奏靠向窗邊,玻璃倒影裡映出他微蹙的眉頭。

此刻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這場劇變的洪流中,自己預知的浪潮已退至淺灘。

殘存的優勢,僅剩下對考題的記憶——

以及,每個角色內心的掙扎:堀北鈴音因為被貼上“瑕疵品”標籤而受傷的驕傲;須藤健因自卑而爆發的暴躁脾氣;以及平田洋介那完美表面下的脆弱……

星野奏從未想過引導D班——對這些“瑕疵品”本質的探究早已失去意義。

哪怕須藤在下次考試被退學,也不過是他自己的選擇,與他何干?

倒不如說,D班墜落得越深,他那雙藏在陰影裡的眼睛,便越不會被任何人察覺。

……

溫和的前奏音效播放完之後,教室裡就傳遍了不帶感情的廣播通知:

“一年D班的星野同學、綾小路同學,班導茶柱老師有事找你們,請到教師辦公室。”

廣播的聲音打斷了星野奏的思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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