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維薩沉默了一秒，“那我等你量完再走。我也想看看，狼變成人的身體，和普通人類有甚麼不同。”
格林沒有拒絕，他走到門口，朝書房的方向看了一眼。走廊裡很安靜，書房的門關著，門縫下面透出燈光。莉米露的聲音從裡面傳出來，模模糊糊的，聽不清在說甚麼，但語調很溫和。
格林收回目光，走進房間，從長桌上拿起軟尺。
“時間過得也差不多了，我去帶魄羅過來。”
洛維薩點了點頭，靠在門框上，正好近距離觀察一下那個小狼，滿足一下她的好奇心。格林走出房間，穿過走廊，推開書房的門。
莉米露正站在黑板前，寫著甚麼。黑板上已經寫滿了字——從最簡單的“天地人”到稍微複雜一點的“你我他”，字跡工整，排列有序。
魄羅坐在椅子上，手裡拿著筆，面前攤著一張紙。紙上歪歪扭扭地寫著幾個字，筆畫歪得像蚯蚓在爬，但確實能認出來——她寫了自己的名字：“魄羅”。
“寫得好。”莉米露的聲音從黑板前傳過來，帶著真誠的讚許，“你已經會寫自己的名字了。下一個我們學——”
“莉米露。”格林開口說話，“我帶魄羅去量尺寸，做衣服需要她的尺寸。”
莉米露看了一眼魄羅，魄羅已經從椅子上跳下來了——不，不是跳，是滑下來的。
她的腿還不夠穩，從椅子上下來的時候身體晃了一下，差點摔倒，但她及時抓住了桌沿，穩住了自己。她的尾巴在身後用力地晃著，銀白色的尾尖畫著大大的弧線。
她跑到格林面前，仰起頭，銀灰色的眼睛亮晶晶的，嘴角翹得高高的，整個人散發出一種莫名的興奮。莉米露看著這一幕，嘴角彎了一個溫柔的、帶著一點點無奈的弧度。
“去吧。”莉米露說，“她今天已經學了不少了。剩下的下午再繼續。”
格林點了點頭，低下頭，看著魄羅。
“走吧。”
魄羅的尾巴晃得更用力了。她伸出手，抓住了格林的手指，握得緊緊的。這一次，她沒有鬆開。
格林牽著她走出書房，穿過走廊，走進那間採光很好的空房間。洛維薩還靠在門框上，看到魄羅進來，她的眼睛亮了一下。
“你好。”洛維薩朝魄羅揮了揮手，綠色的眼睛裡滿是好奇。
魄羅看著她，眨了眨銀灰色的眼睛，耳朵轉了一下方向，對準洛維薩，然後迅速轉回了格林身上。
洛維薩笑了一下，“她對你的注意力還真是集中。”
“確實，在這一點上面，我對自己還算是有點自信的。”
格林微笑說道，然後把魄羅帶到房間中央，讓她站好。魄羅站在那裡，雙腳併攏，銀白色的尾巴從裙襬下面伸出來，垂在腿邊，尾尖輕輕晃著。
格林蹲下來，和她平視。
“我要量你的尺寸。”格林的聲音很輕，很穩，“做衣服用的，你站著別動，好嗎？”
魄羅的耳朵轉了一下。她不太明白“尺寸”是甚麼意思，但她聽懂了“站著別動”。她點了點頭，動作很用力，整個人繃得像一根拉緊的弦。
格林站起來，拿起軟尺，繞到她身後。
第一步是量身高。他讓魄羅背靠牆壁，用軟尺從她頭頂量到腳底。她的耳朵在量的時候動了一下，軟尺碰到了耳廓，毛茸茸的觸感透過軟尺傳到他的手指上。魄羅縮了一下脖子，但沒有躲。
“一米四十八。”格林報了一個數字，這個數字還算是符合他的預估。洛維薩靠在門框上，拿出一個小本子，擔當起了格林的臨時助手。
格林轉到魄羅面前，下一個是胸圍。
他蹲下來，雙手拿著軟尺，從魄羅身後繞過去，把軟尺圍在她胸口最豐滿的位置。魄羅的身體很瘦，胸口的曲線不大，但已經有了少女特有的、微微隆起的弧度
。軟尺貼上去的時候，魄羅的身體輕輕顫了一下——不是冷，是那種“被人碰到身體”的本能反應。
她的耳朵豎了起來，豎得直直的。
“別動。”格林的聲音很輕。
魄羅的耳朵抖了一下，然後慢慢放平了。她站在那裡，一動不動，銀灰色的眼睛盯著格林的臉，呼吸變得輕了一點，慢了一點。
格林的手指捏著軟尺的兩端，在魄羅胸前收攏，讀出了刻度。他的指背輕輕碰到她胸口的布料——只是一瞬間，但能感覺到布料下面的溫度，還有那一片柔軟的、微微起伏的曲線。
“下胸圍七十六，A。”
格林轉到魄羅身側，腰圍。軟尺圍上她腰的時候，格林的手指能感覺到她的腰有多細——細到他兩隻手就能環住。
他的拇指和食指捏著軟尺的兩端，在她肚臍上方收攏，指尖輕輕碰到她腰側的面板，隔著薄薄的衣料，能感覺到那一片面板的細膩和溫熱。
魄羅的腰很細，但不是那種瘦到硌人的細。她的腰線流暢，從肋骨到髖骨之間有一個柔和的、向內收的弧度，像一把尚未完全張開的弓。格林的手指順著那個弧度滑過去，感覺到她腰側的肌肉微微繃了一下。
“五十八厘米。”格林報了數字。
接著軟尺從她腰側滑下去，卡在髖骨最寬的位置。魄羅的臀部曲線比胸圍明顯得多——不是那種誇張的豐滿，是少女特有的、圓潤的、微微上翹的弧度。
軟尺貼上去的時候，格林的手指碰到了她臀側的位置，能感覺到那一片肌肉的彈性和溫度。她的身體在那裡微微隆起，像一枚尚未完全成熟的果實，輪廓柔和而飽滿。
魄羅的尾巴動了一下，從格林的手背上掃過，毛茸茸的，癢癢的。格林的手沒有動，他讀出了刻度。
“八十二。”
他轉到魄羅面前，蹲下來。肩寬、臂長、腿長、領圍、袖口、腕圍、腳踝圍。每量一處，他的手指都會在相應位置停留一瞬，把相應的資料全部記下來。
魄羅一直很安靜。她站在那裡，讓格林量著，銀灰色的眼睛一直看著他。偶爾他的手指碰到她面板的時候，她的耳朵會動一下，尾巴會晃一下，但她沒有躲，沒有退，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她的臉上有一種認真的、專注的、像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情的表情。雖然魄羅可能並不清楚這麼做的用處是幹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