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房的門被輕輕推開一條縫。一顆灰色的小腦袋探了進來，頭頂那對短短的龍角在魔法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賈巴沃克眨著那雙圓溜溜的大眼睛，小心翼翼地看向書桌後的格林。
格林……她小聲喚道，聲音軟糯，帶著一絲撒嬌的意味。
格林從訓練計劃中抬起頭，看向門口：賈巴沃克？這麼晚了，還不休息？
灰髮龍娘推開門，光著小腳丫啪嗒啪嗒跑到書桌前。她身上只穿著一件寬鬆的白色睡裙，蓬鬆的龍尾巴在身後不安分地搖晃著。
我……我想洗澡。賈巴沃克仰著小臉，臉蛋微微泛紅，可是後背擦不到……格林～你幫我洗好不好？
她說著，伸出小手拽住格林的衣袖，輕輕搖晃，灰色眼瞳裡滿是期待和依賴。
格林看了看桌上寫到一半的計劃表，又看了看眼前這隻眼巴巴望著自己的小龍娘。
拒絕的話到了嘴邊，卻說不出口。
賈巴沃克與其他孩子不同。她是純粹的龍族，卻因某些原因以幼年形態流落在外，被他帶回莊園。她的心智與外表一樣稚嫩，但又時不時會流露出屬於龍族的強烈佔有慾和偏執——比如總想用魔法鎖鏈把他捆起來。
這種矛盾的狀態，讓格林對她格外多了一分耐心。他知道，賈巴沃克需要的不僅僅是照顧，更是正確的引導和安全感。
“……好吧。”格林合上筆記，站起身，“不過只能洗快點，明天大家都要早起。”
賈巴沃克立刻歡呼起來，尾巴搖得更歡了。她主動牽起格林的手，拉著他往浴室方向走。
莊園的公共浴室很大，足夠容納數人同時沐浴。賈巴沃克熟門熟路地推開厚重的橡木門，裡面已經瀰漫著溫暖的水汽。魔法驅動的熱水系統讓浴池始終保持著適宜的溫度。
“我自己來！”
賈巴沃克搶在格林幫忙前，熟練地解開睡裙的繫帶。白色布料滑落，露出小女孩纖細的身體和那條與髮色相同的灰龍尾巴。
她爬進浴池，溫熱的水漫過肩膀，舒服地呼了口氣。然後轉過身，把光滑的後背留給格林： “父親大人，這裡擦不到～”
格林挽起袖子，拿起一塊柔軟的浴棉，蘸了茉莉花香的沐浴露，開始輕輕擦拭賈巴沃克的後背。小女孩的面板很嫩，脊椎處隱約能看到淡灰色的鱗片紋理-﹣那是龍族血脈的印記。
“格林……”賈巴沃克舒服地眯起眼睛，尾巴在水裡輕輕擺動，“好舒服……”
“別亂動。”格林按住她的肩膀，“轉過來，前面也要洗。”
賈巴沃克乖乖轉身，任由格林幫她清洗手臂和脖頸。她的目光一直黏在格林臉上，灰色眼瞳一眨不眨，像是要把這一刻深深印在腦海裡。
格林……”她又叫了一聲。
“嗯？”
“你會一直幫我洗澡嗎？”賈巴沃克認真地問，“以後我長大了，你也會嗎？”
格林手上的動作頓了頓：“等你長大了，就該學會自己照顧自己了。”
“不要！”賈巴沃克立刻抱住他的手臂，把小臉貼上來，“我就要格林幫我洗！永遠都要！”
這熟悉的偏執發言讓格林有些無奈。他輕輕拍了拍她的腦袋：“先洗完再說。”
就在這時，浴室的門又被推開了。
兩顆小腦袋一左一右探了進來。
左邊是黑髮的米蘭達，文靜的小臉上帶著一絲羞怯：“格林……我聽到水聲……”
右邊是粉發的艾米莉，粉色眼睛亮晶晶的：“格林哥哥！你們在洗澡嗎？我也要洗！”
話音未落，兩個女孩已經跑了進來。米蘭達還知道禮貌地先脫掉睡裙，疊好放在一邊的架子上；艾米莉則是直接一聲跳進浴池，濺起一大片水花。
“哇！水好暖和啊！”艾米莉開心地在池子裡撲騰，像只活潑的小海豚。
米蘭達則小心翼翼地走進浴池，在水裡坐下，只露出肩膀和腦袋，小臉被熱氣蒸得紅撲撲的。
賈巴沃克立刻警惕起來，尾巴豎起，抱住格林的手臂： “是我先來的！格林在幫我洗！”
“可是格林哥哥也可以幫我們洗呀！”艾米莉游過來，抱住格林的另一隻手臂，“對不對，格林哥哥？”
米蘭達雖然沒說話，但那雙黑色的大眼睛也眼巴巴地望著格林，寫滿了期待。
格林看著眼前這三雙期待的眼睛，突然有種被小動物包圍的感覺。
“……一個個來。”格林最終妥協，“賈巴沃克已經快洗好了，然後是艾米莉，最後是米蘭達。不許鬧，不然就都自己洗。”
“好！”三個女孩異口同聲。
於是，浴室裡的氣氛變得更加熱鬧。
格林像個耐心的哥哥，先幫賈巴沃克沖掉泡沫，用大浴巾把她裹成一個小粽子，拍拍她的尾部讓她去擦乾。
“下一個。”他看向艾米莉。
粉發蘿莉立刻歡快地游過來，主動轉身露出後背：“這裡這裡！格林哥哥，要用香香的泡泡！”
格林拿起浴巾，開始幫艾米莉擦洗。這個小姑娘活潑好動，總是忍不住扭來扭去，格林不得不用一隻手輕輕按住她的肩膀。
“格林哥哥，”艾米莉忽然轉過頭，藍眼睛彎成月牙，“你對我姐姐也這麼好嗎？”
格林手上的動作沒停：“莉米露已經長大了，不需要別人幫忙洗澡。”
“哦……”艾米莉想了想，“那格林哥哥最喜歡誰？我？姐姐？還是賈巴沃克？還是那個新來的龍姐姐？”
這個問題讓浴室突然安靜了一瞬，連正在擦頭髮的賈巴沃克都豎起了耳朵。
“都喜歡。”格林給出標準答案，“你們都是好孩子。”
“誒——狡猾！”艾米莉嘟起嘴，但很快又笑起來，“不過沒關係，反正格林哥哥現在在幫我洗澡！”
輪到米蘭達時，這個黑髮女孩害羞得幾乎要把整個腦袋埋進水裡，格林不得不輕聲哄她：“米蘭達，轉過來。”
“……嗯。”
女孩細如蚊蚋地應了一聲，慢慢轉過身，她的背很瘦，肩胛骨微微凸起，面板白得近乎透明。
“感覺怎麼樣？”
“格林的手……很舒服。”
三個女孩都洗好後，格林用魔法迅速幫她們擦乾身體，穿上乾淨的睡裙。賈巴沃克困得直打哈欠，但還是堅持要格林抱她回房間。
最後，格林一手抱著已經半睡半醒的賈巴沃克，一手牽著艾米莉，身後跟著安靜的米蘭達，把三個女孩送回她們的臥室。
“晚安，好夢。”他為她們蓋好被子，熄了燈。
“晚安，格林哥哥……”艾米莉迷迷糊糊地說。
“格林……明天見。”米蘭達小聲說。
賈巴沃克已經睡著了，但在格林轉身離開時，她無意識地嘟囔了一句：“我的…...”
格林輕輕關上門，站在走廊上。浴室裡的熱鬧與溫馨彷彿還在耳邊，但他很清楚，這樣的平靜日常，需要力量維護。
而且是非同尋常的力量，幸運的是，他恰巧擁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