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圖書館的穹頂卻依然灑滿溫暖的燈光，將古老的書架鍍上一層琥珀色的光暈。在這個與世隔絕的獨立空間裡，時間的流逝似乎都變得模糊不清。
古茲、露姆和莉米露圍坐在一張雕花橡木桌旁，桌上散落著翻開的古籍和幾碟精緻的茶點，紅茶的香氣在空氣中靜靜流淌。
格林帶芙羅拉走後，古茲她們就來到了圖書館裡面。米蘭達她們三個蘿莉因為是小孩子很容易犯困，自然是去睡覺了。
多蘿西和古琳達對館藏的魔法典籍表現出異常的熱情，此刻不知在哪個角落裡埋頭鑽研。剩下的人無事可做，便自然而然地聚在了一起。
坐在她們對面的諾登正優雅地端起骨瓷茶杯。她銀白的長髮在燈光下泛著珍珠般的光澤，一對柔軟的兔耳隨著呼吸輕輕顫動。
胸前那枚精緻的懷錶掛墜閃爍著金屬光澤，秒針走動時發出幾不可聞的聲，彷彿在丈量著某個不為人知的時間維度。
“所以，諾登小姐，你以前就認識格林了？”古茲雙手托腮，眼睛裡閃爍著八卦的光芒。格林雖然和她關係好，但是關於格林的過去一直都是謎團，根本沒有甚麼相關資訊。
諾登輕輕抿了一口紅茶，兔耳微微晃動，露出一絲懷念的微笑：“嗯，很久以前的事了。”
“那他以前是個甚麼樣的人？”莉米露迫不及待地追問，“是不是也像現在這樣？總是一臉溫和的樣子，卻又難以琢磨？”
諾登低笑了一聲，指尖輕輕敲擊著茶杯邊緣：“格林啊……他是個相當‘愛護’自己東西的人。”
“愛護？”露姆歪了歪頭，史萊姆半黏稠的液體緩慢流淌，“你是說，他很珍惜自己的物品？好像確實如此，格林很少讓別人動自己的東西。”
雖然她可以變成人類的樣子，但還是原來的史萊姆態更舒服一點。不過人類形態的感官更強烈一點，在某些特殊的場合有著特殊的優勢。
“不，不僅僅是物品。”諾登的紅色眼瞳微微眯起，語氣帶著某種深意，“一旦某個事物被他認定是‘自己的’，他就會表現出極強的佔有慾。”
古茲眨了眨眼，有些好奇下文：“比如？”
“比如——”諾登停頓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詞，“如果他認為某個人是他的‘所有物’，那麼無論是誰，都別想輕易觸碰。你們應該有感受過吧？格林的控制慾。”
“是哦。”露姆的體表泛起一陣漣漪，發出促狹的笑聲：“格林總是不許別人碰我們，特別是異性接近的時候。”
“那格林有沒有甚麼特別的收藏癖？”古茲壓低聲音，神秘兮兮地湊近，“比如偷偷珍藏女孩子的私人物品之類的？”
諾登搖了搖頭，頭上的兔耳隨著動作微微晃動：“那倒沒有。不過……”
她微微低頭，指尖輕輕摩挲著鐘錶掛墜，“因為靈魂的原因，他的思想偶爾會有些極端。”
“極端？”莉米露皺眉，她似乎想到了某種可能，“甚麼意思？”
“就是……”諾登似乎在思考該如何表達，“有時候，他會產生一些……十分極端的想法。”
“甚麼想法？”古茲立刻豎起耳朵，滿臉期待。
諾登卻只是微微一笑，搖了搖頭：“抱歉，這個就不能說了，畢竟涉及他的隱私。”
“誒——？！”三個女孩同時發出不滿的抗議聲。
“這也太狡猾了吧！”古茲鼓起臉頰，“話說到一半就不說了！簡直是在吊人胃口！”
“就是就是！”露姆氣得在桌子上跳來跳去，“吊人胃口可是很惡劣的行為！”
諾登依舊保持著優雅的微笑，無論古茲她們怎麼做都絲毫不為所動：“有些事情，還是讓格林自己決定是否告訴你們比較好。”
就在這時，圖書館的大門被推開，格林抱著熟睡的芙羅拉走了進來。他的目光掃過桌邊的幾人，最後落在諾登身上，眉頭微微一挑：“你們在聊甚麼？”
“沒甚麼！”古茲立刻坐直身體，心虛地移開視線。
諾登則輕輕晃了晃茶杯，笑容意味深長：“只是在討論……某人‘愛護’東西的方式而已。”
格林的眼神微微一凝，但很快恢復如常。他低頭看了眼懷裡的芙羅拉，溫和地提醒道：“時間不早了，你們也該休息了。”
夜深人靜，圖書館的燈光逐漸熄滅，只剩下走廊上幾盞壁燈散發著柔和的光芒。古茲躺在床上翻來覆去，腦海中不斷迴響著諾登的話。格林那若有若無的佔有慾和控制慾，她當然感受過——但今晚，她忽然很想主動一次。
她輕手輕腳地爬起來，翅膀微微收攏，躡手躡腳地溜出房間。走廊上靜悄悄的，只有她自己的心跳聲在耳邊咚咚作響。
“真是的……我幹嘛這麼緊張啊？”她揉了揉發燙的臉頰，小聲嘀咕，“明明都已經是那種關係了……”
格林的房間在走廊盡頭，門縫下透出一線微弱的光，說明他還沒睡。古茲深吸一口氣，輕輕敲了敲門。
本來他們還能直接睡在一起的，但是因為芙羅拉這個傢伙的加入，他們也就不好光明正大地睡在一起了。
不然那個問題少女又要問東問西了，被芙羅拉煩惱的可不僅僅是格林一個人。
門內沉默了一瞬，隨後傳來格林溫和的聲音：“……古茲啊，進來吧。”
她推開門，發現格林正坐在書桌前，手裡捧著一本厚重的古籍，桌上還攤開幾張泛黃的羊皮紙。他抬起頭，漆黑的眸子帶著一絲疑惑：“這麼晚了，有甚麼事嗎？”
古茲咬了咬嘴唇，翅膀不自覺地抖了抖：“……沒事就不能來找你嗎？”
格林微微一怔，隨後似乎明白了甚麼，嘴角浮現出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他合上書本，朝她伸出手：“過來吧。”
古茲的臉更紅了，但還是邁步走了過去。剛靠近，格林便一把攬住她的腰，將她拉進懷裡。她輕呼一聲，整個人跌坐在他的腿上，翅膀下意識地張開又趕緊收攏，生怕碰到桌上的東西。
“這麼主動？”格林低笑，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耳尖，“不像你的風格。”
“少、少囉嗦！”古茲羞惱地別過臉，但身體卻誠實地往他懷裡靠了靠，“只是……最近太忙了，都沒怎麼好好相處……”
格林的手指輕輕撫過她的羽翼根部，惹得她渾身一顫。他的聲音低沉而溫柔：“想我了？”
“才沒有！”她嘴硬道，但翅膀卻不受控制地微微抖動，暴露出她的真實心情。
格林輕笑一聲，沒再戳破她的傲嬌，只是低頭吻了吻她的發頂：“……我也想你。”
古茲的心跳漏了一拍，終於忍不住轉過身，雙手捧住他的臉，直接吻了上去。格林似乎有些意外，但很快反客為主，手掌扣住她的後腦，加深了這個吻。
房間裡只剩下輕微的喘息聲和書頁被碰落的沙沙聲。古茲的翅膀完全舒展開來，柔軟的羽毛輕輕蹭過格林的手臂，像是在無聲地訴說著思念。
良久，兩人才稍稍分開。古茲氣喘吁吁地趴在他肩上，小聲嘟囔：“……以後不準再忙到忽略我。”
格林揉了揉她的頭髮，語氣寵溺：“我甚麼時候忽略了你？”
窗外，月光悄悄灑落，為三人的身影鍍上一層銀輝。
……
“露姆，你過來幹嘛？還有你，莉米露站在門口乾甚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