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羅傑煜收拾完廚房走進臥室時,就看見紀雲遲揹著手站在床邊,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像只藏了糖果的小松鼠。
“怎麼了?”他走過去,伸手想抱她,卻被她輕輕躲開。
“給你的驚喜。”紀雲遲笑著把藏在身後的領帶禮盒遞過去,眼底滿是期待。
“在商場看到的,覺得特別適合你,你快開啟看看。”
羅傑煜眼底閃過一絲驚喜,小心翼翼地拆開禮盒的絲帶,開啟盒子的瞬間,那條藏青色菱格領帶就撞進了眼裡。
他伸手拿起領帶,指尖撫過順滑的桑蠶絲面料,暗紋低調又精緻,確實是他偏愛的風格。
“很喜歡。”他抬頭看向紀雲遲,笑意漫滿眼底,伸手捏了捏她的臉,“謝謝我的小姑娘。”
“我就知道你會喜歡。”紀雲遲湊過去,拉過他的手,把領帶搭在他的肩膀上,
“我幫你係上,看看合不合適。”
紀雲遲就踮起腳尖,拿著領帶繞到他的頸間。
她的指尖落在他的領口,認真地調整領帶的位置,睫毛微微顫動,呼吸帶著淡淡的甜香,拂過他的脖頸。
羅傑煜垂眸看著她專注的模樣,忍不住伸手攬住她的腰,把她往懷裡帶了帶,低頭在她的發頂印下一個輕吻。
“笨手笨腳的,我來教你。”
他握住她的手,一點點指導她系領帶,指尖相觸,溫熱的觸感交織在一起。
繫好領帶後,紀雲遲後退一步,上下打量著他,滿意地笑了:“太合適了,比我想象中還好看,以後上班就穿這個。”
羅傑煜伸手把她摟進懷裡,下巴抵在她的發頂,輕聲說:“好,都聽你的。”
兩人就這麼抱著站在臥室裡,窗外的街燈透過窗簾縫灑進來,映著相擁的身影。
紀雲遲靠在他的懷裡,聽著他沉穩的心跳,連日的疲憊都煙消雲散。
羅傑煜收緊手臂,感受著懷裡人的溫度,這三天的惦念,終於在這一刻有了歸宿。
過了會兒,羅傑煜牽著她的手走到沙發上,拿起針織毯輕輕蓋在她的腿上,指尖還溫柔地捋了捋毯邊,忽然開口:“等下,給你看個東西。”
紀雲遲挑眉,眼底漾著好奇的笑意,順勢往沙發裡靠了靠,又很快起身跟著他:“甚麼東西啊,神神秘秘的,還藏著掖著?”
羅傑煜沒應聲,彎腰從抽屜裡拿出一個檔案袋,他從袋子裡小心翼翼拿出一沓A4紙,遞到她面前。
他耳尖先泛起淡粉,眼神竟有些閃躲,沒敢直視她的眼睛,全然沒了平日裡沉穩醫生的模樣。
紀雲遲疑惑地接過來,指尖觸到微涼的紙張,緩緩展開——竟是一份體檢報告。
她逐頁細細翻看,心肺、肝腎、血常規,甚至頸椎腰椎的指標都清清楚楚,全是“正常”字樣,健康得挑不出一絲毛病。
她翻來覆去看了兩遍,抬頭看向依舊紅著臉的羅傑煜,滿臉不解:“體檢報告?都挺好的啊,沒甚麼問題,怎麼突然給我看這個?”
她只當是他忙醫院的事順帶做了體檢,想讓她放心。
羅傑煜喉結滾動了一下,沒接話,臉頰的紅意從耳尖蔓延開來,連脖頸都染了淡粉,手指不自覺地摳著沙發邊緣,眼神飄向窗外的街燈。
憋了半天,他才伸手接過報告,指尖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把報告往後翻了幾頁,停在最末幾頁上。
紀雲遲的目光落上去,瞬間愣住——赫然是精子質量檢測報告,還有HIV、梅毒等全套傳染病篩查結果,各項指標旁的“正常”“陰性”字樣格外清晰。
他把報告重新遞迴她手裡,頭埋得更低了,臉頰紅得快要滴血,指尖攥著紙邊微微發緊,聲音輕得像蚊子哼,卻字字清晰:“都……都查過了,一切正常。”
紀雲遲捏著報告的指尖猛地一緊,瞳孔微微睜大,呼吸都頓了半拍。
她從沒想過這份體檢報告裡藏著這些內容,大腦瞬間空白,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燒了起來,從耳根紅到脖頸,連指尖都泛起熱意。
客廳裡靜悄悄的,只有暖黃的燈光落在兩人身上,空氣裡漫著細碎的曖昧與羞澀。
羅傑煜依舊不敢看她,卻硬著頭皮補充了一句,語氣裡帶著少年般的忐忑與認真:“我想……給你一個安心。”
簡簡單單七個字,像一顆溫熱的小石子,砸在紀雲遲的心湖裡,漾開層層溫柔漣漪。
她摩挲著報告上冰冷的資料,心裡卻暖得一塌糊塗。
羅傑煜抬眼看向她,眼底的紅意未散,卻不再閃躲,眸光裡盛著藏了許久的認真與溫柔,還有幾分小心翼翼的期許:“阿遲,我所有的準備,都做好了。”
他抬手覆在她攥著報告的手背上,掌心的溫熱透過薄衫傳來,語氣篤定:“身體是健康的,心意是堅定的,往後的日子,我也早就規劃好了,身邊的位置,都是留給你的。”
說完,他俯身,目光緊緊鎖著她逐漸泛紅的臉頰,輕聲問:“那你呢?阿遲,你做好準備了嗎?”
紀雲遲的臉已經紅得像熟透的西紅柿,心跳快得要撞出胸腔,垂著眸不敢看他,手腳像被釘住似的,半點從前撩撥他時的從容都沒了。
她半天憋不出一句話,只敢用餘光偷偷瞟他,見他滿眼期許地望著自己,嘴抿了抿。
“我……我還沒……”
話沒說完,連脖子都紅透了,像只受了驚的小兔子,慌里慌張的。
羅傑煜瞧著她這副模樣,眼底的期許瞬間軟成滿溢的溫柔,往前一步將她攬進懷裡,手臂環著她的腰。
他低頭將下巴抵在她的發頂,溫熱的氣息落在她耳畔:“不用慌,我知道的。”
他收緊手臂,將她抱得更緊些,語氣裡滿是遷就:“我從來沒想過逼你,這份準備,是我的心意,不是你的枷鎖。”
“我可以等,等你慢慢準備好,不管多久,我都等。”
他的懷抱溫熱堅實,帶著熟悉的雪松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