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瞎子卻哼了一聲,收起柺杖,慢悠悠道:“我這是實話實說,信不信由你們。”
紀雲遲忍不住往前湊了湊,皺著眉追問:“吳爺爺,甚麼坎啊?您說得具體點唄!”
吳瞎子收回手,慢悠悠地摩挲著柺杖頭,搖了搖頭:“這就不能細說了,天機不可洩露。”
“天機不可洩露?”紀雲遲直言反駁,“您該不會是算不出來,才用這話搪塞我吧?”
一旁的羅傑煜連忙拉了拉紀雲遲的胳膊,示意她別亂說,隨後看向吳瞎子,語氣誠懇地問:“吳爺爺,您既然能算出有坎,那能不能給我們指個大致方向,三年後遇上了該怎麼化解?”
吳瞎子被紀雲遲的直白逗得笑了一聲,隨即收斂神色,認真道:“化解之法倒有個大致方向——凡事以和為貴,遇事先溝通,別讓誤會積著,只要你們倆心往一處想、勁往一處使,再大的坎也能邁過去。”
這話剛落,紀爸爸就皺著眉看向羅傑煜,語氣裡帶著幾分疑惑:“小煜,你是學醫的,按說該是無神論者才對,怎麼還真信這些看相算命的說法?”
羅傑煜笑了笑,語氣坦然:“叔叔,我不是信算命本身,只是覺得有些事確實難以用科學完全解釋。”
“都說科學的盡頭是玄學,這話我以前只當是玩笑,今天聽吳爺爺這麼一說,倒覺得有幾分道理——過日子本就沒有一帆風順的,提前有個心理準備,總比遇事手忙腳亂好。”
他轉頭看向身旁的紀雲遲,伸手牽住她的手,指尖相觸的瞬間,兩人都彎了彎嘴角。
“而且就像吳爺爺說的,只要我倆一條心,就沒有過不去的坎。”
吳瞎子本就對羅傑煜的沉穩擔當頗有好感,這會兒聽到他全然相信自己的話,更是高興得捋著鬍子笑出了聲,連眼角的皺紋都舒展開了。
“好小子!難得你有這份通透和信任!老頭子我高興,再送你一句話——三年後若是真遇上那道坎,別的都別多想,就信你自己的第一直覺!直覺往往能幫你繞開最大的彎路!”
羅傑煜聞言,鄭重地點了點頭:“謝謝吳爺爺指點,我記住了。”
吳瞎子看著他認真的模樣,臉上的笑意更濃,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裡滿是讚許:“你有這份心氣和定力,以後一定能成大事!”
隨後他轉頭看向紀雲遲,語氣裡滿是欣慰:“丫頭,往後好好跟這小子過日子。要是真能修成正果,可得給我送張紅帖來,我老頭子一定揣著大紅包到場,喝你們這杯喜酒!”
這話剛落,一旁的紀雲閒就快步湊了上來,主動把胳膊伸到吳瞎子面前,笑著說道:“吳爺爺!您也給我看看唄!也幫算算我的!我啥時候能遇到對的人啊?”
吳瞎子被他這股直爽勁兒逗樂了,伸手捏了捏他的手腕,又掃了眼他開闊的眉宇,笑著道:
“你這小子身形挺拔、眉宇開闊,是個有拼勁、能成大事的!眼下先好好拼事業,姻緣不用急——等你事業有成了,好緣分自然會主動找上門來。”
紀雲閒一聽,立馬喜笑顏開,撓了撓頭道:“真的?那太好了!謝謝吳爺爺!我聽您的,先好好拼事業!”
吳瞎子目光隨即轉向一旁的紀雲遲,想起剛進門時就看中了她的骨相,便再次提起收徒的事,語氣裡帶著幾分期待。
“丫頭,我先前我就說你是塊學看相、風水堪輿的好苗子,這事兒你考慮得怎麼樣了?還願不願意跟我學本事?”
這話剛落,一旁的爺爺就皺了皺眉,忍不住開口插話,語氣裡滿是長輩對晚輩的擔憂:“老吳,我插句嘴。不是我不信你的本事,只是這看相、風水堪輿的活兒,聽著就玄乎。”
“我想問一句,女孩子家學這個,會不會對自身不好啊?”
畢竟在老一輩的觀念裡,這類行當多是男性涉足,總擔心女孩子接觸多了陰邪之氣,影響自身運勢。
紀雲遲愣了愣,沒料到吳爺爺還記著收徒的事,一時沒好意思直接回答。
吳瞎子卻早已看穿爺爺的顧慮,捋著鬍子笑了笑,語氣篤定地解釋:“老夥計,你這擔心多餘了!看相風水,本質是觀天地、察人心,講究的是心正、眼明、身清。”
“這丫頭骨相清透、靈氣十足,本就自帶福氣,只要她心術正,不濫用本事,不僅不會有不好的影響,反而能借由這份本事看清世事,護佑自身和身邊人,是積德的好事!”
爺爺聽他說得有理有據,眉頭漸漸舒展開,心裡的顧慮也消散了大半,點了點頭道:“原來是這樣,那我就放心了。”
羅傑煜在一旁聞言,也順勢補充了一句,語氣平和:“其實我對這些傳統信仰不算陌生,我們老家那邊,一直有朝拜薩滿神的習俗。”
他頓了頓,想起老家的場景,又補充道,“老家的長輩們都信奉萬物有靈,逢年過節還會有專門的祭祀儀式,祈求平安順遂,這和吳爺爺說的‘心正、敬畏’倒是異曲同工。”
一旁的吳瞎子聽了,眼睛一亮,捋著鬍子笑道:“哦?原來如此!薩滿信仰講究順應自然、敬畏天地,和我這看相風水的核心道理本就相通。”
說著,他又饒有興致地看向羅傑煜,追問了一句,“這麼說來,你小子是漠南人?”
“是啊吳爺爺,我老家在漠南。”羅傑煜點頭應道,語氣依舊平和。
吳瞎子聞言,重新細細打量起羅傑煜的面相,眼神愈發深邃,片刻後緩緩開口,語氣裡帶著幾分篤定:
“你這面相,除了踏實可靠,還藏著股英氣和韌勁。要是當初投身軍旅,依我看,成就或許會更大,絕非池中之物。”
這話一出,羅傑煜明顯愣了一下,臉上滿是吃驚的神色,隨即苦笑了笑,語氣裡帶著幾分感慨:
“吳爺爺,您這話真是說到我心坎裡了。我小時候,家裡長輩也帶我去算過命,那位先生也說我要是參軍,將來能成將領之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