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傑煜伸手把她攬進懷裡,拍著她的後背,像在安撫一隻不安的小貓:“阿遲,在我這兒,你從來都不是甚麼‘普通人’。你善良、努力,還總想著做公益幫別人,這些比甚麼都重要。”
“我家的那些東西,是我爸媽和我哥的,跟我沒關係。我喜歡的是你這個人,跟你是甚麼身份、有沒有家底,一點關係都沒有。”
他低頭,在她發頂印下一個輕吻,聲音軟得一塌糊塗:“別胡思亂想了,好不好?等義賣直播結束,我帶你回漠南老家,見見我爸媽,嚐嚐我媽做的手把肉,保證他們一見你就喜歡。”
羅傑煜就握著紀雲遲的手,掏出手機:“正好我爸媽這會兒應該沒忙,咱們跟他們影片聊聊,讓他們見見你。”
紀雲遲心裡一緊,下意識地攏了攏頭髮,指尖都有點發顫:“現在嗎?我…… 我還沒準備好。”
“不用準備,我爸媽人超好的。” 羅傑煜笑著點開視訊通話,鏡頭剛接通,就傳來兩位老人爽朗的笑聲。
螢幕裡,羅傑煜的媽媽穿著藏藍色的蒙古袍,頭髮梳得整整齊齊,眼角帶著溫柔的笑意。
爸爸坐在旁邊,穿著樸素的襯衫,臉上是草原漢子特有的憨厚神情。
兩人身後是掛著刺繡掛毯的客廳,角落裡還擺著幾盆玫紅色的三角梅,透著濃濃的生活氣息。
“阿煜!可算捨得給家裡打電話了!” 媽媽的聲音帶著親切的蒙西口音,目光一轉就落在了紀雲遲身上,瞬間笑開了花,“這就是小紀吧?哎喲,真人比影片裡還俊!”
紀雲遲被誇得臉頰發燙,連忙對著鏡頭鞠了鞠躬,聲音軟軟的:“叔叔阿姨好,我是紀雲遲。”
“好好好!” 爸爸連忙點頭,語氣格外熱情,“阿煜總跟我們提起你,說你善良又能幹,剛剛阿煒打電話回來說你們想幫家裡賣農副產品,真是個好姑娘!”
羅傑煜把手機往兩人中間湊了湊,笑著說:“爸媽,我們準備搞兩場公益義賣直播,帶咱們家的牛肉乾,收益都捐給醫院。”
“公益好啊!” 媽媽立刻接話,眼裡滿是讚許,“這是積德行善的事,我們必須支援!阿煜,你可得好好幫小紀,別讓她累著。需要家裡幫忙的,儘管說!”
“就是,” 爸爸補充道,“牛肉乾不夠,讓你哥再給你們多寄點,就當是我們老兩口的一點心意。小紀啊,你別拘束,就當這兒是自己家,等直播結束,一定要跟阿煜回內蒙來,阿姨給你做手把肉、烤羊腿,讓你嚐嚐正宗的草原味道!”
紀雲遲看著螢幕裡兩位老人真誠的眼神,眼眶發熱:“謝謝叔叔阿姨,你們真好。等忙完這陣,我一定跟羅傑煜回去看你們。”
“哎!我們等著你們!” 媽媽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又忍不住叮囑羅傑煜,“你可得好好照顧小紀,別讓她受委屈。要是敢欺負她,我饒不了你!”
羅傑煜無奈地笑:“媽,我哪兒敢啊。”
視訊通話聊了快半小時,掛了電話後,紀雲遲卻沒像剛才那樣笑,反而盯著羅傑煜手腕上的手錶出神,眉頭蹙著,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羅傑煜早就察覺到她的不對勁 。
從她剛才偷偷查完手錶價格,眼神就沒真正亮過。
他捏了捏她的臉頰,語氣帶著擔憂:“怎麼了?剛才還好好的,這會兒怎麼蔫了?”
紀雲遲猶豫了一下,還是把心裡的顧慮說了出來,聲音低低的:“我想起以前的事了。”
她頓了頓,眼神飄向遠方,像是回到了那段壓抑的時光:“我以前處過一個物件,叫項弈楷。”
“他媽媽知道我們在一起後,特意找我談話,說我就是個普通人,給不了他任何助力,勸我趁早離開。”
“沒過多久,她就給項弈楷安排了相親,物件是華夏國面料大亨的女兒。”
她轉頭看向羅傑煜,眼底滿是不安:“你家條件這麼好,手錶都要三十萬,你媽媽會不會有一天也從漠南特意飛到我面前,拿出一張一百萬的支票,讓我離開你啊?”
羅傑煜聽完,“噗嗤” 一聲笑了出來,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語氣又好笑又心疼:“傻丫頭,你是不是短劇看多了?”
他握住她的手,認真地看著她的眼睛:“我媽要是真要來,肯定是帶著滿車的牛羊、風乾肉和哈達,以聘禮的名義來見你,而不是甚麼支票。”
“她這輩子最看重的是人心,不是家境。”
他故意板起臉,語氣帶著點自嘲:“再說了,我就是個普通的外科醫生,每個月工資還不到一萬,扣了房租和生活費,根本剩不下多少。”
“最看重的是人心,不是家境你現在是小有名氣的美妝博主,一場直播的收入都比我一個月工資高,以後啊,還得求你包養我呢!”
紀雲遲被他逗得 “噗” 地笑出了聲,心裡的不安瞬間消散了大半,伸手捶了他一下:“誰要包養你啊!”
“我啊、我啊!” 羅傑煜順勢把她攬進懷裡,下巴抵著她的發頂,聲音溫柔又堅定,“阿遲,你別胡思亂想了!”
“我喜歡你,跟你的出身、收入一點關係都沒有。”
他低頭在她額頭印下一個吻:“以後有我在,再也不會有人讓你受那種委屈了。”
紀雲遲窩在他懷裡,聽著他沉穩的心跳,心裡的最後一點忐忑也煙消雲散,嘴角重新揚起了安心的笑意。
羅傑煜拿起她的手,放在自己掌心摩挲,眼底滿是認真:“我媽常跟我說,過日子是兩個人的事,錢夠花就行,人心齊才最重要。”
“你做公益直播,想幫鄉親們、幫醫院,這些事她聽了比誰都高興,怎麼可能反過來嫌棄你?”
紀雲遲埋在他懷裡,鼻尖蹭著他的襯衫,聞到雪松味,心裡的緊繃鬆弛下來。
“再說了,” 羅傑煜話鋒一轉,故意帶著點委屈的調子,“真要說起來,是我高攀你才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