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傑煜抱著她,低頭在她發頂印下一個輕柔的吻,吻裡帶著珍視和喜悅。
“謝謝你,阿遲。” 他反覆呢喃著,像是在確認這不是夢。
懷裡的人軟軟的,帶著淡淡的馨香,讓他心裡充滿了前所未有的滿足感。
臥室裡散落的衣物還沒收拾好,窗外的陽光卻愈發溫暖,將兩人相擁的身影拉長,映在牆壁上,構成一幅溫馨又甜蜜的畫面。
過了好一會兒,羅傑煜才依依不捨地鬆開她,卻依舊握著她的手,目光灼灼地看著她:“我給你看樣東西。”
紀雲遲點點頭,臉頰依舊發燙,卻敢抬頭看他的眼睛了。
兩人相視而笑,眼裡都藏著藏不住的甜蜜。
她任由他牽著自己的手,走出臥室,走向客廳,心裡清楚,從這一刻起,這個週末,還有往後的無數個日子,都會因為身邊這個人,變得格外有意義。
羅傑煜從紙箱底層小心翼翼地抽出一本棕色封皮的相簿,封面有些磨損,看得出來是經常翻閱的樣子。
他把相簿放在客廳的茶几上,摩挲著磨損的封面,眼底藏著細碎的溫柔。
“這裡面是我的家人,想讓你認識一下。”
他語氣坦誠又帶著幾分羞澀:“這本相簿是我媽特意從內蒙寄過來的,她反覆叮囑我一定要給你看,說想讓未來兒媳婦提前熟悉熟悉我們這個大家庭。”
紀雲遲的心跳漏了一拍,驚訝地抬眼看他,瞳孔微微放大,臉頰瞬間泛起淡淡的紅暈,又連忙低頭看向那本相簿,指尖下意識地攥緊了衣角。
他居然直白地說出 “未來兒媳婦” 這幾個字,這份突如其來的坦誠與珍視,像一股暖流順著她的血液緩緩流淌,心裡是滿滿的暖意與悸動。
紀雲遲在他對面的沙發上坐下,雙手捧著相簿,小心翼翼地翻開,指尖觸到泛黃的紙頁,帶著時光沉澱的粗糙質感,彷彿能透過紙張感受到那份來自遠方牧場的溫暖。
第一張是一張偌大的全家福,照片裡的人密密麻麻坐了一屋子,背景是一望無際的草原,遠處能看到成群的牛羊,天空藍得格外澄澈。
“我是漠南人,老家一直在草原上,家裡人大多都靠著牧場生活。”
羅傑煜側身湊近她身邊,肩膀挨著她的肩頭,指尖落在照片最左側的兩個中年男人身上。
“這兩位是我大伯和二叔,我爸在家排行老三,兄弟三個從小就跟著爺爺奶奶在牧場裡放羊放牛,一輩子沒離開過草原。”
他又指向照片中間一對笑容憨厚的夫婦,“這是我爸媽,現在還在牧場幫忙打理,我哥在家接管了家裡的畜牧業,養了不少牛羊,閒暇時還會幫著爸媽照料草場。”
紀雲遲順著他的指尖看去,照片裡的牧場遼闊蒼茫,一家人穿著樸素的棉質衣物,臉上帶著曬過太陽的紅潤,笑容格外淳樸真切。
她點了點頭,目光裡滿是好奇:“草原的風景真好,你們一家人看起來好和睦。”
“草原上的日子簡單,家人之間也沒那麼多彎彎繞。”
羅傑煜笑了笑,指尖劃過照片裡幾位頭髮花白的老人,“這是我爺爺奶奶,還有姥姥姥爺,他們一輩子都和牛羊、草場打交道,小時候總跟我們講以前的苦日子。”
“那時候要跟著草場遷徙,住蒙古包,風裡來雨裡去,能把爸爸他們兄弟姊妹拉扯大不容易。”
他的語氣裡滿是敬重,指尖頓了頓,又指向照片另一側的幾位長輩,“我媽那邊還有兩個舅舅、一個小姨,舅舅們也都在老家守著牧場,小姨嫁去了鄰旗,逢年過節都會回來看望老人。”
翻到下一頁,是羅傑煜小時候在草原上拍的照片,他穿著小小的蒙古袍,臉蛋圓嘟嘟的,騎在一頭溫順的小羊身上,旁邊站著個比他高一些的少年,正笑著扶著他的腰。
“這是我哥,那時候他總帶著我在草原上跑,教我認牛羊,幫我趕調皮的小馬駒。”
羅傑煜看著照片,眼底泛起柔軟的笑意,“米娜那時候還沒出生,家裡就我和我哥兩個孩子,他對我向來護著。”
紀雲遲看著照片裡那個眉眼青澀、笑容燦爛的小男孩,又抬眼看向身邊的羅傑煜,忍不住笑了:“你小時候好可愛,草原上的童年肯定很有意思吧,能天天和牛羊一起玩。”
“是挺有意思的,就是夏天曬得黑,冬天又特別冷。”
羅傑煜指尖滑過照片裡的草原,語氣愈發柔和:“草原的春天最熱鬧,漫山遍野都是馬蘭花,風一吹就晃悠悠的,牛羊都趕著往新草場去。”
“我哥會騎著馬趕羊群,我爸就忙著檢修蒙古包,我媽和姑姑們在帳篷裡做奶皮子、熬奶茶,香得能飄出半里地。”
他轉頭看向紀雲遲,眼裡盛著細碎的光,“奶皮子要趁熱吃,裹著白糖,糯糯的還帶著奶香味,你肯定會喜歡。”
紀雲遲聽得入了神,指尖輕輕點在照片裡那片青綠的草原上,眼底滿是嚮往:“聽起來就好愜意,不像城裡,每天都是車水馬龍的,我從來沒見過這麼大的草原,也沒吃過現做的奶皮子。”
“以後有機會,我帶你去體驗幾天,”
“好呀!對了,你是漠南人嘛,小時候是不是真的騎馬上學呀?”
羅傑煜看著紀雲遲,眼底滿是笑意,還帶著點無奈的縱容:“騎馬上學?我們那裡雖遍地是草原,但也不是家家戶戶都靠騎馬出行。”
他忍不住伸手颳了下她的鼻尖,語氣帶著點調侃:“小丫頭腦袋裡都裝的甚麼奇奇怪怪的想法?是不是覺得我們漠南人出門必騎馬,吃飯必烤全羊,住的都是蒙古包呀?”
紀雲遲被他颳得臉頰更熱,往旁邊縮了縮,小聲辯解:“我不是故意這麼想的嘛,之前網上刷到你們那有一個小學生騎馬上學的影片……。”
她頓了頓,想起自己的經歷,忍不住笑了,“其實我才慘呢,上大學的時候,好多同學知道我是鹿鳴市來的,都好奇地問我,是不是每天騎鹿上學。”
“騎鹿?” 羅傑煜挑了挑眉,忍俊不禁,指尖輕輕敲了敲她的額頭,“這誤解和‘我們騎馬上學’有得一拼。”
“因為鹿鳴市的名字裡帶個‘鹿’呀!” 紀雲遲說著,自己先笑出了聲,眼角彎成了月牙。
“不過,我們那裡最有名的應該是螺螄粉了。”她說著,臉頰因為笑意泛起淺淺的梨渦。
“有機會,我要去嘗一下你們那的酸筍臭不臭。”羅傑煜看著她笑盈盈的樣子,眼底的溫柔幾乎要溢位來。
“我以為你只對麵食感興趣呢!”
他伸手幫她理了理額前散落的碎髮,指尖不經意間擦過她的額角,帶著溫熱的觸感:“是挺有意思的誤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