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漸深,紀雲遲坐在電腦前,螢幕上閃爍著那些惡意剪輯的影片連結,指尖在鍵盤上敲得飛快。
她聯絡了葉教授,語氣急切又堅定:“維宇哥,拜託你幫我查一下這些釋出詆譭影片的賬號,我懷疑是有人故意針對羅醫生,一定要找出背後的人!”
葉教授聽了她的訴求,立刻答應下來:“你把連結發我,最多兩小時,給你結果。”
掛了電話,紀雲遲的心依舊懸著,她反覆重新整理著網頁,看著那些不斷增加的惡意評論,心裡又氣又急。
羅醫生此刻正在醫院處理後續事宜,她不想再讓他分心,只想儘快找出幕後黑手,還他一個清白。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牆上的時鐘指向十一點,紀雲遲的手機終於響起。
她立刻接起,葉教授的聲音帶著一絲篤定:“查出來了,所有釋出影片的賬號都是新註冊的,IP 地址分散,但透過技術溯源,最終都指向同一個工作室,而這個工作室的負責人,上週剛和項弈楷有過資金往來。”
聽到 “項弈楷” 三個字,紀雲遲的心猛地一沉,果然是他!
一股怒火瞬間湧上心頭,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心裡的顫抖,撥通了項弈楷的電話。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項弈楷慵懶的聲音傳來:“這麼晚了打電話給我,是想通了?”
“項弈楷,你太過分了!” 紀雲遲的聲音帶著抑制不住的憤怒。
“那些影片是不是你找人做的?你為甚麼要這麼做?就因為我拒絕了你,你就要用這種卑劣的手段詆譭羅醫生嗎?”
電話那頭的項弈楷沉默了幾秒,隨即發出一聲嗤笑,語氣裡滿是不屑:“是又怎麼樣?誰讓你不識抬舉,放著我這麼好的條件不選,偏偏要跟一個破醫生在一起。我就是要讓他身敗名裂,讓你知道離開我,你甚麼都得不到!”
“撤銷可以,但我有個條件 —— 離開那個醫生,回到我身邊。只要你答應,我立刻讓那些訊息消失,還能幫他恢復名聲,怎麼樣?”
紀雲遲的心猛地一沉,眼眶瞬間紅了。她看著窗外的夜色,想起羅醫生為了保護她被誤解,想起他面對輿論時的冷靜與堅守,淚水順著臉頰滑落。
如果因為自己讓他承受這些,她一輩子都不會安心。咬了咬唇,她聲音帶著哽咽,幾乎要妥協:“我……”
“不要答應他!”
突然,一道低沉而堅定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紀雲遲猛地回頭,只見羅醫生站在玄關處,身上還帶著外面的寒氣,指尖夾著一支未燃盡的煙,菸灰落在地上,眼神裡滿是疼惜與堅定。
他怎麼會在這裡?
紀雲遲愣住了,忘了說話。
羅醫生快步走上前,一把奪過她手裡的手機,對著聽筒冷冷道:“項弈楷,別再打她的主意,你的手段卑劣又可笑,真相不會被掩蓋,你也遲早會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
說完,他結束通話電話,將手機扔在沙發上,轉身一把將紀雲遲緊緊抱進懷裡。
他的懷抱溫暖而有力,帶著淡淡的菸草味和熟悉的安心感,讓紀雲遲瞬間破防,埋在他胸口失聲痛哭:“對不起,都是因為我,才讓你承受這些…… 我不想你因為我受傷害,我差點就答應他了……”
羅醫生輕輕拍著她的後背,聲音溫柔卻無比堅定:“傻瓜,不要說對不起,從來都不是你的錯。”
他低頭,吻去她臉上的淚水,“我不會讓你回到他身邊,更不會讓你再受一點傷害。以前不會,現在不會,以後更不會。”
“可網上的輿論……” 紀雲遲哽咽著抬頭,眼裡滿是擔憂。
羅醫生擦去她眼角的淚,眼底閃著光:“輿論的事我會處理,我不怕被誤解,只怕你為了我委屈自己。記住,我們是一起的,不管遇到甚麼事,都要一起面對,而不是你一個人扛著,懂嗎?”
紀雲遲看著他認真的眼神,感受著他懷抱裡的溫度,心裡的委屈與不安漸漸消散,只剩下滿滿的感動。
她用力點頭,緊緊回抱住他,將臉埋在他的胸口,聽著他沉穩的心跳,彷彿找到了全世界最安穩的依靠。
第二天一早,螢幕上那些惡意揣測的評論像針一樣扎進紀雲遲眼裡。
她幾乎是顫抖著撥通齊薇的電話,鈴聲剛響一聲就迫不及待地接通,哭腔瞬間衝破喉嚨:“薇姐!你快上網看看!有人故意剪了影片害羅醫生,那些評論都快把他罵慘了!”
電話那頭的齊薇原本還帶著剛睡醒的慵懶,聽到 “害羅醫生” 三個字,聲音瞬間拔高八度,滿是火藥味。
“甚麼?誰敢動羅醫生!阿遲你先別哭,深呼吸,我這就給媒體圈的老周打電話,先把那些帶節奏的帖子壓下去,再找技術團隊溯源,肯定能找出是誰在背後搞鬼!”
結束通話電話,紀雲遲死死攥著手機,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螢幕上不斷重新整理的負面詞條讓她心口發悶。
齊薇掛完紀雲遲的電話,指尖在手機螢幕上飛速滑動,通訊錄裡 “老周” 的名字瞬間被點亮。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壓下心頭的火氣 —— 老周是本地權威媒體《城市晨報》的深度報道部主任,不僅人脈廣,還最看重新聞真實性,這種被惡意剪輯的輿論事件,找他準沒錯。
電話剛響兩聲,就傳來老周帶著煙嗓的聲音:“齊薇?這大清早的,你平時不都得睡夠自然醒嗎?”
“老周別跟我貧!出大事了!”
齊薇的聲音裡滿是焦急,語速快得像機關槍,“我朋友羅傑煜,就是那個拍醫療科普影片、去年救了三個心梗患者的羅醫生,被人惡意剪輯影片黑了!”
“現在網上全是罵他的評論,說他在活動現場耍流氓,再任由發酵下去,他醫生的口碑就全毀了!”
老周那邊的笑聲瞬間消失,語氣立刻嚴肅起來:“羅醫生?我有印象,上次我們報社還想採訪他來著。具體怎麼回事?你有原始素材嗎?”
“目前還沒有完整監控,但主辦方那邊已經在調了,很快就能發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