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天越說越氣，“我前前後後改了十三版，每次都說差點意思，又說不出具體哪裡改，就拿‘眼前一亮’這種虛頭巴腦的話搪塞我！”
紀雲遲一聽，就知道夏天說的應該是那個東氏集團的老總東司玄了。
羅傑煜放下筷子，溫聲安慰：“彆氣了，這種客戶很常見，有時候不是你做得不好，是他們自己沒明確需求。先冷靜下來，實在不行下次溝通時多問幾句細節，把方向錨定住，省得白費功夫。”
齊薇也跟著附和：“就是！這種‘甲方魔咒’誰沒遇過，上次我寫方案，客戶說要‘有靈魂’，我差點當場表演一個靈魂出竅！”
一句話逗得大家笑了起來，夏天的臉色也緩和了些。
莫楚寧給她夾了塊肥牛：“消消氣，先吃點東西墊墊，氣壞了身子不值當。實在做不出來，下次約客戶出來，我陪你一起去‘舌戰群儒’！”
厲娜也點頭：“對，等你捋清思路，我幫你看看方案，雖然我不懂設計，但審美還是線上的，說不定能給你點新靈感。”
夏天看著滿桌人關切的眼神，心裡的火氣慢慢散了，拿起筷子夾起那塊肥牛，嘟囔道：“還是你們好，不像某些客戶，淨會說些空話。”
說著，又忍不住笑了，“行吧，吃飽了回去接著肝，就不信做不出讓他‘眼前一亮’的方案！”
火鍋的熱氣重新裹住她的身影，剛才的煩躁彷彿被這暖意烘得煙消雲散，只留下滿桌的關心和熱鬧。
夏天剛夾起一塊毛肚，齊薇突然眼睛一轉，湊過來笑著打趣。
“哎，夏天，你說這客戶會不會是單身啊？我瞅著這不對勁，改方案改得這麼頻繁，說不定是看上你了，想借著改圖跟你多搭話呢！”
這話一出，滿桌人都頓了頓，隨即鬨笑起來。
夏天臉一紅，伸手拍了齊薇一下：“別瞎說！哪有這種事，他就是單純的挑剔！”
厲娜也跟著笑：“說不定還真被齊薇說中了，畢竟我們夏天又漂亮又有才華，客戶被吸引也正常。”
葉教授點點頭附和：“我覺得有道理，一般客戶要是真不滿意，早直接換設計師了，哪會反覆讓你改，還不說具體要求，這不就是找機會刷存在感嘛！”
簡丹也湊過去幫腔：“就是！上次我朋友遇到個客戶，天天以改方案為由找她聊天，最後直接表白了，說不定你這客戶也是一個路子！”
夏天被說得又氣又笑，臉頰更紅了：“你們別瞎起鬨了！我可不想跟客戶有工作外的牽扯，他要是真這麼想，那也太奇葩了！”
羅傑煜看著她窘迫的模樣，溫聲幫她解圍：“好了，別逗夏天了，不管客戶是不是故意的，先把工作做好，實在不行下次溝通時把邊界劃清楚，專注聊方案就行。”
齊薇笑著擺擺手：“好好好，不逗你了！不過說真的，要是客戶真對你有意思，可得跟我們說，我們幫你把把關！”
夏天白了她一眼，夾起毛肚塞進嘴裡，嘴上嘟囔著 “才不會”，嘴角卻悄悄彎了起來，剛才的煩躁似乎又淡了幾分。
夏天嚼著毛肚，耳根還泛著紅，嘴上卻硬氣：“才不要你們把關，他要是真敢表白，我直接拉黑加換客戶！”
紀雲遲：“哈哈，夏天，你是怕他影響你賺錢的速度嗎？”
齊薇撐著下巴笑：“這麼狠？萬一對方是個帥哥呢？比如那種穿西裝戴金絲眼鏡，說話溫溫柔柔的精英款，你也拒絕？”
夏天剛要反駁，厲娜突然接話：“我倒覺得可以試試‘反向操作’，下次他再讓你改方案，你就說‘具體需求不明確，建議線下溝通’。”
“約在咱們常去的花神咖啡館，我們好去圍觀。”齊薇喝了口茶說：“不是，主要是幫你分析他的動機！”
“這個好，我也去！” 紀雲遲立刻舉手贊成，她也想看看那個比羅醫生還要冷酷的男人。
羅傑煜看了一眼自己女朋友，伸手颳了刮她的小翹鼻。
夏天被這群人說得又好氣又好笑，伸手挨個點了點我們：“你們可真夠閒的，一個個比我還上心！”
莫楚寧看著她眼底的笑意，也跟著笑：“大家也是想幫你轉移下注意力，別總糾結改方案的事，換個角度想，就算客戶沒別的意思，這麼多人幫你出主意，也能輕鬆點。”
正說著，夏天的手機又亮了一下，她瞥了眼螢幕，皺了皺眉：“喏，說曹操曹操到，又來問我方案進度了。”
齊薇立刻湊過去：“快看看他發了啥？是不是藉機找話題？”
夏天把手機往旁邊一挪，假裝生氣：“不給看！再鬧我就把你們的毛肚都吃光！”
滿桌人又是一陣鬨笑，火鍋的熱氣裡，剛才因為客戶而起的煩躁徹底煙消雲散，只剩下朋友間熱熱鬧鬧的調侃，連空氣裡都飄著輕鬆的甜意。
“帥？精英？你們想多了！這客戶是家建築集團的老總，上次專案對接見過一次，全程板著臉，眉頭就沒鬆開過，說話也是一板一眼，嚴肅得像教導主任，跟‘溫柔’倆字半點不沾邊！”夏天夾著毛肚手頓了頓，撇了撇嘴：
她放下筷子，又補充道：“平時我都跟他助理對接，也就這次他突然親自打電話過來催方案，嚇得我還以為出了多大事，結果就說‘沒眼前一亮’，真是搞不懂這些大老闆的審美！”
齊薇聽完，瞬間蔫了下來：“啊？這麼反差的嗎？我還以為是個找機會接近你的浪漫總裁呢，結果是個嚴肅大佬。”
厲娜也笑了：“看來是我們想多了，搞不好人家就是對工作要求高，畢竟是集團老總，眼光挑剔也正常。”
葉教授點點頭：“建築行業的老闆大多這樣，對細節和整體調性要求嚴，可能他心裡有預期，但沒說清楚，才讓你反覆改。”
羅傑煜也跟著附和：“下次跟他助理溝通時，可以旁敲側擊問問，比如老總平時更傾向哪種風格，是簡約還是奢華，有沒有特別喜歡的元素，先把方向摸準了，能少走不少彎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