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卡斯和里昂友好地交換了資訊離開後,里昂一轉身,就看到哈利坐在一邊的椅子上,手拿著信,但目光卻幽幽地盯著他。
“怎麼了?”里昂問道。
“沒甚麼,”哈利佯裝不在意地用信紙扇風,“就是覺得你好像變活潑了,是跟巴格曼待久了,連他那種跟誰都能勾肩搭背的本事也學來了?”
哈利翠綠色的瞳孔幾乎抵著下眼眶,有些面無表情地向下撇著嘴角。
如果可以,哈利真想回到里昂剛復活為鳳凰、整天蹲在他頭上或者窩在他懷裡的時候。
那段日子裡,雖然還頂著伏地魔的陰影,過得有些緊張,但那個時候里昂就完完全全只有他。
哪怕大部分時間都是他在自言自語,對著個黑乎乎、毛茸茸的小東西絮叨,但那種世界很小,小到只有他們兩個人的感覺,是哈利一直懷念的。
不像現在,里昂站在那裡,跟隨便一個人都相談甚歡,看得他心煩不已。
里昂輕笑一聲,“哈利,社交是一種技能,不過這段時間和巴格曼呆在一起的時間多,讓我學到了不少。”
呵呵,呆在一起的時間多。
哈利心中咬牙,里昂淨說些讓人心煩的話,本來他已經很不願意去想這段時間裡昂過得如何了。
但里昂,你一會兒沒看他,他就已經往前走了好遠。
似乎甚麼也阻止不了他向前,自己也不行。這種自驅力,這種強大的能量,簡直不能太耀眼。
啊,專屬於他的小鳳凰很好;眼前這個冷靜、自我、不斷向前的里昂也很好;還有,會在床上會縱容他、偶爾露出脆弱無助表情的里昂,更好。
而要是能把所有這些都緊緊抓在手裡,只給自己一個人看……
哈利看向手中的信。
收到信後,哈利心中也是有些愧疚。
這段時間以來,因為找不到里昂,也因為他需要那種孤注一擲的決心來完成與格林德沃的交易,他減少了和赫敏、羅恩他們的日常聯絡。
羅恩之前寫信興奮地告訴他,他和赫敏都到魔法部上班了,赫敏在法律執行司,自己則在傲羅部門接受三年的訓練。
這也是羅恩第一次和赫敏分開這麼久。
此外,工作後的他們平時都非常忙,鮮少有時間能相遇,而由此羅恩真正做出了決定,要向赫敏在一起了。
“里昂,過來看信。”哈利拉過里昂,在抓住里昂的時候,哈利還是感覺像觸電一樣,讓他有些恍惚,好像美妙得有點不真實、視線模糊。
直到里昂順著他的力道,乖順地坐進他兩腿之間的椅面上,被哈利從背後完全環抱住,一切才又真實了起來,這種感覺和碰觸真的讓人流連忘返。
他忍不住將鼻子埋在里昂肩頭,深深吸了一口對方身上好聞的氣息,向里昂展示赫敏的信件:
“赫敏和羅恩下週就要辦婚禮了,我想……我們早點過去?看看能不能幫上甚麼忙。”哈利手臂收緊了些,側過頭,嘴唇貼到里昂的脖子上,低聲問,“你可以和我一起去,對吧?”
“可以。”里昂似乎思考了一下補充道,“我在陋居也可以工作。在那邊,我晚上應該能比德姆斯特朗休息得好點吧。”
哈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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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哈利將德姆斯特朗的課程安排好並請假後,他和里昂乘坐德姆斯特朗的黑色大船返回英國,再幻影移形來到了陋居。
眼前的陋居已早早裝飾完畢,曾經瘋長的灌木剪裁一新,原本有些歪斜的房子此刻大概是被魔法修整得筆筆直的,而前院裡似乎有好多人熱鬧非凡,充滿了呼喊聲、笑聲和東西搬動的聲音。
“梅林啊,哈利!里昂!”在花園裡氣勢洶洶揮舞著魔杖清除地精的赫敏——她正用標準的冰凍咒定住地裡亂竄的地精們——大叫了一聲衝了過來,給哈利和里昂的身上一人一巴掌。
“你們這兩個沒心沒肺的傢伙!”赫敏氣喘吁吁地瞪著他們,棕色的眼睛裡蒙上一層水汽,但表情依舊兇巴巴的,“你們怎麼都這樣,受了點情傷就連朋友都不要了是吧?!連貓頭鷹都不回了?!”
一年多不見,變得更瘦更高、但眉眼間的稚氣褪去不少的羅恩,他原本正蹲在地上抓著被冰凍住的地精,聞聲也興奮地走到了陋居門口,“赫敏,我說他們會和好的!”
赫敏立馬給了羅恩一眼色——誰知道他們和好沒有啊,可別說錯話了!
但羅恩繼續咧嘴大笑道:
“我的伴郎位置還一直空著呢,想著要留給你們。”
羅恩把地精隨手丟回花園裡,走上前用力拍了拍哈利的肩膀,但手底下那肌肉的硬度讓他愣了一下,然後目光在哈利明顯寬闊不少的肩膀和胸膛上掃過:
“不是,哈利,你去哪偷偷練的肌肉啊?我現在要考慮取消你的伴郎身份了。”
羅恩的話惹得在場的人大笑。
花園裡,喬治和弗雷德不知從哪裡冒了出來,臉上掛著如出一轍的壞笑;金妮甩著她火紅的長髮,和納威一起走了出來;比爾攙著懷孕的芙蓉,查理和珀西也微笑著看向他們。
眾人都看出了哈利似乎變化很大。
他的身型變化很大,而頭髮也不再亂七八糟地豎起,而是用髮油向後梳攏,露出寬闊飽滿的額頭和那雙色澤幽深、目光銳利如能穿透靈魂的綠眼睛。
而里昂,則是出乎意料的完全沒變,站在他們面前,更顯得像他們所有人疼愛的弟弟了。
不過,這不是重點,重點是在這個歡樂的日子裡,藉著婚禮的契機,大家終於又齊聚一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