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突然傳來了敲門聲,緊接著,埃文的聲音隔著厚重的門傳來:
“哈利,你在房間裡嗎?你忘記你現在還有節課嗎?”
里昂聞言,挑眼看向哈利:
甚麼意思,這是你的房間?
哈利輕咳一聲,摸了摸鼻子,但眼角眉梢只有那點藏不住的得意,完全沒有被曝光的尷尬。
他剛想抓起袖子重新穿上,一隻修長的手卻先一步按在了他佈滿傷痕的胸膛上。
里昂抓起解開的繃帶,先是定睛看了看,似乎在分析繃帶的材質,然後重新為哈利纏繞。
他的手法一開始並不熟練,但立刻抓住了訣竅,最後用一個小蝴蝶結結束。
哈利沒有說話,他靜靜低頭看著里昂低垂的睫毛,感受里昂指尖劃過面板時自己感到戰慄。
此刻,哈利覺得自己可能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了。
從兩人青澀到現在,經歷了這麼多,他們好像發生了很多變化,但又像甚麼都沒變。
比如像現在,哈利覺得除了他從平視里昂的視角,變成現在低頭看著里昂,其他似乎甚麼都沒有變。
門外,埃文又敲了兩下門:“哈利?”
“埃文,我知道了!”哈利猛地回過神,朝門外喊了一聲,“我馬上就去。”
門外的敲門聲終於停止了。
“去吧。”里昂輕輕拍了拍哈利的胸口,“晚上再說,我也有我的工作要處理。”
“你現在變回鳳凰形態沒有時間限制了嗎?”哈利沒有立刻動,反而環住里昂,將里昂完全籠罩在自己的陰影裡,“需要我幫你打掩護嗎?”
“不用。具體我們晚上再說。”里昂答道,離開哈利的一年多,雖然他的充值系統依然停留在三級,但三級商城裡的技術,已經足夠里昂研究個好幾百年了,此外,他從商城中購買了一個“等價交換”的鍊金術,用一部分魔力來延長了職業體驗卡的效果。
但里昂還是打算繼續等待商城重新整理,或他繼續自己研究出一個能真正讓鳳凰化形為人的技術。
兩人很快達成共識。哈利迅速套上灰白長袍,繫好腰帶,他又看了眼裡昂那一身有些過於“騷包”的袍子,突然從自己衣櫃裡飛來咒出了一件自己的灰白色袍子丟給里昂。
“?”里昂抓住袍子,疑問地看看,又看看哈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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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哈利和里昂一起開啟門,門外的埃文並沒有如他們預想的那樣離開。
他笑眯眯地站在門外,那張繼承了羅齊爾家族優秀基因的臉上,帶著瞭然的微笑,黑色的眼睛像狐狸一樣微微眯起,目光落在突然換了身衣服的里昂身上,似乎又若有所思。
“看來我打擾了甚麼?”埃文微笑道,“不過,哈利,你的學生們已經在等你了。”
哈利微微皺起眉頭,他一直認為埃文是自己來這德姆斯特朗後最親近的同事和好友,但是現在不知為何覺得他有些礙眼了。
“好的。里昂,你忙完可以來找我……埃文會知道我的教室在哪。”哈利側臉轉向里昂道。
里昂點點頭,用目光示意哈利快去。
哈利忍不住回頭看了幾眼和埃文站在一起的里昂,眼神幽幽的,最終還是在走廊盡頭轉彎離開了。
“親愛的里昂。”埃文的聲音突然響起。
里昂向他看去,發現他細長的脖子上露出了一條和剛才哈利向他展示的那條巫粹黨的項鍊一樣的鏈子。
“我在德姆斯特朗學習了五年,執教五年,我想,我可以和你聊一聊學校的歷史和一些趣味的傳說,帶你四處逛逛,這樣應該有助於你的工作?”埃文說道。
“那就麻煩你了。”里昂從善如流地答道。
進入了工作模式的里昂不會讓對方任何一句話落到地上,而埃文似乎也是個長袖善舞的人,兩人很快德姆斯特朗的幽靈大船的建造傳說,聊到黑魔法課程的教學內容,再到學校趣聞,就如同兩位學識淵博的年輕學者在友好交流。
“我的大哥,澤維爾,也是德姆斯特朗畢業的,現在在法國魔法部法律執行事務司任職,前途無量。” 埃文忽然聊起了家常。
但里昂注意到,他提起這位兄長時,埃文微笑的弧度有些平靜,一點不像羅恩或者雙子提到自己兄弟姐妹時的模樣,彷彿在說一個無關緊要的陌生人。
“我還有個弟弟,辛吉爾,年紀還小,還在布斯巴頓讀書,是家裡最小的寶貝。”
埃文笑了笑,隨即看向里昂:“里昂你呢?有甚麼兄弟姐妹嗎?都在霍格沃茨讀書?”
“噢,我家裡已經沒別的人了。”里昂說道,“按照你們學校老規矩——不接收麻瓜出身的孩子,我應該是不符合你們德姆斯特朗的入學要求了。”
埃文的眼睛微微有些放大,他沒想到眼前這個舉止從容、談吐不負的少年竟然是個出身麻瓜的巫師。
可是看到里昂就事論事、絲毫沒有波動的眼神,又引起了埃文心中的興趣:
“抱歉,提到讓你不愉快的事了。不過,”埃文話鋒一轉,“我私下認為,這些持續了幾個世紀的老規定有些太不合時宜了?不管是入校規則或者《國際保密法》,又或者巫師界對麻瓜的整體態度,時代在變,麻瓜們的變化尤其驚人。我們對待他們的態度,我們為自己設下的界限,是不是也該……與時俱進一些?你覺得呢?”
里昂瞥了一眼埃文,說實話,巫師和麻瓜之間誰高誰低、該不該隱藏,他並沒有特別強烈的個人立場。
但自從里昂決定接觸巫粹黨,避免哈利陷入巫粹黨和格林德沃的麻煩時,他就讓巴格曼收集了巫粹黨的一些資訊。
巫粹黨,是忠於格林德沃巫師至上意識形態的追隨者們的組織,這個組織堅信,格林德沃能帶領他們創造一個巫師不必再躲藏的世界。
而眼前這個埃文·羅齊爾,他出身自巫粹黨中立場最清晰、元老級別的羅齊爾家族。
羅齊爾家族一直都堅定站在格林德沃身後,是他的左膀右臂。
那麼,眼前的這個人可能是他和進一步接觸巫粹黨的人的鑰匙,里昂必須展現一個好的、有意思的答案,一份有吸引力的投名狀:
“如何看待?某種程度上,我有點嫉妒他們,羅齊爾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