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岡特老宅搜尋了半天之後,傲羅們用探測咒和防護咒小心翼翼地清理出了不少黑魔法物品,這次行動也告一段落。
隨後,里昂命令傲羅們先行帶著那些黑魔法物品,以及那三十多個被裡昂抓住或殺死的食死徒返回魔法部受審。
“哈利,可以出來了。有發現復活石的線索嗎?”里昂向天空看去後,又看向身旁問道。
里昂身旁的空氣如同水波般晃動,一個稍高他半個腦袋的高大身影從中浮現出來。
哈利收起隱形衣,隨意地將其捲了卷塞進懷裡。
昏暗的月色照亮了他的臉,那雙翠綠色的眼睛,在黑暗中獨自明亮銳利。
哈利搖了搖頭,“沒有。但我在老宅裡發現了更多刻有佩弗利爾家族的飾章的東西,我想,岡特家族很可能也和波特家族一樣,繼承了死亡聖器,而復活石應該就是原來鑲嵌在那枚岡特家族戒指上的那枚黑寶石。”
一陣風吹過,哈利很自然地朝里昂身邊靠近了半步,似乎下意識地去貼在某個溫度高於常人的身體,“對了,老魔杖怎麼樣?”哈利問道。
“唔……”里昂思索了下,“一定程度上還可以,幫我精細了我的魔力,讓它們更加順從我的意志。你要不也試試?”
哈利看著舉到自己面前的魔杖,也是有些好奇,同時,他也想到了里昂曾經做下的那個預言。
三件聖器,終歸一人。
這預言中的人……指的是誰?是此刻手持老魔杖的里昂嗎?還是……他自己,又或者,是他們兩人之外的某個存在?
哈利邊想著,邊拿過里昂手中的老魔杖。
當哈利的手指在觸碰到那佈滿骨節的木杖時,他的指尖傳來一陣細微的戰慄,彷彿有一道魔力從杖身流淌而過,與他自己體內的魔力產生了某種共鳴。
而老魔杖入手的感覺與他的冬青木魔杖截然不同。
冬青木魔杖給他的感覺是溫暖、堅韌,帶著夥伴般的默契。
而老魔杖……它很輕,卻又奇異地給人一種沉甸甸的、蘊含著無窮可能的感覺。
哈利腦海中不由自主地閃過剛才里昂手持此杖,浴火而立,火焰將他包裹,黑色的髮絲在熱浪中拂動,彷彿火焰之神般的英武姿態,那景象帶著一種毀滅與新生的壯麗,和充滿著巨大力量的美感,這讓他忍不住嘴角一笑。
里昂就是好看,不止世俗意義上的外表好看,特別在他被火焰包圍的時候,更有種說不出的感覺。
哈利邊想,邊舉起魔杖指著岡特老宅門口的一株植物說道:
“烈火熊熊。”哈利清亮的聲音響起,念出了這個他並不常用、但此刻覺得頗為應景的咒語。
就在咒語脫口而出的瞬間,哈利感到一股難以形容的洪流,在他手臂中甦醒。
下一秒,大量魔力從胸膛深處、從四肢百骸轟然湧出,順著手臂奔騰著注入那根接骨木魔杖!
“轟!!!”
一條暴烈金紅色火焰構成的巨龍,從魔杖尖端咆哮著衝了出來!
它有著清晰的形態,有巨龍的鱗甲、利爪、甚至那雙燃燒著怒意的空洞眼眶,都在火光中纖毫畢現,帶著令人窒息的威壓和毀滅一切的狂怒,張開巨口,排山倒海撲向了哈利所指的方向——不止是那叢植物,還包括植物後面搖搖欲墜的岡特老宅大門。
熾熱的氣浪將哈利和里昂的黑髮猛地向後吹去,他兩的臉頰也被烤得發燙。
幾個心跳的時間裡,夜空已經被火光映得一片通紅,大半個岡特老宅的前半部分,連同那叢可憐的植物,已經被這頭憑空出現的火焰巨龍完全吞噬,如同末日降臨一般。
哈利:(???)
糟了,幹壞事了。
里昂快幫我滅火!……不過慢慢滅也行。
里昂:(O_O)
怎麼老魔杖在我手裡用的時候,不是這種效果呢?剛才束縛食死徒的魔力明明那麼精細……這魔杖對哈利的魔力反應,是不是有點過於激進了?
里昂想。
/
里昂一通操作後,終於艱難地把哈利用老魔杖發出的大火給熄滅了。
這不是一般的火焰,而是被老魔杖增幅後,已帶上些許厲火特性的魔法火焰。
當最後一縷不受控制的火苗在里昂的施法下不甘地熄滅後,夜風開始重新流動,捲起地上燒剩下的灰燼,洋洋灑灑地飛在空中。
在哈利和里昂面前,原本雖然破敗但看著還是座完整房子的岡特老宅,此刻只剩下大約三分之一的殘垣斷壁,正孤零零地矗立在一片焦黑的土地上。
大部分木質結構已化為碳灰,石頭部分也被燒得酥脆,全在冒著嫋嫋青煙。
“伏地魔看到這個會氣壞的。”哈利客觀地說道,雖然他並不是很關心這點。他把老魔杖又還給了里昂,心想這魔杖也太失控了點。
里昂並沒有立刻接過老魔杖。
此時的他有些好奇,手持老魔杖的哈利,全力發揮時究竟能到甚麼程度。
“哈利,我想帶你去一個偏僻又不引人注意的地方。”里昂微笑道,“好久沒有和你打一架了。”
哈利他先是一愣,隨即像是想到了甚麼,嘴角抽搐了一下,抹了下額頭上不存在的冷汗想道。
呵呵,里昂不會因為自己老是在床上壓他一頭而藉機打擊報復自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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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里莫廣場12號的門廳口閃過一團火焰,伴隨著一陣飛旋的火星,兩個身影從火中出現。
哈利嘶嘶地吸著冷氣,忍住了喉嚨裡的悶哼。
他被裡昂半架著,長袍上的衣料都少了好幾處,兩手手背上也都是被魔力激烈對沖後留下的紅痕。
雖然哈利身上的主要傷口已經被裡昂處理過,不再流血疼痛,但他還是感覺渾身骨頭都要散了,全身如同被一群巨怪輪流踩踏過一樣。
里昂本想鬆開環抱著哈利胳膊的手,但哈利卻像沒了骨頭一樣,整個人軟綿綿地往他懷裡靠,嘴裡發出痛苦的哼哼。
“里昂,身上不舒服……”哈利把大半重量都壓在身旁人身上,像只受傷後回家尋求安慰的大狗,完全沒了剛才在山谷中手持老魔杖、與里昂激烈交鋒時那股子凌厲和不服輸。
里昂微笑著看了哈利好幾秒。哈利在想甚麼他能不懂嗎,下一步這傢伙就會說身上粘粘的要洗澡,手受傷又舉不起來,甚麼的。
但突然,里昂耳朵一動。
“我聽到了斯內普教授的聲音。”里昂的目光朝樓梯上望去。
哈利:“……”這都第二次了!這斯內普又要來幹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