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江楓沒有理會周圍的議論,轉身走向合歡宗眾女。
溫婉琳、寧洋子立刻迎了上來,一左一右抱住他的胳膊,嘰嘰喳喳地訴說著剛才的擔憂和現在的興奮。
葉倩茹也走上前,眼神溫柔中帶著一絲嗔怪:“你這傢伙,總是這麼衝動。”
“總不能看著你們被欺負。”郭江楓笑了笑。
柳如煙和沈佳宜也走了過來,與合歡宗眾女見面。氣氛一時有些微妙。
合歡宗眾女看到柳如煙和沈佳宜跟在郭江楓身邊,而且衣衫髮鬢似乎有些凌亂。
身為女人,直覺讓她們隱約猜到了甚麼,看向郭江楓的眼神頓時變得有些幽怨和嗔怪,但礙於場合,沒有多問。
就在這時,郭江楓敏銳地感覺到,遠處圍觀的人群中,有兩道充滿怨毒和快意的目光,正死死地盯著自己。
他不動聲色地瞥了一眼。
只見在一棵大樹下,秦昊和秦烈父子正站在那裡。
秦烈臉色依舊蒼白,氣息不穩,秦昊則拄著柺杖,臉上包著紗布,只露出一雙眼睛。
此刻,這對父子的眼中,沒有了之前那種刻骨的恐懼和憤怒,反而充滿了幸災樂禍和一種“你死定了”的陰冷快意。
顯然,他們目睹了剛才的一切,並且認為郭江楓徹底得罪了司徒家,再加上秦家,兩個擁有先天高手的家族同時要他的命,
就算沈星河願意保他,也絕對保不住!在他們看來,郭江楓已經是個死人了!
郭江楓收回目光,沒有理會他們。
“此地不宜久留,我們走吧。”郭江楓對眾人說道,“先找個安全的地方落腳,再從長計議。還要想辦法找到沈前輩和幼楚他們。”
眾人點頭同意。
經歷了司徒亮一事,他們也意識到這秘境中不僅有機緣和兇獸,更有來自其他貪婪武者的威脅。必須儘快匯合更多力量。
一行人不再停留,選定了一個方向,迅速離開了這片空地,消失在茂密的叢林之中。
空地上,看熱鬧的人群也逐漸散去,但關於“神秘青年暴打司徒亮”的訊息,卻如同長了翅膀,開始在秘境中飛速傳播開來。
郭江楓的名字,以及他與合歡宗、玉女閣、蘭花門女子的關係,也成了許多人津津樂道的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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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光匆匆,很快就過去了三天。
郭江楓一行人這三日裡,在廣袤的叢林,險峻的山谷,幽深的溶洞中不斷探索。
憑藉著郭江楓敏銳的感知和眾人的實力,他們避開了幾處明顯散發著危險氣息的絕地,也擊退了一些秘境中特有的兇猛異獸。
收穫了不少外界罕見的靈草藥材,年份藥效都頗為不俗。
葉倩茹和柳如煙等人都認出幾種對後天境界修煉大有裨益的靈藥,甚至找到了一株有助於穩固心神、抵抗心魔的“清心琉璃草”,算是意外之喜。
然而,除了這些靈藥,他們並未發現傳說中那種能讓人脫胎換骨、一步登天的“重寶”或“傳承”。
別說他們,隨著在秘境中探索的深入,遇到的其他人也大多如此。
偶有傳言某某地方發現了神兵利器或上古丹藥,但趕過去後要麼是空歡喜一場,要麼是爭搶引發混戰,最後發現不過是品質稍好的普通貨色。
一股疑惑和焦躁的情緒,開始在進入秘境的眾多武者之間蔓延。
“這秘境……莫非只是個靈氣濃郁點的藥園子?”
“不應該啊!古籍記載雲霧秘境每次開啟,雖危險,但也有大機緣!”
“難道是還沒到核心區域?”
眾人的目光,不約而同地投向了秘境深處。
那裡雲霧最為濃郁,隱隱有霞光透出,靈氣濃度也遠超外圍。
幾乎所有先天高手,在進入秘境後不久,便直接朝著那個方向而去,至今未返。
於是,越來越多的人開始向著秘境核心區域彙集。
郭江楓他們也決定前往一探,一方面尋找可能存在的機緣,另一方面也希望能在那裡與沈星河、沈幼楚以及可能也在尋找核心區域的其他人匯合。
就在他們即將接近那片被厚重雲霧包裹、隱約可見奇峰怪石輪廓的核心區域邊緣時,前方傳來了激烈的爭吵聲和強大的能量波動。
只見一片相對開闊的、彷彿被巨大力量犁過的平地上,聚集了黑壓壓數百人!
涇渭分明地分成了幾個陣營。
最顯眼的是東南角,沈星河老祖正站在沈家眾人之前,他身旁站著臉色蒼白但眼神關切的沈幼楚,以及沈弘文等沈家核心。
他們對面,則是兩撥氣勢洶洶的人馬。
左邊一波,以一位身穿紫金色長袍、面容陰鷙、氣息如淵似海的老者為首,正是司徒家進入秘境的那位先天老祖,司徒雄!
他身後,司徒亮頂著一張尚未完全消腫、卻寫滿怨毒的臉,正指著沈星河的方向,聲淚俱下地控訴著甚麼,不用聽也知道是在告郭江楓的狀。
司徒家其他人也是面色不善。
右邊一波,自然是秦家。
秦鎮嶽渾身殺氣騰騰,秦烈、秦昊父子站在他身後,同樣用怨毒的目光死死盯著沈家方向,尤其是當郭江楓一行人出現時,那目光幾乎要化為實質的火焰。
他們這些先天高手,同樣沒找到甚麼好寶貝,很是氣惱。
除此之外,玉女閣、百花宮、蘭花門等勢力,以及其他一些大小家族、散修,都聚集在周圍,形成一個大圈,顯然是聞訊趕來或原本就在此的看客。
議論聲嗡嗡作響。
“沈星河!你好大的膽子!竟敢縱容一個外來的野小子,如此折辱我司徒家子弟!你這是不把我司徒家放在眼裡嗎?!”
司徒雄聲音如同金屬摩擦,尖銳刺耳,蘊含著冰冷的怒意。
他早就從孫子口中得知了事情經過,對郭江楓自是恨極,對“包庇”郭江楓的沈家也極為不滿。
“司徒兄此言差矣。”沈星河聲音平靜,卻清晰地壓過嘈雜,“據我所知,是你家小輩先行挑釁,出言不遜,辱人在先。郭小友不過是出手教訓,略施懲戒。”
“年輕人氣血方剛,有些衝突在所難免。”
“難道只許你司徒家子弟囂張跋扈,不許別人自衛反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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