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江楓看著那碾壓而來的“小太陽”,眼中也閃過一絲凝重。
這秦烈能坐穩秦家家主之位,果然有其過人之處,這“大日焚天訣”的威力,確實不容小覷。
但,也僅此而已。
《煉精化氣功》,乃是直指大道的無上功法,其第四層對應後天,本就對尋常後天功法有著本質的壓制和超越。
更何況,他已至第四層巔峰,內力之精純雄渾,遠非秦烈可比。
“米粒之珠,也放光華?”
郭江楓冷喝一聲,不退反進!
他全身金光再次爆發,比之前更加璀璨奪目!他右臂後拉,體內所有內力瘋狂湧向拳頭,拳頭上金光凝聚,彷彿化作了一輪真正的金色驕陽!
沒有複雜的招式,沒有玄奧的印訣,只有將全身精氣神、將所有力量凝聚於一點的最純粹、最極致的一拳!
“破!”
一拳轟出!如旭日東昇,光耀大千!
如神錘擂鼓,震盪乾坤!
金色的拳罡,如同劃破黑暗的黎明之光,悍然撞向那赤金色的“小太陽”!
“轟——!!!!!!!!!”
這一次的碰撞,比之前猛烈了十倍!百倍!
整個沈園都劇烈震動起來,防護光幕瘋狂閃爍明滅,發出刺耳的尖嘯,表面竟然出現了細密的裂紋!
刺目的金光與赤光混雜著沖天而起,將天空都映照得變了顏色!恐怖的能量風暴徹底撕碎了前廳殘存的屋頂和部分牆壁,碎石斷木如同暴雨般四射!
所有人都被這驚天動地的景象震撼得失去了言語,只能拼命運功抵擋那逸散的可怕餘波。
光芒緩緩消散。
塵煙落定。
眾人迫不及待地看向場中。
只見原本的前廳已經化為一片廢墟,中心處是一個巨大的焦黑深坑,坑內還殘留著高溫和狂暴的能量餘韻。
坑邊,郭江楓卓然而立,身上的藏青色中山裝有些破損,臉色微微發白,呼吸略顯急促,右拳之上有血跡滲出,但身姿依舊挺拔如松,眼神銳利如劍。
而在深坑的另一邊,秦烈單膝跪地,渾身衣衫破碎,焦黑處處,頭髮眉毛都被燒掉大半,口中不斷溢位鮮血,氣息萎靡到了極點,一雙虎目中充滿了驚駭、恐懼和不甘。
他身前的地面上,有一道長長的、被拖出來的痕跡,顯然是被剛才那一拳的餘波震飛所致。
他的“大日焚天訣”,竟然被郭江楓那純粹到極致的一拳,硬生生轟破了!
不僅如此,那霸道無匹的純陽拳勁侵入他體內,將他烈陽真功的內力衝得七零八落,經脈受損嚴重,臟腑震盪,已然是重傷之軀!
敗了!
秦家家主秦烈,後天後期巔峰的強者,竟然敗了!
而且是如此乾脆利落、近乎碾壓式的慘敗!
死一般的寂靜籠罩了整個廢墟。
秦家幾位長老面如死灰,如同石化。秦昊更是癱軟在地,褲襠處一片溼濡,竟是嚇得失禁了。
沈家眾人,從沈弘文到最普通的子弟,全都張大了嘴巴,大腦一片空白。
他們知道郭江楓強,但沒想到強到這種地步!連秦烈都不是他的對手!
這……這到底是甚麼怪物?!
沈幼楚雙手捂嘴,淚水順著指縫滑落,但這一次,是激動、是自豪、是如釋重負的淚水。
郭江楓緩緩吐出一口帶著金芒的濁氣,平復著體內翻騰的氣血。
剛才那一拳,他也消耗不小。
但《煉精化氣功》強大的恢復力已經開始運轉。
他邁步,向著重傷的秦烈走去,眼神冰冷,殺意未消。
這老傢伙剛才可是想要他的命,甚至要廢他武功,斷他雙臂,此等大仇,豈能輕饒?
感受到郭江楓身上傳來的凜冽殺意,秦烈眼中終於露出了恐懼之色,他想掙扎,卻牽動傷勢,又咳出一口血。
“江楓!手下留情!”就在郭江楓即將走到秦烈面前時,沈弘文的聲音急切響起。
他飛身擋在了郭江楓和秦烈之間,臉上帶著懇求,“江楓,秦烈已受重創,秦昊也已成廢人,秦家經此一役,必然元氣大傷,再難對你構成威脅。”
“若在此殺了秦烈,與秦家便是不死不休的血仇,秦家那位先天老祖……恐怕不會坐視不理。還請……看在我的面子上,看在幼楚的份上,饒他一命吧!”
沈弘文的話有理有據,更提到了秦家那位隱世不出的先天老祖,這是連郭江楓也必須慎重對待的存在。
而且,沈弘文在關鍵時刻站出來為秦烈求情,這份情誼和為難,郭江楓也能體會。
他停下腳步,看了看重傷萎靡、眼中充滿恐懼的秦烈,又看了看一臉懇切的沈弘文和旁邊淚眼婆娑、帶著擔憂望著自己的沈幼楚,心中的殺意慢慢平息。
“罷了。”郭江楓收回了目光和氣勢,聲音恢復了平淡,“既然沈伯父開口,我便饒他狗命。”
他看向秦烈,冷聲道:“秦烈,今日看在沈伯父面子上,留你一命。帶著你的人,滾出沈園!從今往後,秦家之人,不得再踏入沈園半步,不得再騷擾幼楚分毫!若敢違背,我必親上秦家,取你父子項上人頭!滾!”
最後一個“滾”字,如同驚雷,炸響在秦烈耳邊,震得他心神俱顫。
秦烈屈辱無比,卻連一句狠話都不敢再說,在兩位長老的攙扶下,艱難起身。
秦昊也被如死狗般拖起。
秦家一行人,來時氣勢洶洶,去時灰頭土臉,狼狽不堪,在沈家眾人複雜的目光注視下,倉皇逃離了已成廢墟的沈園。
一場驚天風波,終於以秦家的慘敗和郭江楓的完勝而告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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