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江楓此子,天賦太可怕了!
黃階後期就能秒殺黃階中期的趙帥,若是讓他成長起來,踏入玄階,那還了得?
屆時,整個中州城還有誰能製得住他?趙家豈不是要步馬洪亮和張克軍的後塵?
此子不除,趙家寢食難安!
不過,眼下眾目睽睽,確實不適合再下殺手了。
否則,趙家就算勢大,也要承受極大的輿論壓力,甚至可能引來官方和其他勢力的干預。
“哼!”趙乾坤冷哼一聲,強行壓下殺意,語氣冰冷地說道,“蘇志威,你少在這裡跟老夫講甚麼規矩!此子心狠手辣,切磋而已,竟敢下如此重手,廢我孫兒手腕,傷其肺腑!
若非我及時出手,帥兒性命堪憂!我出手教訓他,有何不可?這是他自找的!活該!”
他這話完全是強詞奪理,顛倒黑白。
明明是趙帥先下重手,郭江楓只是自衛反擊,而且最後關頭明顯收了力,否則趙帥就不只是受傷那麼簡單了。
但在絕對的實力面前,道理往往顯得蒼白無力。
蘇志威知道跟盛怒的趙乾坤講不通道理,當務之急是保住郭江楓的性命。
他不再與趙乾坤爭辯,立刻對身後的蘇家護衛吩咐道:“快!立刻送郭先生去最好的醫院!不惜一切代價,一定要救醒他!”
幾名蘇家護衛連忙上前,小心翼翼地抬起昏迷的郭江楓,快步朝著宴會廳外走去。蘇清歌淚眼婆娑,緊緊跟在旁邊,一刻也不願意離開。
蘇志威看著郭江楓被抬走,心中鬆了口氣,但臉色依舊凝重。
他轉向臉色難看的耿平城主,拱手道:“耿城主,今日之事,大家都看到了。
趙家主行為過激,宴會恐怕難以繼續,我等先行告辭了。”
耿平城主也是一臉無奈和頭疼,好好的一場慶功宴,竟然鬧成這樣。他嘆了口氣,擺了擺手:“蘇家主請便,郭小友的傷勢要緊。”
蘇志威又對蕭天雄等人點了點頭,隨即帶著蘇家人,緊隨救護人員之後,匆匆離開了宴會廳。
蕭天雄等人也相繼告辭。
原本熱鬧非凡、喜慶洋洋的宴會,因為這場突如其來的變故,徹底不歡而散。
留下的,只有滿地狼藉,眾人複雜的目光,以及趙乾坤那陰沉得幾乎要滴出水來的臉色,和他眼中那揮之不去的濃烈殺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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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州城第一人民醫院,頂層的VIP搶救區,此刻被一種凝重到令人窒息的氣氛籠罩。
走廊裡燈光慘白,映照著幾張寫滿焦慮與擔憂的臉龐。空氣中瀰漫著消毒水的味道,混合著無聲的壓抑,每一次呼吸都顯得格外沉重。
搶救室門上那盞刺目的紅燈,如同燒紅的烙鐵,灼燙著守在門外每一個人的心。
蘇清歌癱坐在走廊冰涼的長椅上,那雙平日裡清冷如秋水的眸子,此刻紅腫得如同核桃,淚水彷彿已經流乾,只剩下空洞的悲傷和恐懼。
她纖細的手指緊緊絞在一起,指甲深深陷入掌心,留下月牙形的血痕,她卻感覺不到絲毫疼痛。
腦海中反覆回放的,是郭江楓如同斷線風箏般被拍飛、吐血昏迷的畫面,每一個細節都像一把鈍刀,在她心上來回切割。
“都怪我……都怪我……”她聲音沙啞,帶著哽咽,一遍遍地自責,“如果我不邀請他來參加宴會……如果我能再強硬一點攔住趙帥的挑釁……如果……”
她不敢想象,如果郭江楓真的有甚麼三長兩短……她只覺得自己的世界彷彿隨著那盞紅燈的亮起,也失去了所有的色彩和支撐。這個看似冷漠,實則多次在關鍵時刻挺身而出,以絕對實力和智慧一次次震撼她的男人,不知何時,已經在她心裡佔據瞭如此重要的位置。
蘇志威站在搶救室門口,背對著眾人,身形依舊挺拔,但緊握的雙拳和微微顫抖的肩膀,洩露了他內心的不平靜。他面色鐵青,眼神銳利如鷹,緊緊盯著那扇緊閉的門,彷彿要穿透它,看到裡面的情況。
他不僅僅是在擔心郭江楓的安危,更是在權衡著整個蘇家的未來。郭江楓展現出的潛力和實力,遠超他的預期,已然是蘇家對抗趙家最關鍵的一張牌,甚至可能是唯一的希望。若是郭江楓就此隕落,對蘇家將是無法承受的打擊!趙家接下來必然會對蘇家展開更瘋狂的報復!
“江楓……你一定要撐住……”蘇志威在心中默唸,這位久經風浪的家主,此刻也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無力感和緊迫感。
他已經動用了蘇家所有的醫療資源,請來了院裡最好的專家,但趙乾坤那一掌是含怒而發的玄階中期之力,威力何等恐怖?他實在不敢確定結果。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而清脆的高跟鞋敲擊地面的聲音,打破了走廊的沉寂。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一個穿著香檳色風衣,身形窈窕,容顏嫵媚中帶著一絲疲憊與倉惶的成熟女子,正快步跑來。她頭髮有些凌亂,臉上精緻的妝容也難掩那份發自內心的驚懼和擔憂,正是杜冰若。
她剛從家中趕到,甚至來不及換下那身居家的便服,只在外面匆匆套了件風衣。
自從經歷了被構陷、軟禁,再到被郭江楓奇蹟般救出,最後看透官場浮沉毅然辭職後,她的心態早已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甚麼權力地位,甚麼富貴榮華,在她眼中都已如過眼雲煙。
她只想卸下一身疲憊,過幾天清淨日子,而郭江楓,這個比她小上許多,卻一次次給她帶來震撼和安全感的小男人,不知不覺間,已然成了她灰暗人生中唯一的光亮和寄託。
耿平的慶功宴,她以身體不適為由推辭了,只想在家安靜地等郭江楓回來。卻萬萬沒想到,等來的竟是他重傷垂危的噩耗!
“江楓!江楓怎麼樣了?!”杜冰若衝到搶救室門前,聲音帶著劇烈的顫抖,看著那盞刺目的紅燈,她的臉色瞬間變得比蘇清歌還要蒼白。
她一把抓住蘇志威的胳膊,指甲幾乎要掐進他的肉裡,美眸中充滿了不敢置信和巨大的恐慌,“蘇家主!他……他到底怎麼樣了?!你告訴我!”
蘇志威看著眼前這個幾乎失控的女人,心中嘆了口氣。他自然知道杜冰若和郭江楓關係匪淺,此刻也只能沉聲安慰道:“杜女士,你先冷靜。江楓正在裡面搶救,我已經請了最好的醫生,他們一定會竭盡全力……”
“最好的醫生……搶救……”杜冰若喃喃重複著這兩個詞,身體晃了晃,幾乎要站立不穩。她靠在冰冷的牆壁上,緩緩滑坐到蘇清歌旁邊的長椅上,雙手捂住臉,壓抑的、斷斷續續的嗚咽聲從指縫中漏了出來。
與蘇清歌那帶著少女無助的悲傷不同,杜冰若的哭泣中,更多了一種歷經滄桑後,好不容易抓住一絲溫暖,卻又即將失去的絕望和恐懼。
她想起了郭江楓為了救她,獨闖張克軍龍潭虎穴的決絕;想起了他面對強敵時,那永遠平靜卻充滿力量的背影;想起了他偶爾流露出的,與年齡不符的沉穩和溫柔……點點滴滴,此刻都化作了噬心的痛楚。
“他不會有事……他那麼厲害……他一定不會有事……”杜冰若像是在安慰自己,又像是在祈求上蒼,聲音微弱而執著。
蘇清歌看著身旁這個同樣為郭江楓心碎的女人,心中五味雜陳,有酸澀,有同情,更有一種同病相憐的觸動。
她默默遞過去一張紙巾,兩個女人在這一刻,因為同一個男人的安危,暫時放下了所有心緒,被同樣的擔憂緊緊聯絡在一起。
時間,在壓抑的等待中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如同一個世紀般漫長。
走廊裡寂靜無聲,只有偶爾從搶救室內傳出的微弱儀器滴答聲,以及女人們壓抑的抽泣聲。蘇志威如同一尊雕塑般站立著,眉頭緊鎖。蘇家的護衛們遠遠守著,大氣不敢出,整個樓層都瀰漫著一股山雨欲來的沉重感。
不知過了多久,那盞灼人心魄的紅燈,倏地熄滅了。
搶救室的門,被從裡面推開。
一名穿著綠色手術服、戴著口罩,神色疲憊卻難掩凝重的主任醫師,率先走了出來。
蘇清歌和杜冰若幾乎同時從長椅上彈了起來,踉蹌著衝上前去。
蘇清歌的腳步虛浮,全靠一股意志支撐;杜冰若則更顯倉惶,風衣的衣角都帶著凌亂的顫抖。
蘇志威雖然站在原地,但緊繃的身體和瞬間聚焦的眼神,暴露了他內心的極度緊張。
“醫生!他怎麼樣?!”
“醫生,江楓他……”
兩個女人異口同聲,聲音都帶著哭腔和難以抑制的恐懼。
醫生摘下口罩,露出一張寫滿倦容卻帶著一絲如釋重負的臉。
他看向最為沉穩的蘇志威,沉聲彙報,聲音雖然沙啞,卻如同天籟般傳入幾人耳中:“蘇先生,兩位女士,請放心。傷者已經脫離了生命危險。”
“嗡——”
彷彿有甚麼東西在腦海中炸開,又瞬間化為無盡的狂喜和後怕。
蘇清歌雙腿一軟,差點直接癱倒在地,幸好旁邊的杜冰若下意識地扶住了她。
她緊緊抓住杜冰若的手臂,彷彿那是唯一的浮木,眼淚再次決堤,但這一次,是喜悅的、宣洩的淚水。
“太好了……太好了……”她反覆喃喃著,蒼白的臉上終於恢復了一絲血色。
杜冰若同樣長長地、深深地舒出了一口憋悶許久的濁氣,高聳的胸脯劇烈起伏著。
她閉上眼,仰起頭,努力不讓眼眶中打轉的淚水落下,但微微顫抖的睫毛和放鬆下來的肩線,無不顯示著她內心經歷的巨大煎熬和此刻的慶幸。
她輕輕拍著蘇清歌的後背,既是安慰對方,也是平復自己激盪的心情。
蘇志威緊繃的身體肉眼可見地鬆弛下來,他重重地吐出一口氣,一直緊握的拳頭也緩緩鬆開,掌心已被指甲掐出了深深的印痕。
他上前一步,鄭重地對醫生說道:“辛苦了!非常感謝!後續還需要甚麼,無論多珍貴的藥材,多先進的裝置,蘇家一定全力配合!”
“蘇先生言重了,這是我們的職責。”醫生連忙客氣道,隨即神色又轉為凝重,“不過,有幾點情況必須向各位說明。傷者雙臂尺骨和橈骨粉碎性骨折,肋骨斷了四根,其中一根險些刺破肺葉,內臟均有不同程度的震盪和出血,傷勢非常嚴重。雖然生命體徵暫時穩定,但後續的恢復,尤其是骨骼和經脈的癒合,將會是一個漫長且充滿不確定性的過程。而且……”
他頓了頓,看了一眼兩位女士,斟酌著用詞:“玄階宗師的氣勁霸道無比,已經侵入他的經脈,對其造成了不小的損傷。即便外傷痊癒,他的武道根基……恐怕也會受到嚴重影響,未來能否恢復如初,甚至能否繼續修煉,都是未知數。”
這話如同又一盆冷水,澆在了剛剛燃起希望的三人頭上。
蘇清歌和杜冰若臉上的喜色瞬間凝固,轉而變成了更深切的擔憂。武道是郭江楓安身立命的根本,如果他因此淪為廢人……她們簡直不敢想象那對他會是何等沉重的打擊!
蘇志威的眼神也再次變得深沉,他點了點頭,表示瞭解:“我明白了。無論如何,先保住命,穩住傷勢。其他的,再從長計議。”
很快,處於深度昏迷狀態的郭江楓被護士從搶救室裡推了出來。他臉色蒼白如紙,沒有一絲血色,雙臂打著厚厚的石膏,身上插著各種管子,呼吸微弱,看得蘇清歌和杜冰若心碎不已,連忙跟隨著推車,一路護送他前往早已安排好的頂級VIP監護病房。
蘇志威落在後面,仔細叮囑了醫院方面和蘇家護衛,必須二十四小時嚴加看守,絕不能讓任何可疑人員靠近病房半步。
安排完一切,他才揉了揉眉心,臉上帶著難以掩飾的疲憊和凝重,走向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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