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族佔據大地,不修德行,不尊天數,乃是我天庭一統洪荒的最大障礙!”
“還有那四海龍族,雖已上表臣服,卻仍聽調不聽宣,佔據海眼,自成一系。”
滄玄轉過身,背對眾生,聲音冷酷而決絕:
“朕意已決。”
“在眾聖成聖之前,我要這洪荒,再無巫族立錐之地!”
“我要這四海八荒,皆插上我天庭的旌旗!”
“朕要一統天地,匯聚萬世氣運,以此……對抗未來的聖人時代!”
“帝俊!”
“臣在!”
“太一!”
“臣在!”
“伏羲、鯤鵬!”
“臣在!”
“整軍備戰!演練陣法!朕給你們百年時間消化靈寶,磨合大陣。”
“百年之後,兵發洪荒,掃平巫族,一統天地!”
“諾!!!!”
山呼海嘯般的應諾聲中,殺氣沖霄而起。氣運金龍在咆哮,整個三十三重天都在震顫。
三十三重天之上,乃是浩瀚無垠的太古星空。
這裡沒有四季輪轉,沒有生靈喧囂,只有自開天闢地以來便懸掛於此的太古星辰按照亙古不變的軌跡運轉。
然而今日,這片死寂被徹底打破。
數以萬計的流光自凌霄寶殿沖天而起,那是天庭的十萬天兵天將,以及三百六十五位剛剛被冊封的星神。
他們身披星辰精金鍛造的戰甲,手持陣旗,按照某種玄奧至極的方位,分別落座於那一顆顆巨大的太古主星之上。
星空中央,妖皇帝俊身著大日金烏袍,頭戴平天冠,腳踏虛空。
他的面前,極品先天靈寶河圖洛書緩緩展開,化作兩卷遮天蔽日的星圖,將整個星空的經緯脈絡盡數囊括其中。
在其身側,東皇太一單手託舉著那口古樸蒼茫的混沌鍾,鐘壁之上,日月星辰、地水火風的圖騰,散發出鎮壓鴻蒙的恐怖波動。
“二弟,諸位星神,可曾這就位?”
帝俊的聲音透過河圖洛書的加持,瞬間響徹在每一顆星辰之上。
“回稟妖皇,三百六十五位主星神,一萬四千八百位副星神,皆已歸位!”
三百六十五道回應聲匯聚在一起,震得星空中的隕石帶瞬間化為齏粉。
“善。”
帝俊雙目之中,金色的太陽真火驟然爆發,雙手快如閃電,在那河圖洛書之上打出法訣。
“奉天帝法旨,演練周天星斗!起陣!”
“轟——!!!”
隨著帝俊一聲令下,原本各自獨立運轉的億萬星辰,在這一刻被一根無形的絲線強行串聯在了一起。
太陽星與太陰星作為陣眼,率先爆發。
至陽至剛的太陽真火與至陰至柔的太陰月華,演化出陰陽兩儀之象。
緊接著,紫微、貪狼、巨門、破軍……三百六十五顆太古主星同時光芒大盛,彼此交織、折射、融合。
眨眼之間,一張覆蓋了整個太古星空的巨大光網,成型了!
這張光網並非靜止,而是隨著帝俊的指揮,開始緩緩旋轉。
每一次旋轉,都會引動周圍億萬裡的混沌氣流倒灌而入,經過大陣的轉化,變為最純粹、最狂暴的星辰毀滅之力。
“混沌珠,去!”
就在大陣成型的剎那,一直隱於暗處觀察的滄玄出手了。
他並沒有現身,只是隔空屈指一彈。
那顆灰濛濛、毫不起眼的混沌珠無聲無息地出現在大陣的最上方。
它沒有釋放任何攻擊,只是輕輕一震,釋放出一層朦朧的混沌色光幕,將整個太古星空與下方的洪荒大地徹底隔絕,同時也遮蔽了那足以驚動聖人的恐怖天機。
“謝陛下助我!”
帝俊感應到天機被遮掩,心中大定,再無顧忌。
“全力運轉!星光隕滅!”
“嗡——”
大陣運轉瞬間加速,原本柔和的星光,在經過大陣的壓縮與凝聚後,化作了一滴滴銀色的液體。
這不是普通的液體,而是高度液化的星辰本源!每一滴,都重達萬鈞,蘊含著足以洞穿金仙道體的恐怖威能。
“落!”
帝俊手印一翻。
星辰液體匯聚成一條銀色的瀑布,自九天之上傾瀉而下!
有著混沌珠的遮掩這股力量並未落入洪荒,而是轟擊在被滄玄臨時開闢出的亞空間戰場之中。
“轟隆隆隆——”
那片足以容納數個小千世界的亞空間,在這股星辰瀑布的沖刷下,連一眨眼的時間都沒撐過,便徹底崩塌、湮滅,隨後又在星光的持續沖刷下,剩下一片虛無。
“嘶——”
即便是操控大陣的帝俊與太一,看到這毀天滅地的一幕,也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
這就是周天星斗大陣!
這就是集結了天庭所有精銳力量,引動周天星辰之力的無上殺陣!
此陣一成,聖人之下,誰人可擋?即便是那號稱肉身無雙的祖巫,在無窮無盡的星辰沖刷之下,恐怕也要飲恨當場!
而在星空演練的同時,這股恐怖的波動雖被遮掩了殺機,但漫溢而出的星辰之力,依舊不可避免地滲透進了洪荒大地。
此時正是洪荒的白晝。
然而,蒼穹之上,原本只有太陽星的天空,瞬間變得群星璀璨。
億萬星辰在白日顯現,其光芒之盛,竟與大日爭輝。
浩瀚的星辰之力如雨點般灑落洪荒。
對於草木精靈而言,這本是大補之物。但此刻,這股力量太過龐大,太過於狂暴。
不周山下,無數參天古木在星光的照耀下瘋狂生長,眨眼間便拔高數百丈,隨後又因承受不住那股霸道的力量,“嘭”的一聲炸成漫天木屑。
江河湖海之中,水位暴漲,潮汐紊亂。無數未開靈智的水族在星光中驚恐地躍出水面,本能地感到一種大難臨頭的壓抑。
整個洪荒的生物鐘,在這一刻被徹底打亂。
陰陽顛倒,乾坤動盪。
這,僅僅是大陣的一次預演。
……
不周山之底,盤古殿。
那座由盤古心臟所化,平日裡煞氣沖霄、萬法不侵的宏偉神殿,此刻竟在微微顫抖。
殿內,那方永不幹涸的血池,此刻正如沸水般劇烈翻滾,一個個巨大的血泡炸裂,釋放出濃烈的血腥與不安。
十二祖巫圍坐在血池旁,每個人的臉色都陰沉得彷彿能滴出水來。
“該死!該死!”
祝融暴躁地來回踱步,每一步落下,都在堅硬的地面上踩出一個深坑,身上的神火不受控制地噴湧,將周圍的空氣燒得滋滋作響。
“那天庭的雜碎到底在搞甚麼鬼?!這漫天的星光,照得老子心裡發慌!就像……就像是有把刀懸在頭頂上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