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導師大人，您歌詞裡寫的是觀者嗎？”
洛倫出來的時候，看到莉莉絲正坐在書桌前，看著他寫的歌詞。
莉莉絲對洛倫的稱呼是學安娜的，她和安娜的關係最好，安娜怎麼叫她怎麼叫。
“你看出來了？”
因為這些歌詞是要給瑟西莉婭的，洛倫寫的很隱晦，明面上是一個人在想念死去的摯友，實際上寫的是永續觀者和晨曦公主。
能看出來就需要知道永續觀者和晨曦公主的真相，而知道這些本身就已經是死罪。
莉莉絲還真有點大智若愚的感覺，她記性不好，甚麼都不知道，但又能看到世間的醜惡。
“嗯。”
承認後，莉莉絲拿起歌詞，唱了一段：
“等了幾個千年，
“我的屍骨未寒。
“看那被染紅的血月，
“不是熟悉的天。
“此時晦明變換，
“將我的思緒斬斷。
“任血光照耀了群山，
“世界異常運轉……”
曲洛倫用的是《盜將行》的曲，讓洛倫驚訝的是，莉莉絲居然能看懂曲譜。
這東西還是有一定專業性的，沒有對應的知識根本看不懂。
“您這一段寫的是觀者重臨世界後的感慨吧，表面上是說天色的變換，實際上在諷刺黑白顛倒，壞人成了正神，好人被迫害……”
莉莉絲分析起來頭頭是道的，就連洛倫也沒想到居然真的有人能把他想表達的東西全解答出來。
“你幾個頭敢這麼說啊……有些事別瞎猜，一旦猜對了就完了……”
在家裡的時候洛倫基本上一直開著遮蔽魔法，但這些東西被莉莉絲直接說了出來，洛倫還是有些慌的。
他有觀者的賜福，隨便說也無所謂，但莉莉絲沒有。
“以後這種話不要亂說，明白了嗎？”
“嗯。”
莉莉絲應了一聲，隨即就對洛倫發出了請求：
“我能回家一趟嗎？”
“呃……能，我送你回去吧……”
看著莉莉絲的眼睛，洛倫又一次產生自己在誘拐囚禁小蘿莉的錯覺，莉莉絲就連回趟家都得和自己申請。
“謝謝您。”
莉莉絲抓住了洛倫的手，等著洛倫帶她走。
“……”
本來洛倫還打算等會走的，但既然莉莉絲這麼著急，洛倫也只好先帶她走了。
“我馬上回來，這次就不帶上你們了。”
臨走前洛倫和眾人說了一聲，隨後他就看到安娜正朝著她揮舞著手帕：
“再見，雖然莉莉絲看起來只是個小蘿莉，但她百分百已經成年了，所以您明天回來也不是不行。”
“你腦瓜裡一天天都在想甚麼？”
洛倫沒忍住在她腦袋上敲了一下，安娜發出一陣傻笑。
等洛倫走後，娜可莉絲才發出疑問：
“導師大人明天回來和莉莉絲成年有甚麼關係？就算要結婚也不是一天之內能解決的吧？”
娜可莉絲能想到最壞的事情就是結婚，對此，安娜只是拍了拍她的肩膀：
“姐姐，你年紀還小，等你長大就知道了。”
娜可莉絲眉頭緊鎖，又是這樣，每次安娜說出自己無法理解的話後都會這樣解釋。
“萊拉，你是我們之中最成熟的一個，你知道安娜在說甚麼嗎？”
“這……”
萊拉也沒想到自己會被問到，雖然她長的很幼齒，但年齡確實是魔女中最大的一個，經過了安娜的教導，她也剛好知道安娜那話是甚麼意思。
不過此時在萊拉眼中，娜可莉絲約等於自己的女兒，還是個孩子，所以不應該知道這些。
“等你長大就知道了。”
萊拉最終選擇了和安娜同樣的話術，糊弄了一句後轉身離開了，留下一頭霧水的娜可莉絲。
……
莉莉絲乖巧的坐在副駕駛上，宛如一個精緻的人偶。
她身上的衣服也被自己整理的很整齊，雙手交疊，放在裙子上面，端莊美麗。
“你突然回家是有甚麼事嗎？”
相處了這麼久，洛倫都下意識以為莉莉絲是自己養著的了，都忘了她還有個房子。
只是洛倫也想不到莉莉絲會有甚麼正事，她每天過的無憂無慮的。
“我想送您點禮物，來回報您這段時間對我的照顧，和您在一起的時候我真的很快樂，我已經忘了上次這麼快樂是甚麼時候了。
“您給了我美味的食物，漂亮的衣服……而我甚麼都沒有給您。”
莉莉絲給洛倫的世界牌無法用價值衡量，要是有人用世界牌為代價，讓洛倫去幫他滅個國，洛倫都可能會同意，而洛倫就用半塊糕點將世界牌從莉莉絲手中換來了。
“你沒必要這麼想，其實你給我的那張牌對我來說是無價之寶，我覺得反倒是我對你有所虧欠。”
洛倫的想法也很簡單，如果是個沒甚麼道德底線的惡人，洛倫直接殺人越貨也沒甚麼，女教皇和高塔牌都是這樣來的。
但莉莉絲這種真心對洛倫好的人，洛倫也不想虧欠。
“那您這段時間帶給我的快樂也是無價之寶，我只給您一張牌，而您卻陪了我這麼久，所以還是我虧欠的更多。”
這話讓洛倫分神了片刻，莉莉絲的嘴裡總能說出一些讓洛倫沉默的話。
要是前世有人對洛倫說這話，洛倫的人生可能會天翻地覆，沉默了許久後他才繼續開口：
“莉莉絲，你的父母呢？”
這話可能會勾起別人的傷心事，但莉莉絲不會太在意，她早就把悲傷遺忘。
洛倫問這話也有自己的考慮，他已經開始盤算著養著莉莉絲了。
“死了，怎麼死的我忘了，我就記得人們都說是我害的……”
莉莉絲說話的語氣很平靜，平靜到像是在說一個和她毫無關係的人。
“……”
洛倫沉默不語，他也大概猜到了事情的經過，半吸血鬼在吸血鬼之中本就是恥辱的象徵，所以她父母的死也很可能和莉莉絲的出生有關。
或許就連現在莉莉絲魚一般的記憶力都可能是一種自我保護機制，過度的悲傷讓她將悲傷給遺忘。
“以後的人生我會一直陪著你的，永遠。”
“嗯。”
對於洛倫的話，莉莉絲沒有絲毫質疑，她露出一個幸福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