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我來找您的原因……”
克萊門斯嘆息一聲,開始為洛倫說明現在的情況:
“您離開了這麼久,不知道現在的情況。
“最近葛德蘭王國內突然開始進行各種遊行,他們的表現很奇怪……我很難描述,您還是出來看一眼吧……”
“好。”
罵了克萊門斯一頓,洛倫的氣消了一些,開始思考現在的情況。
透過克萊門斯的描述,洛倫已經把情況猜了個七七八八。
洛倫跟在克萊門斯身邊,朝著街道的方向走去。
“那個被滅國家的國民怎麼樣了?”
一提到這個,克萊門斯的情緒也低落了起來,他咬著牙,拳頭緊握:
“沒了,一個都沒跑出來,大多都被迦南王國的人抓走,留下的也沒一個活口……”
說到這裡,克萊門斯開始哽咽起來:
“我們檢視了留下來的屍體,有小孩,有老人,還有孕婦……最關鍵的是……我們在每具屍體上都找到了……被……的痕跡……”
克萊門斯說的情真意切,洛倫毫不懷疑,如果現在告訴他憎恨之神利戈斯的名字,他會立即黑化,然後衝到迦南王國開始大開殺戒。
“以眼還眼以牙還牙,他們會付出代價的。”
洛倫始終沒忘記,自己最大的敵人是神,但有些螻蟻要是來噁心他,他也不介意順手一腳踩死。
就在大白天的大街上,一群穿著怪異的人正在遊行,男的穿著粉裙子,女的臉上打滿釘子,一個個要多噁心就有多噁心。
“彩虹瘟疫。”
“甚麼?”
洛倫突然說出了一個名詞,克萊門斯有點不理解。
“這是疫病之神的手段,名為【彩虹瘟疫】,這是一種傳染病,極其危險,因為它不傳染肉體,而是傳染精神,透過語言傳播。
“感染者會覺得自己很清醒,覺得自己正在被壓迫,做出與常理和規則相違背的舉動,自詡‘覺醒’,同時打心底認同疫病之神的一切,哪怕是疫病信徒滅絕人性的屠殺。”
一邊說話,洛倫一邊靠近正在遊行的人群:
“不過這種疫病的使用條件有些苛刻,需要人還有精力去思考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才會被感染。”
靠近之後,洛倫才聽到了他們在說甚麼,他們覺得自己是少數群體 ,正在被壓迫,應該給他們更多優待。
他們說著葛德蘭的落後,鼓吹迦南王國的先進,甚至希望迦南王國將葛德蘭王國這些落後的人全殺了。
追求小眾是件很大眾的事情,甚至在前進的過程中,他們的隊伍越來越壯大,加入的大多是年輕人乃至小孩子。
“我來教你怎麼治療這個病。”
洛倫轉身對克萊門斯說了一句,就走向了人群:
“沒想到我離開這段時間居然會出這種事情,是我的疏忽。”
“導師大人!您是這裡學識最淵博的人,也是思想最先進的人,您一定是來加入我們的吧!”
這群人為首的是一個女人,她的身上到處都是紋身,臉上也釘了很多釘子,洛倫都產生了她是痛苦信徒的錯覺。
“你覺得甚麼是先進?黑夜與雷之神那邊的高科技和精密儀器是先進嗎?”
洛倫一邊說話,一邊把自己的腰帶給抽了下來,這是銅頭皮帶,洛倫自己買的,很結實耐用。
“不,他們也很落後,只有多元化才是先進,迦南王國最開放包容,最多元化,也最先進!”
“我來給你治治腿腳。”
話還沒說完,洛倫手中的皮帶就抽到了女人的臉上,銅頭結結實實的砸在上面,女人臉上的面板破裂 ,牙齒連帶著釘子一起飛了出去。
“你們這些老頑固都有暴力傾向嗎?說不過就動手?”
洛倫擊倒一個後,其他人不但沒有後退,反而更加激動,一個粉衣服絡腮鬍男胖子頓時湊了上來。
“那迦南王國進行的屠殺你又怎麼看呢?”
“屠殺你們老頑固是應……”
洛倫的銅頭皮帶抽斷了他的牙,他沒機會再說話了。
見洛倫還敢動手,剩下的人越來越激動,直到有人打算推了洛倫一把。
“何人敢傷害導師大人!”
在那雙手落在洛倫身上之前,就被荊棘刺穿,不僅是那個打算推搡洛倫的人,所有人都在一瞬間被荊棘纏繞。
如果想要控制住他們的話,藤蔓就夠了,但克萊門斯依然選擇了荊棘。
洛倫扔掉了沾著血的皮帶,走到克萊門斯的身邊:
“想要治療彩虹瘟疫的感染者很容易,打一頓加餓幾頓就好了,但凡有明辨是非能力的都不會被感染,被感染的本身也不是甚麼好東西。
“裡面有些孩子,孩子就別打了,餓幾頓就行,他們的三觀還未形成,要好好引導。”
“是,導師大人。”
克萊門斯露出笑容,他早就想對這些人動手了。
豐饒教會算是對信徒最好的那一批教會了,只是執行的有問題罷了。
在諾菲卡教國的人來這裡後,也對葛德蘭王國的人進行了監督,讓人們吃飽了飯,也讓規則不再是擺設。
所以現在克萊門斯還真不能隨意對這些感染者動手,畢竟他們只是說迦南王國好,也沒甚麼背叛豐饒教會的舉動,也是因此才給了彩虹瘟疫傳染與發作的機會。
今天也就是他們試圖對洛倫動手,克萊門斯才能對他們動手。
而且洛倫還給了他們能出手的理由:我們可不是在揍人,是在治病,這是導師大人給出的方法,比教皇還權威。
“我送您回去吧。”
剛解決了一個麻煩,克萊門斯有些開心,但一想到迦南王國做的事情,笑容就又消散。
壓力之下,克萊門斯拿出一根菸含在口中,但在他拿出火柴的時候,被洛倫擋住了。
“我家裡有孩子,她們不喜歡煙味。”
“抱歉。”
克萊門斯收起煙,將洛倫送回家,等洛倫進門後他才迫不及待的來了一口。
吐出一口煙,克萊門斯露出憂愁的表情,他不知道自己該怎麼辦,就算他是主教,也是葛德蘭這個小國的主教,面對大國、乃至是神之間的事情,他甚麼都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