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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聖誕節的雪格外大,好在有教會的法師在前方開路,在魔法的籠罩下,倒也沒那麼冷。
“導師大人……”
洛倫身後的黑裙少女突然抓住了他的衣角,金色的眼眸中滿是恐懼,一直不停的在用餘光看著周圍的教會成員。
少女身穿黑紗長裙,只露出被黑絲連褲襪包裹的腳腕,銀白色的長髮微卷,幾乎將少女的後背完全遮住。
穿著高跟鞋,她的身高比洛倫矮不了多少。
“沒關係,有我在。”
洛倫抓住少女的手,身體的溫度透過掌心傳遞,讓少女的心情逐漸平靜下來。
少女名為娜可莉絲,是個魔女,十二年前她遇到了剛身穿的洛倫。教會對魔女極度仇視,而他們這一趟的目的就是教會,她感到害怕很正常。
今天是豐饒教會舉辦豐饒祭典的日子,豐饒祭典十二年一次,是豐饒教會最為盛大的活動,所有人都得來參加,這也是洛倫不惜冒險帶上魔女的原因。
魔女幾乎可以說是最完美的生物,每一位魔女都有著完美至極的容貌,擁有強大的天賦的同時還會將年齡定格在巔峰時期。
若不是洛倫身居高位,身為魔女的她很容易就會因為外貌被發現。
祭典的內容也很簡單,就是在讚歌之中讓被選中的祭品為豐饒之神種出幾萬個扭曲的孩子,對,就是幾萬個,種出,身為正神的豐饒之神比很多邪神還扭曲,這也是這個世界最坑爹的地方,無論是正神邪神還是外神,都不正常。
今年也是洛倫穿越到這個世界的第十二年,這是一部名為《終末曲》的遊戲,而洛倫是這部遊戲的忠實玩家,甚至為遊戲填詞翻唱了不少音樂。
十二年前剛穿越進來的洛倫一無所有,所有屬性都是最低,他也沒甚麼升級的辦法。
不過這次祭典就是最好的機會,獲取力量最快的方式就是獻祭,尤其是向外神獻祭,豐饒之神的孩子無疑是最好的祭品,這也是他冒著風險也要參加這次祭典的原因,祭壇已經被洛倫提前做了手腳。
遊戲中有位導師大人,學識淵博,可以為新手提供幫助,當洛倫打算去找她時,才發現自己穿越的時間線不對,這時候導師還不在這裡,最終洛倫只能透過賣唱苟活,靠抄歌也賺了不少錢,還順便當起了音樂老師,還利用自己淵博的遊戲知識為其他人解答問題,直到洛倫發現很多人喊他導師大人時,他才突然發現自己反而成了遊戲中的導師……
至於真正的導師……現在正在洛倫家裡當女僕……
熟知遊戲劇情和設定的洛倫這麼多年不可能甚麼都沒做,今天就是改變這一切的時候。
“導師大人,我餓了。”
突然,一隻白嫩的小手抓住了洛倫的另一隻手臂,開始搖晃起來,女孩粉色的雙馬尾也隨之晃動,她身穿哥特長裙,露出來的一節小腿被白絲包裹著,小臉白裡透紅,帶著些許嬰兒肥,水靈靈的亮粉色眼睛就這麼盯著洛倫,可洛倫早已適應:
“吃吃吃,就知道吃,能不能長點心!
“點心?哪有點心?”
望著女孩呆萌的樣子,洛倫沒忍住敲了她的頭頂一下。
洛倫很難想象她日後會是【七罪】之一的暴食魔女,是整個遊戲最強的BOSS之一,不過洛倫也能理解,畢竟在她還是嬰兒的時候就被娜可莉絲撿到,她們一起在一個雪夜來到了洛倫的家門前尋求幫助,她還沒名字,安娜這個名字是洛倫隨口取的,也是隨著她長大,洛倫才認出她的身份。
她被稱為暴食魔女的原因很簡單,她喜歡吃,更喜歡殺人,殺人於她而言就和吃飯一樣,是為了滿足自己的慾望,而且胃口只會越來越大。
不過安娜活到現在吃過最苦的東西就是黑咖啡,遭遇和遊戲中完全不一樣,而且她黑化最根本的原因還是姐姐被殺,現在她的姐姐還在洛倫身邊過的好好的。
魔女壽命悠久但心思單純,重情重義,若非經歷太痛苦,她們也不可能黑化,可這個瘋狂的世界會無差別的吃掉所有人。
這群魔女到底有多單純?【七罪】之一的色慾魔女都是一張白紙,魔女天生帶著幾個賜福,其中之一就是讓人無法對她們產生邪念。
不過這時候有人問了,魔女的壽命這麼長,還那麼漂亮,這麼單純是不是有點不真實?
你說得對,穿越是真實的,魔法是真實的,神是真實的,但純愛是不真實的。
“到了,導師大人,請您來主持儀式。”
教會的神職人員身上掛滿了稻草,稻草上面還長著新芽,以至於看不清他的臉,這也是一種貼近神明的方式,能為神明提供更多信仰,神明也能給予他更多力量。
所以這些人也被稱為“稻草人”,稻草人是麥田的守護者,他們也是豐饒之神的使者。
眾人並沒有進入教堂,參與這次祭典的人很多,以至於教堂都無法容納,只能在外面另起祭壇,密密麻麻的人圍在祭壇旁邊,就算如此也為洛倫留下了一條通路。
從頭到尾,洛倫的牌面都十分盛大,不僅有教會的人專程去他家裡接人,甚至現在距離祭壇最近的位置也為洛倫特意留了位置和樂器,整個儀式都是由他來主持,畢竟是洛倫為他們提供了更有效的讚歌,為此洛倫在教會中的地位甚至足以和主教相提並論。
“開始吧,導師大人。”
祭壇上的白衣少年赤腳踩在地面的符文上,他整理了一下衣服,朝著洛倫行禮。
他就是這次的祭品。
沒人注意到祭壇上的符文出現了問題,除了始作俑者洛倫,以他的地位很容易就能做到這些。
少年知道自己的結局,這裡的絕大多數人都知道接下來會發生甚麼,但他們已經習以為常,反倒是洛倫的想法在他們看來才是不正常。
“嗯。”
好言難勸該死的鬼,洛倫並不打算救下他們然後自我感動。
站在c位的洛倫拿起指揮棒,在他的指揮下,莊嚴的讚歌開始演奏,數十萬人如機械一般異口同聲的唱著同一首歌,身穿白衣的少年在祭壇之上翩翩起舞。
隨著歌曲的進行,少年的步伐逐漸變得笨拙,他身體上的毛孔不斷長出根系,這些根系插入祭壇中,最終將少年固定住。
血肉凝聚成的樹枝撕裂少年的頭皮,以極快的速度生長,轉眼間就變得有碗口粗細,上面坑坑窪窪的,隨著繼續生長,上面的坑窪也開始變大,這時候才能看清那是一張張的人臉。
樹枝最終長成參天巨樹,上面密密麻麻的人臉也愈發清晰,浮現出五官,樹幹、樹枝、樹葉……都是如出一轍的人臉。那些人臉眼眶中沒有眼珠,他們努力的張嘴,撕開連在一起的嘴唇,開始唱起讚歌,數萬張嘴異口同聲,同步的詭異,發出的聲音震耳欲聾,距離最近的洛倫感覺到自己的大腦都在震動。
每張臉都代表著一位虔誠的信徒,這一棵血肉巨樹就相當於近十萬的信徒,能為神明提供海量的信仰。豐饒之神不缺信徒,所以祂不在乎自己餓死了多少信徒,在祂看來一個活生生的農民價值和血肉巨樹上的一張臉相同。
儀式來到最高潮,血紅色的月光將整個世界籠罩,讓少年七竅中流出的血都變得模糊不清。
時候到了,洛倫的面容隱藏在黑袍的兜帽中,口中唸唸有詞:
“貪婪之神、群噬之淵普魯託,我將祭壇之上的信徒全部獻給你,請給我法力值和【破妄】的賜福。”
隨著洛倫念出外神的尊名,之前隱藏在祭壇之上的符文發出微弱的光芒,星光在一瞬間變得璀璨,慘白的星光將血色的月光吞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