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你們導師是?”王江濤感興趣地問。
“是經濟學院的陳教授,在區域經濟領域很有影響力的。”王金山說。
“他還說,如果可能,想跟您交流交流。”
“歡迎啊。”王江濤笑道。
“理論與實踐結合,才能產生真知灼見。你們甚麼時候去,提前告訴我,我安排人接待。”
“謝謝爸!”王金山很高興,隨即又有些擔憂地問。
“不過爸,我最近在網上看到一些關於文山的議論,好像……不太友好?”
王江濤神色平靜:“改革總會遇到不同聲音,正常。只要我們自己行得正、做得實,時間會證明一切。你要記住,看問題要全面,獨立思考,不要人云亦云。”
“我明白。”王金山點頭。
“我就是擔心您太辛苦,壓力太大。”
“有壓力才有動力。”王江濤溫和地看著兒子。
“你好好學習,將來也能為國家發展貢獻力量,這就是對爸爸最大的支援。”
晚飯後,王江濤把兒子送回學校,獨自走在校園的林蔭道上。
五月的京城,晚風溫柔,空氣中瀰漫著花香和青春的氣息。
他想起了自己年輕的時候,想起了在金山縣的日日夜夜,想起了這一路走來的風風雨雨。
不忘初心。
王老師那四個字,此刻在心中格外清晰。
無論走到哪裡,無論身居何位,都不要忘記為甚麼出發。
五月十六日下午,王江濤乘坐的飛機降落在漢江省城機場。
讓他沒想到的是,省委書記劉廣川竟然親自到機場迎接,同行的還有省長裴一泓、省委秘書長等幾位領導。
這陣勢,讓王江濤有些意外。
“劉書記,裴省長,你們怎麼……”王江濤快步上前。
劉廣川笑著握住他的手:“江濤啊,辛苦了!這次研修,收穫很大吧?”
“收穫很大,開闊了眼界,深化了認識。”王江濤恭敬回答。
“走,車上說。”劉廣川拉著王江濤坐進自己的專車。
車上,劉廣川關切地詢問了研修班的情況,王江濤簡要做了彙報,當然,省略了與王老單獨談話等細節。
“這次研修班,規格很高啊。”劉廣川意味深長地說。
“參訓的都是重點培養物件。江濤,你表現不錯,給我們漢江爭光了。”
“劉書記過獎了,我只是盡了一個學員的本分。”
“哎,不必過謙。”劉廣川擺擺手。
“我聽說,你還得到了王老的賞識?”
王江濤心中一驚,沒想到訊息傳得這麼快。
他點點頭:“王老確實給了我一些指點,還送了幅字。”
“甚麼!王老的字!”劉廣川只覺得不可思議,驚歎道。
“能讓我看看嗎?”
王江濤從隨身攜帶的公文包裡取出那幅卷軸,小心地展開。
“不忘初心……”劉廣川輕輕念著這四個字,神色變得肅然起敬。
“好字,好寓意!江濤,你知道多少人求王老的字都求不到嗎?你這是莫大的榮幸啊!”
“我明白。”王江濤鄭重地說。
劉廣川凝視著那幅字,良久,緩緩說道:“王老能賞識你,說明你的工作得到了高度認可。”
“唉,這麼多年,我也只見過王老一次,連談話都沒有。”
“江濤啊,你真是走在我前面了。”
看著劉廣川一臉悵然的樣子,王江濤知道劉書記肯定是知道一點關於王老的事情,但也不追問。
劉廣川轉過頭,看著王江濤:“江濤,這次研修,你應該也感覺到了,未來的路可能會不一樣了。但無論走到哪一步,記住王老這四字贈言:不忘初心。”
“是,劉書記!我一定牢記!”王江濤感到肩上的擔子沉甸甸的。
回到省委,劉廣川直接召集了一個小範圍的會議,聽取王江濤關於研修班精神的學習彙報,並研究下一步工作。
會上,王江濤結合研修所學,談了對漢江發展的幾點思考:
“第一,要堅持高質量發展不動搖,但高質量發展不能只是南部幾個市的高質量,必須是全域的高質量。文山戰役必須打贏,這關係到漢江的承諾。”
“第二,改革要更加註重系統性和協同性。比如文山的轉型,不僅僅是產業轉型,還包括城市更新、生態修復、社會治理等方方面面,必須統籌推進。”
“第三,幹部隊伍建設要常抓不懈。文山戰役的幹部能力躍升和精銳下沉只是開始,要在全省推廣這種實戰化培養幹部的模式。”
“第四,要更加主動地融入區域發展戰略。漢江地處中部,要發揮樞紐作用,在更大範圍內配置資源。”
他的彙報思路清晰,站位高遠,既有理論高度,又緊密結合漢江實際,得到了與會領導的一致好評。
劉廣川最後總結:“江濤同志這次研修,確實學有所獲,思有所得。他提出的幾點思考,對全省工作有重要指導意義。特別是關於區域協調和幹部培養的建議,要儘快研究落實。”
散會後,裴一泓特意留下王江濤。
“江濤,看你精神頭不錯,但也要注意休息。”裴一泓關心地說。
“文山那邊,前線指揮部每天都有簡報送來,總體進展順利,但問題也不少。你回來了,正好可以集中精力抓一抓。”
“裴省長放心,我明天就去文山。”王江濤說。
“也不用這麼急。”裴一泓擺擺手。
“先把研修的精神消化消化,理理思路。文山的事,既要抓緊,也要穩當。”
他頓了頓,壓低聲音:“另外,有個情況得讓你知道。你不在的這幾天,寧川那邊又有點動靜。”
王江濤眉頭一皺:“機場的事?”
“不止。”裴一泓神色嚴肅。
“劉斌帶著幾個人,去了趟京城,具體找誰不清楚,但回來後,話裡話外又提機場的事,還說省裡對寧川的支援力度不夠,影響寧川發展後勁。”
王江濤臉色沉了下來。
寧川作為經濟強市,爭取更多資源可以理解,但這種方式,已經超出了正常的工作範疇。
“裴省長,您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該敲打的時候,也得敲打。”裴一泓語重心長。
“寧川是漢江的驕傲,但不能成為特殊的獨立王國。全省一盤棋,這個原則必須堅持。”
“唉,我們漢江就這個問題比較突出,每個地市之間都在競爭啊。”
對此,王江濤越想越生氣,劉斌此人,這次做得太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