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濤,今天的開幕式我讓秘書錄下來看了,搞得不錯嘛!”趙安邦的聲音透著欣慰。
“體育產業是朝陽產業,足球改革更是大勢所趨。你們敢為人先,這種精神值得肯定。”
“謝謝老領導鼓勵,我們一定穩步推進,不急於求成。”
“這就對了。”趙安邦說。
“我聽說邊西的沙瑞金前幾天去你們那裡了?”
“是的,主要談能源和產業合作。”
“嗯,瑞金同志能力強,有魄力,將來必成大器。你們要保持良好關係。”趙安邦頓了頓。
“另外,立春同志前幾天來京城開會,還特意問起你,說漢江有你這樣的年輕幹部,是漢江之福啊。”
王江濤心中冷笑,趙立春這話說得漂亮,背後不知在打甚麼算盤。
掛了電話,王江濤對周繪敏說:“趙立春又在打聽我的情況了。”
周繪敏擔心地說:“他會不會又給咱們使絆子?”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王江濤目光堅定。
九月初,漢超聯賽如火如荼地進行,已經成為漢江百姓茶餘飯後的熱門話題。
而王江濤的工作重心,開始轉向更廣泛的改革領域。
在省政府會議上,王江濤提出要對全省開發區進行系統性調研:“我們省有各類開發區、高新區一百多個,但發展不平衡不充分的問題很突出。”
“有的開發區畝產稅收超過百萬,有的卻連基本運營都困難。這種差距背後,反映的是發展理念、管理體制、產業定位的差異。”
裴一泓表示支援:“江濤同志這個提議很好。開發區是我們經濟發展的主戰場,必須盤活存量、做優增量。我同意開展一次全面調研,摸清家底,找準問題。”
九月七日,王江濤帶領省發改委、工信廳、科技廳、自然資源廳等部門負責人,開始了為期半個月的開發區專題調研。
第一站是位於江州市郊的江州高新技術產業開發區。
這個成立於二十年前的老牌開發區,曾經輝煌一時,但近年來發展勢頭明顯放緩。
在開發區管委會,主任劉偉彙報工作時面露難色:“王省長,我們開發區最大的問題是土地資源基本用完,新增專案無處落地。另外,早期引進的一些企業技術落後、效益低下,但搬遷成本太高,騰籠換鳥難度很大。”
王江濤沒有立即表態,而是直接去了園區。
在一家電子企業,他看到生產線還是十年前的裝置,產品附加值很低。
在另一家建材企業,環保設施簡陋,粉塵飛揚。
“這樣的企業,怎麼能適應高質量發展要求?”王江濤對隨行的當地領導說。
“開發區不是企業的養老院,必須建立優勝劣汰機制。對高耗能、高汙染、低效益的企業,要麼升級改造,要麼堅決清退。”
在隨後召開的座談會上,王江濤指出了江州開發區的問題:“我看你們是陷入了路徑依賴,守著老攤子,不敢動大手術。開發區二次創業,必須要有壯士斷腕的勇氣!”
他提出具體要求:“第一,對園區企業進行全面梳理,制定一企一策的轉型升級或退出方案。第二,提高准入門檻,未來只引進高技術、高附加值、綠色低碳的專案。第三,學習深圳等先進地區經驗,推廣工業上樓,提高土地集約利用水平。”
離開江州開發區,調研團隊又來到寧川經濟技術開發區。
這裡的景象截然不同:現代化廠房林立,園區環境優美,企業生產繁忙。
寧川市委書記自豪地介紹:“我們開發區堅持創新驅動,畝均稅收達到180萬元,是全省平均水平的3倍。特別是科技創新港建成後,帶動了整個開發區的能級提升。”
王江濤深入幾家科技企業調研,詳細瞭解技術研發、人才培養、市場開拓等情況。
在一家生物醫藥企業,年輕的創始人介紹他們的新藥研發進展:“王省長,我們的抗癌新藥已經進入臨床三期,成功後將是全球首創!”
“很好!科技創新就是要敢於走別人沒走過的路。”王江濤鼓勵道。“政府會繼續最佳化營商環境,讓你們心無旁騖搞研發謀發展。”
當晚在寧川住處,王江濤根據連日調研情況,開始起草《關於推動全省開發區高質量發展指導意見》。他寫道:“開發區建設必須從追求數量轉向提升質量,從同質化競爭轉向差異化發展,從政策優惠轉向制度創新……”
寫到深夜,周繪敏打來電話:“還在忙嗎?別忘了按時吃飯,你的胃不好。”
“馬上就完。”王江濤心裡一暖。
“金山在學校怎麼樣?”
“挺好的,他參加了學校的足球隊,說是受你影響。”
王江濤笑了:“這小子……你告訴他,踢球可以,別耽誤學習。”
掛了電話,王江濤繼續工作。
他知道,開發區改革事關全省經濟發展大局,必須拿出切實可行的方案。
九月中旬,王江濤的調研團隊來到漢江省南部的南湖市。
這裡是全省電子資訊產業的重鎮,但近年來面臨轉型升級的壓力。
在南湖高新技術開發區,管委會主任向王江濤反映了一個棘手的問題:“王省長,我們園區有家龍頭企業想擴大生產,需要200畝土地,但園區已經無地可用。”
“而旁邊有家傳統紡織企業佔地300畝,年年虧損,但因為是老國企,職工安置問題解決不了,僵持在這裡。”
王江濤立即去看了這兩家企業。
一邊是現代化的電子資訊企業,生產線滿負荷運轉,訂單排到明年。
一邊是破舊的老紡織廠,廠房空曠,機器閒置。
“這種資源配置太不合理了!”王江濤對隨行的南湖市委書記說。
“高質量發展,就是要讓優質資源向優質企業集中。這個結必須解開!”
他當場指示:“由市政府牽頭,國資委、人社局參與,成立工作專班,一週內拿出紡織廠的搬遷安置方案。要依法依規,妥善安置職工,盤活土地資源。”
南湖市委書記面有難色:“王省長,這家紡織廠有在崗職工八百多人,退休職工五百多人,安置費用不是小數目。而且一些老職工對企業感情深,不願意搬。”
“困難肯定有,但不能因為有困難就不改革。”王江濤語氣堅定。
“安置費用可以從土地出讓金中解決一部分,省裡再給予適當支援。對職工要耐心細緻做好思想工作,講清道理,保障權益。”
他特別強調:“改革不是冷冰冰的,要有溫度。對老職工的歷史貢獻要充分肯定,安置方案要儘可能優惠。”
回到住處,王江濤想起白天的情況,深感改革進入深水區後,牽涉的利益關係更加複雜。
他打電話給省國資委主任,要求他們總結全省類似情況,研究制定國有企業存量土地盤活利用的指導性政策。
深夜,王江濤繼續完善開發區改革方案。
他在稿子上寫道:“建立以畝均稅收、畝均產值、單位能耗、全員勞動生產率等為核心的評價體系,實行資源要素差別化配置,倒逼開發區轉型升級……”
這時,手機響起,是祁同偉打來的。
王江濤眉頭一皺,祁同偉這麼晚打電話過來是出了甚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