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點砸在房車鐵皮上,發出爆豆子一樣的聲音。
林芸推開半扇車窗,雨水立刻打溼了她的頭髮。“老劉!快上車!這雨下得太邪乎了,車頂那層破布根本擋不住!”
劉星宇站在泥地裡,身上披著一件透明雨衣。他手裡握著那把生鏽的開山斧,腳下踩著一根剛砍倒的枯死松樹。“擋不住就現做個能擋住的。”劉星宇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舉起斧頭。
“你瘋了!這麼大的雨你做木工?這荒郊野外的你上哪弄釘子去!”林芸大喊,伸手去抓雨傘。
“用不著釘子。”劉星宇沒回話。斧頭重重落下。咔嚓一聲,粗壯的松樹幹被一分為二。神級木工技能在肌肉裡運轉。他根本不需要畫線,每一斧頭下去,木頭的切口都平滑得像被機器切割過。
開槽、起榫、做卯。木屑剛飛起來就被雨水砸進泥裡。
劉星宇把斧頭扔在一邊,雙手抱起兩根帶有凹凸卡槽的粗木。砰的一聲,兩根木頭嚴絲合縫地咬在一起。介面處連一滴水都滲不進去。
他在雨中快速移動。四根粗壯的立柱被他深深砸進湖畔的泥地裡。橫樑架上,榫卯相扣。整個框架不用一顆釘子,卻穩如泰山。
劉星宇爬上房車車頂,把那塊被風吹得嘩啦作響的防水帆布扯下來,用力一甩,蓋在木框架上。他又在四角壓上幾根沉重的原木。
前後不到二十分鐘。一個佔地十幾平米的堅固木棚在暴雨中拔地而起。狂風吹過,木棚連晃都沒晃一下。
劉星宇掀開帆布簾子,走進木棚。他脫下雨衣,掛在最外側的木柱上。
林芸從房車側門鑽進棚子裡,手裡端著一個不鏽鋼盆。棚子裡乾爽透氣,雨聲被隔絕在帆布外。“你這老胳膊老腿的,折騰出這麼個大棚子,也不怕閃了腰。”林芸把盆放在摺疊桌上。
“閒著也是閒著。”劉星宇拉開摺疊椅坐下。他看了一眼盆裡,“中午集市上買的那條黑魚?”
“就剩這條魚和幾塊生薑了。”林芸把卡式爐擺在桌上,“這鬼天氣,吃口熱乎的就行。”
劉星宇拿起桌上的木柄菜刀。他左手按住黑魚的腦袋,右手刀背用力一敲。黑魚立刻暈死。刀鋒貼著魚鰓切入,沿著脊骨一路劃到底。一條完整的魚骨被剔了出來。
他刀起刀落。魚肉被片成薄如蟬翼的透明薄片,整齊地碼在案板上。
卡式爐點火。藍色的火苗舔舐著鍋底。倒油。油溫剛起,劉星宇把魚骨和魚頭扔進鍋裡。
滋啦一聲,白煙升起。
他拿起鐵鏟,快速翻炒。魚骨表面迅速變得金黃焦脆。一壺開水直接澆進鍋裡。水面劇烈沸騰,原本清澈的水立刻變成了奶白色的濃湯。
幾片生薑扔進去,去腥提鮮。
劉星宇把切好的魚片倒進滾湯裡。魚片在湯裡翻滾了三秒,迅速變白卷曲。他關掉火。
一股極其霸道的鮮香味衝破了木棚,在暴雨中蔓延開來。
“好香啊。”林芸嚥了一口口水,拿起湯勺。
棚子外面突然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
“快!前面有個棚子!有香味!”一個粗啞的男聲在雨中大喊。
帆布簾子被一把掀開。三個穿著衝鋒衣的年輕人連滾帶爬地衝了進來。領頭的胖子腳下一滑,直接跪在泥地上,手裡還死死抓著一根斷掉的登山杖。
胖子抬起頭,抹了一把臉上的泥水。他看著坐在乾爽木棚裡、守著一鍋奶白魚湯的劉星宇和林芸,整個人都傻了。木棚外狂風暴雨,木棚內連一絲風都透不進來。
“大爺,您這是在野外求生,還是在這度假呢?”胖子看著那張紅木茶桌和卡式爐,用力吸了吸鼻子。
後面一男一女也擠了進來。兩人渾身溼透,嘴唇凍得發紫,渾身抖得像篩糠一樣。
“迷路了?”劉星宇拿過三個一次性紙杯。
“導航沒訊號了,這雨下得太突然,我們轉了三個小時都沒走出去。”胖子從地上爬起來,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鍋裡的魚湯,“大爺,我們能買碗湯喝嗎?多少錢都行!我們快凍死了!”
胖子伸手去掏口袋,掏出一把溼透的鈔票。
劉星宇沒看那些錢。他拿起湯勺,舀了三杯熱湯,推到桌子邊緣。
“喝了。”劉星宇說。
三個人撲到桌邊,端起紙杯就往嘴裡倒。
“燙!”胖子大叫一聲,卻根本捨不得吐出來。魚湯入口,鮮味在舌尖上直接炸開。滾燙的湯汁順著食道流進胃裡,驅散了所有的寒氣。魚片嫩得幾乎不需要咀嚼,入口即化。
“太好喝了!我發誓,這是我這輩子喝過最鮮的湯!”那個女生喝完一杯,眼巴巴地看著鍋裡。
劉星宇把鍋往他們面前推了推。“鍋裡還有,自己盛。”
胖子連聲道謝,拿起湯勺直接往杯子裡倒。他一邊喝一邊打量著頭頂的木棚結構。
“大爺,這棚子是您自己搭的?”胖子看著那些嚴絲合縫的榫卯介面,“這手藝絕了,連個釘子眼都沒有。您以前是幹工程的吧?”
“退休老頭,懂點木匠活。”劉星宇把木柄菜刀收進工具箱。
“您這叫懂點?省建工集團的工程師都不一定能徒手搭出這種結構!”胖子豎起大拇指,“還有這魚湯,米其林三星主廚來了都得給您磕頭。”
劉星宇沒接話。
視網膜深處,暖橘色的面板彈開。
【打卡任務:在惡劣天氣下完成一次完美的野外庇護所搭建與烹飪。】
【任務進度:完成。】
【獎勵結算:神級野外生存(被動技能,自動運轉。精準掌握一切地形辨識、氣候預測、動植物毒性判斷及極限求生技巧)。】
大量關於星象定位、水流走向、風向變化的知識立刻融入劉星宇的腦海。他現在的生存能力,比最頂尖的特種兵還要強悍。
半小時後。雨勢漸漸變小,最後徹底停了。
烏雲散去,陽光重新灑在湖面上。湖水因為暴雨變得渾濁,水面上蒸騰起大片白色的霧氣。
劉星宇站起身,把空紙杯扔進垃圾袋。
“雨停了。”劉星宇對林芸說,“該幹正事了。”
“這破湖水這麼渾,連條小魚苗都看不見,你能釣上來甚麼?”林芸把摺疊桌擦乾淨。
“水越渾,魚越大。”劉星宇走出木棚。
他走到房車側廂,抽出那根黑色的碳素長竿。掛上魚線,調整浮漂。
胖子三個人跟在後面走出來。
“大爺,您還會釣魚呢?”胖子湊過來,“這湖我們昨天就看過了,死水一潭,根本沒魚。”
劉星宇沒理他。他從餌料盒裡捏出一團餌料,掛在魚鉤上。
手腕發力。
魚線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鉛墜帶著魚鉤精準地砸在距離岸邊二十米遠的水草邊緣。浮漂在水面上立穩。
湖面靜悄悄的,連一絲波紋都沒有。
劉星宇雙手握著魚竿,盯著水面。神級野外生存技能讓他清晰地感知到水流的微小變化。
水面下,一團比桌面還要大的黑影悄無聲息地滑過。粗壯的水草被那團黑影直接撞斷,幾片綠色的草葉浮出水面。
浮漂突然往下一沉,直接黑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