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星宇抬起手,極其果斷地拔下了插在主控臺上的黑色隨身碟。大螢幕上的百億資金流向圖消失,會議室鴉雀無聲。他沒有去看跌坐在椅子上面如土色的王副部長,也沒有理會主位上常務副秘書長那張鐵青的臉。
他將隨身碟塞回公文包,拉好拉鍊,轉身大步走向會議室那兩扇厚重的紅木大門。皮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發出清脆而有節奏的聲響,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所有官員的神經上。
兩名內衛看著他走來,不自覺地向兩側退開半步。
就在劉星宇跨出會議室大門的那一秒,他腦海深處突然爆發出極其刺耳的電子蜂鳴聲。
【規則預警!規則預警!】
【檢測到漢東省地下二層,存在特大違規轉移物證行為!目標物品:核心利益網路原始賬本及海外信託金鑰!】
【違規性質:毀滅犯罪證據。建議立即啟動緊急干預程式!】
視網膜上,猩紅色的警告字元瘋狂跳動,將走廊的燈光切割得支離破碎。劉星宇的腳步沒有任何停頓,他掏出那部螢幕碎裂的手機,直接撥通了小金的號碼。
“劉組。”電話那頭傳來小金幹練的聲音。
“通知駐紮在附近的所有特勤小隊,全副武裝,三分鐘內到國辦大樓側門集合。”劉星宇語速極快,聲音冷硬如鐵,“目標,漢東省。”
三分鐘後,三輛掛著特殊牌照的黑色越野車在國辦大樓側門發出刺耳的輪胎摩擦聲。劉星宇拉開中間那輛車的副駕駛車門,直接坐了進去。
“開車。”
小金一腳油門踩到底,越野車引擎發出沉悶的咆哮,像一頭黑色的野獸般衝入擁堵的環路。
車窗外的街景飛速倒退。小金雙手死死握著方向盤,在密集的車流中極其危險地穿插變道。輪胎在柏油路面上擦出陣陣焦糊味。
“劉組是趙家經營了十幾年的自留地。”小金一邊盯著前方的路況,一邊大聲彙報,“那裡的安保級別極高,外圍全是退役僱傭兵偽裝的保安,內部監控無死角。我們這樣直接衝過去,恐怕連大門都進不去!”
劉星宇沒有回答。他從儲物格里抽出一臺軍用平板電腦,手指在螢幕上快速滑動。一份極其詳盡的建築結構圖彈了出來。
“不走正門。”劉星宇的手指在螢幕上劃出一道紅色的虛線,直接打斷了小金的顧慮,“看這裡。地下二層車庫的東南角,圖紙上標註的是備用配電室。但根據系統的熱成像掃描,配電室背後有一個面積達五十平米的夾層。那裡才是真正的隱秘金庫。”
他將平板電腦扔到儀表盤上,紅色的路線圖在螢幕上閃爍:“從側面的消防通道進,強行破拆。”
越野車隊在距離還有一條街的地方關閉了警笛和車燈。十幾名全副武裝的特勤隊員如同幽靈般跳下車,迅速向側面的陰影處集結。
劉星宇走在最前面。初冬的寒風捲起他寬大的呢子大衣下襬。他來到那扇緊閉的消防鐵門前,向後打了個手勢。
兩名特勤立刻上前,從戰術揹包裡掏出重型液壓鉗,精準地卡在門鎖的位置。伴隨著極其輕微的金屬變形聲,“吧嗒”一下,門鎖被強行剪斷。
劉星宇推開鐵門,閃身進入昏暗的消防通道。
剛下到地下一層的緩步臺,兩道強光手電的光束突然掃了過來。兩名穿著黑色西裝的便衣保鏢正站在樓梯拐角處抽菸,看到突然出現的劉星宇,兩人立刻扔掉菸頭,伸手去摸腰間的武器。
“甚麼人!”其中一人厲聲喝道,同時拿起了掛在胸前的對講機。
劉星宇根本沒有拔槍。他腳下發力,滿級太極宗師的爆發力在狹窄的樓梯間內展現得淋漓盡致。整個人如同離弦之箭般貼地掠出,立刻欺近兩人身前。
左側的保鏢剛拔出甩棍,劉星宇的右手已經搭上了他的手腕。極其霸道的內力順著接觸點一吐一收,借力打力。“咔嚓”一聲,保鏢的手腕脫臼,整個人失去平衡向前栽倒。
與此同時,劉星宇的左臂如同鐵棍般橫掃而出,精準地切在右側保鏢的頸動脈上。
三秒。僅僅三秒鐘。
兩名受過專業訓練的保鏢連發出一聲慘叫的機會都沒有,便軟綿綿地癱倒在地。那個即將掉落在水泥地上的對講機,被劉星宇極其平穩地接在手裡,沒有發出半點聲響。
他將對講機關機,隨手扔在一旁,繼續向地下二層走去。
越往下走,空氣越發陰冷。眾人悄無聲息地摸到了地下二層的車庫邊緣。
前方不遠處,原本圖紙上標註的“備用配電室”的位置,此刻站著六個身材魁梧的保鏢,將周圍封鎖得嚴嚴實實。
而在保鏢中間,站著劉星宇極其熟悉的漢東高育明。
高育明穿著一件灰色的夾克,額頭上滿是細密的汗珠。他手裡死死捏著一個黑色的密碼箱,正對著配電室牆壁上一個隱藏的數字鍵盤飛速按動。
“動作快點!密碼別輸錯!”高育明壓低聲音,語氣中透著極度的焦躁和恐慌,“趙老說了,今天就算把駐辦燒了,這批賬本也必須帶走!”
劉星宇站在一輛廢棄的商務車後,抬起右手,向身後的特勤隊員打出了一個“準備突擊”的戰術手勢。他盯著高育明那張因為緊張而扭曲的臉,右手手背上剛剛結痂的傷口再次滲出血絲。
就在這時,前方傳來了一陣極其微弱的液壓運作聲。
隨著高育明按下最後一個確認鍵,那堵偽裝成配電室的牆壁向兩側緩緩裂開。
地下車庫厚重的保險庫大門,發出一聲沉悶的機械解鎖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