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身份確認,最高許可權接管。”
沉悶的電子合成音在空曠的走廊裡迴盪。緊接著,“砰”的一聲悶響,東海省紀委資料監控中心那扇厚達十厘米的合金防爆門,被一股巨力直接推開。
劉星宇穿著那件沾染著夜風寒氣的黑色呢子大衣,一馬當先跨入門內。戰術軍靴踩在防靜電地板上,發出令人心悸的沉重跫音。小金帶著四名全副武裝的武警特勤緊隨其後,黑洞洞的微衝槍口斜指地面,立刻控制了整個大廳的四個監控死角。
“幹甚麼的!誰讓你們進來的!”
伴隨著一陣慌亂的腳步聲,監控中心的技術主管趙工披著一件皺巴巴的西裝外套,從值班室裡衝了出來。他頭頂微禿,金絲眼鏡歪在鼻樑上,看到這陣仗,他一下睡意全無,眼睛瞪得溜圓。
“國辦督查組辦案。”劉星宇腳步未停,直接將那張蓋著特級鋼印的穿透令甩在旁邊的控制檯上,“立刻開放底層埠,調取東海灣專案近三個月的所有海外網路地址互動節點。”
“這不可能!”趙工下意識地伸出雙臂,像一隻護食的老母雞一樣擋在通往核心機房的玻璃門前。
“劉組長,我知道您是欽差,但這裡是省級機要重地!”趙工嚥了一口唾沫,強行拔高音調給自己壯膽,“您要查的底層節點涉及全省核心商業機密!按照東海省內部的資料保密條例,沒有省委主要領導的親筆簽字,任何人無權調閱!您不能強來!”
劉星宇停下腳步,冷冷地看著擋在面前的趙工。監控大屏上幽藍色的光芒打在他稜角分明的臉上,透著一股肅殺之氣。
“省委主要領導的簽字?”劉星宇譏諷地笑了笑。
他微微偏過頭,看了一眼旁邊控制檯上正在閃爍的紅燈。那是資料正在被打包轉移的警報訊號。這幫蛀蟲,顯然在得知東海閣被查抄後,已經開始連夜銷燬最後的電子痕跡了。
“趙工,全名趙德海。原漢東省資訊中心副主任,四年前平調至東海省。”劉星宇沒有理會他的官腔,而是不緊不慢地念出了一份履歷。
趙德海愣了一下,原本張牙舞爪的手臂微微一僵。
“跟我講規矩是吧?”劉星宇突然向前逼近一步,極具壓迫感的身高優勢讓趙德海本能地往後縮了縮,“三年前,漢東省高育良案。專案組進駐前夜,有人利用職務之便,對涉案的十二個海外離岸賬戶進行了‘底層資料清理’,導致十六億贓款至今無法追回。趙工,那晚的規矩,是誰定給你的?”
這句話宛如一道晴天霹靂,直接劈在了趙德海的天靈蓋上。
他臉色瞬間慘白,嘴唇不受控制地哆嗦起來。那件舊案明明已經被徹底做成了死賬,連漢東省紀委都沒查出端倪,眼前這個從京城空降的年輕組長,怎麼會知道得一清二楚?!
“我……我聽不懂您在說甚麼!”趙德海咬死不認,額頭上的冷汗順著臉頰滑落,滴在領帶上,“劉組長,您不能憑空汙人清白!我堅持必須遵守東海省內部的資料保密條例!”
“小金。”劉星宇徹底失去了最後的一絲耐心,他連看都懶得再看這隻跳樑小醜一眼。
小金上前一步應道:“在!”小金立刻上前一步。
“清場。任何人敢阻撓資料調取,直接上銬子,以涉嫌隱匿重大犯罪證據罪論處!”
小金領命道:“是!”
小金一揮手,四名兇悍的特勤立刻上前,用堅硬的防暴盾牌和身體,硬生生在狹窄的通道里撐開了一道人牆。趙德海被兩名特勤像拎小雞一樣架到了旁邊,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劉星宇推開玻璃門,大步走向最深處的核心伺服器區。
機房內冷氣森森,一排排黑色的伺服器機櫃如同沉默的鋼鐵巨獸。指示燈瘋狂閃爍,發出令人煩躁的蜂鳴聲。
劉星宇走到主控臺前,視網膜深處的系統面板無聲運轉。他看著螢幕上不斷跳動、正在被快速粉碎的偽裝IP節點,他神色冰冷到了極點。每一串消失的程式碼背後,都是東海省無數老百姓被吞噬的血汗錢。
“劉組長!您有您的授權,我們有我們的規矩。您不能強來!”
被隔絕在人牆外的趙德海突然發出一聲歇斯底里的尖叫。他面露狠色,準備拼命。一旦劉星宇拿到那些底層追蹤日誌,不僅陳志遠和趙瑞龍要完蛋,他這個技術操盤手也難逃牢獄之災。
趁著特勤轉身警戒的空檔,趙德海像是一頭髮瘋的野豬,奮力掙脫了束縛。他沒有衝向劉星宇,而是以一種極其詭異且決絕的姿態,貼著牆根,瘋狂地撲向了距離他最近的一臺總控機櫃。
那裡,有一個被透明塑膠蓋保護著的紅色物理斷電按鈕。只要按下它,整個快取區的追蹤日誌會立刻引發不可逆的物理級損毀。
“攔住他!”小金大驚失色,但距離太遠,已經來不及了。
趙德海猙獰地笑了起來,他的手掌狠狠拍碎了那層透明保護蓋,食指筆直地戳向了那個鮮紅的按鈕。
就在這電光火石之間,一直背對著他的劉星宇動了。
沒有回頭,沒有多餘的動作。滿級技能“太極宗師”的肌肉記憶在這一刻爆發出了恐怖的反應速度。劉星宇的右臂如同沒有骨頭般向後一探,手腕翻轉,五根修長的手指猶如鐵鉗一般,精準無誤地扣住了趙德海的手腕。
“咔噠。”
那是骨骼被死死卡住的微響。
趙德海衝刺的巨大慣性被這股柔和卻極其霸道的暗勁化解。他整個人僵在原地,大張著嘴巴,卻發不出一絲聲音。
冷氣呼嘯的機房裡,機房裡瞬間安靜下來。
趙德海的手指在距離按鈕一厘米處停下,手腕被鐵鉗般的大手死死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