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下的東海市，霓虹閃爍。陳志遠名下的頂級私人會所“東海閣”外，幾輛沒有掛牌的黑色防暴車如同幽靈般悄然停靠。
車門滑開，全副武裝的武警特戰隊員魚貫而出，戰術長靴踩在積水的柏油路面上，沒有發出半點雜音。
“行動。”對講機裡傳來冰冷的指令。
“砰！”東海閣那扇造價百萬的純銅大門被定向爆破直接轟開，硝煙混合著會所內奢靡的香水味瞬間瀰漫開來。
“幹甚麼的！知道這是誰的場子嗎？”幾名穿著黑西裝的內場保鏢剛拔出腰間的甩棍，黑洞洞的微衝槍口已經頂在了他們的腦門上。
“武警機動支隊，奉國辦一級穿透令接管此地。雙手抱頭，蹲下！”帶隊的武警中隊長厲聲喝道。
大廳深處，東海市公安局的一名副局長正摟著兩個陪酒女，手裡還端著半杯路易十三。看到衝進來的武警，他臉色驟變，猛地站起身，掏出證件拍在桌上：“亂彈琴！市局正在這裡執行秘密臥底任務，你們是哪個單位的？誰給你們的批文跨界抓人！”
中隊長冷冷地看著他，從戰術背心裡抽出一張蓋著最高智庫特級鋼印的檔案，直接拍在那名副局長的臉上。
“看清楚了。一級穿透令，地方警力一律迴避。你涉嫌充當黑惡勢力保護傘，現在被就地免職了。”
副局長看著那鮮紅的鋼印，雙腿一軟。手裡的水晶酒杯砸在地上，摔得粉碎。猩紅的酒液流淌在昂貴的波斯地毯上，像極了這群蛀蟲被放乾的血。
“搜！連下水道的賬本都給我摳出來！”
同一時間，東海賓館六樓，督查組臨時指揮部。
走廊上，兩名武警哨兵荷槍實彈，目不斜視。電梯“叮”的一聲開啟，東海省委常委、常務副省長趙瑞龍的貼身大秘吳剛，提著一個黑色的保密皮箱，腳步匆匆地走了出來。
他無視了哨兵的阻攔，徑直推開了劉星宇辦公室的門。
房間裡沒有開大燈，只有辦公桌上的檯燈亮著。劉星宇正低頭擦拭著一把黑色的92式配槍，金屬零件在燈光下泛著幽冷的寒芒。
“劉組長，這麼晚還在忙啊。”吳剛強擠出一絲笑容，將皮箱放在桌面上，“趙省長聽說您在這邊受了驚嚇，特意讓我來看看您。”
“看我？”劉星宇沒有抬頭，只聽“咔噠”一聲，彈匣精準推入握把，“是看我死沒死，還是看那一百八十億洗乾淨沒有？”
吳剛臉上的笑容僵住，他深吸了一口氣，壓低聲音：“劉組長，明人不說暗話。趙省長讓我帶句話，水至清則無魚。東海省是國家的錢袋子，您把桌子掀了，東海的GDP誰來負責？上面怪罪下來，您一個督查組長擔得起嗎？”
他一邊說，一邊按開皮箱的密碼鎖。箱蓋彈開，裡面不是錢，而是一沓厚厚的股權讓渡書和幾份省部級幹部的保薦信。
“這是陳總名下三個合規礦業的乾股，還有趙省長聯合幾位老領導給您起草的調任推薦信。只要您高抬貴手，把‘東海之光’的案子定性為商業糾紛，您回京城，至少是副部級起步。”
劉星宇終於停下了手裡的動作。他抬起頭，目光越過槍管，冷冷地看著吳剛。
“就這些？”
吳剛以為劉星宇動心了，連忙補充：“當然，林芸女士在漢東的理療館，我們會按最高規格的醫療機構進行政策扶持。劉組長，大家都在體制內，何必為了幾萬個泥腿子，拼個魚死網破？”
劉星宇站起身，拿起桌上的那沓股權讓渡書。
“嘶啦——”
在吳剛驚駭的目光中，劉星宇雙手發力，將那些價值連城的檔案連同保薦信一起，撕成了兩半，隨手扔進了腳邊的碎紙機。
碎紙機發出刺耳的轟鳴，將東海省高層最後的妥協絞成了一堆廢紙。
“告訴趙瑞龍。”劉星宇單手撐在桌面上，極具壓迫感地逼視著吳剛，“一百八十億的窟窿填不上，他連負責的資格都沒有。至於你說的魚死網破……”
劉星宇冷笑一聲：“魚會死，但網，絕對不會破。”
吳剛的臉色瞬間煞白，他指著劉星宇，手指不受控制地顫抖：“劉星宇！你這是敬酒不吃吃罰酒！你以為抓了幾個外圍的馬仔就能定趙省長的罪？‘東海之光’的資金已經進入了跨國金融豁免區，你就算有一級穿透令，也管不到海外的賬！沒有資金閉環，你拿甚麼抓人！”
這才是東海省利益集團最大的底氣。只要錢在海外，國內的證據鏈就永遠缺一環。
劉星宇沒有反駁，他轉身走向牆邊巨大的液晶顯示屏，拿起遙控器按了一下。
視網膜深處，淡藍色的系統面板無聲運轉，龐大的資料流瞬間接管了螢幕。畫面上並不是國內的監控，而是國際清算銀行的內部追蹤系統。一行行綠色的程式碼瘋狂跳動，最終鎖定了一個位於開曼群島的離岸信託賬戶——正是“東海之光”。
“你說的跨國金融豁免區，是指利用七十二個殼公司進行的高頻混幣洗錢嗎？”劉星宇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裡如同催命的喪鐘，“很遺憾，你們對最高智庫的能量，一無所知。”
劉星宇在鍵盤上敲擊了幾個指令，螢幕上的綠色程式碼瞬間變成了刺眼的紅色警告。
【系統提示：全球金融反制模組已啟動。】
【目標賬戶：東海之光（開曼群島）。】
【執行結果：賬戶已被最高階別凍結。資金強制遣返程式已啟動。】
螢幕中央，那個原本高達一百八十億的數字，在吳剛絕望的注視下，如同倒計時的炸彈，瞬間歸零！
“不……這不可能！開曼群島的銀行怎麼可能配合你一個督查組長！”吳剛雙腿一軟，直接癱倒在地上，冷汗浸透了名貴的襯衫。
“他們配合的不是我，是國家意志。”劉星宇走到吳剛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你們吞下去的民脂民膏，現在，連本帶利給我吐出來。”
就在這時，劉星宇辦公桌上的紅色保密電話再次響起。
劉星宇按下擴音鍵，電話那頭傳來了小金激動到破音的彙報聲：“劉組！東海閣突擊成功！我們不僅抓到了陳志遠，還在會所的地下金庫裡，搜出了趙瑞龍親筆簽名的分贓賬本！鐵證如山！”
吳剛聽到這句話，徹底像一灘爛泥一樣癱在了地毯上，雙眼翻白，連呼吸都忘了。
劉星宇拔出腰間的92式，熟練地將子彈上膛，發出清脆的金屬撞擊聲。
“通知武警總隊，包圍省委大院。”劉星宇看著窗外漆黑的夜空，語氣森寒如鐵，“今晚，我要東海省的天，換個顏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