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轉頭看向夥伴們,恰好看到戴沐白被朱竹清踩得蹦躂求饒的模樣,露重華忍不住笑了出來,眼底的最後一絲陰霾也徹底散去。
季星辰也無奈地搖了搖頭,朝著眾人喊道:“好了,武魂殿的人已經解決了,我們清理一下通道,繼續趕路吧!”
戴沐白聽到這話,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連忙說道:“對對對!趕路!我們趕緊趕路!別耽誤了時間!”
朱竹清這才鬆開腳,冷哼一聲:“下次再敢胡說八道,看我怎麼收拾你!”
戴沐白連忙點頭如搗蒜,揉著自己快要腫起來的腳,一臉委屈卻不敢有絲毫怨言。
眾人收拾好心情,奧斯卡催動魂力清理掉通道兩端的巨石,寧榮榮再次開啟九寶琉璃塔,增幅之力籠罩全場。
護糧隊再次出發,光守神域重新展開,這一次的光罩更加凝實,金紫雙色的神輝流淌,帶著神級力量的威懾。
沿途的魂獸感受到這股氣息,紛紛望風而逃,再無人敢靠近。
... ..
嘉陵關的風永遠裹挾著鐵鏽與血腥,武魂帝國大本營的黑晶穹頂下,羅剎神的陰寒神力如同凝固的墨汁,將空氣染得粘稠而壓抑。
比比東猛地睜開眼,猩紅的羅剎瞳孔中翻湧著暴戾的神念,指尖縈繞的紫黑煞氣幾乎要凝成實質——落風坡方向,十位封號鬥羅的魂息同時斷絕,那股熟悉的光守神力如同燎原之火,灼得她神核陣陣刺痛。
她深吸了口氣,語氣裡無悲無喜:“菊,鬼,以及數十位封號鬥羅的氣息,都沒了... ...光帝宗餘孽,倒是讓本座刮目相看。”
上古邪神的聲音從陰影中傳來,他周身縈繞的黑霧翻湧不休,一雙豎瞳閃爍著貪婪與殘忍的光:“光守神的力量竟已凝練至此,正好拿他們的神核,解我百萬年禁錮之仇。”
兩人對視一眼,隨後他們的身影如同瞬移般衝出大本營,羅剎神的紫黑神翼與邪神的骨翼在半空展開,遮天蔽日的陰影朝著落風坡方向疾馳而去。
就在此時,一道璀璨的銀白聖光如同破曉之劍,驟然橫亙在半空,硬生生攔住了兩人的去路。
千仞雪懸浮在雲層之上,天使神袍獵獵作響,背後的六翼天使神翼展開,銀白的聖輝流淌間,將周圍的陰煞之氣驅散大半。
她雙手抱胸,金色的眼眸冷冽如冰,看著下方的兩道身影,語氣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複雜:“母親,這麼著急是要去哪裡呀?”
比比東俯衝的身形驟然停滯,紫黑神翼扇動間,周身煞氣收斂了些許。
她看著半空中那抹耀眼的銀白,眼神罕見地柔和了一瞬——這是她唯一的女兒,是她在這冰冷世界裡,僅存的一絲不願徹底斬斷的牽絆。
“你出現在這裡幹嘛?”
她的聲音低沉,沒有了往日的狠戾,反倒帶著幾分疲憊的沙啞。
千仞雪沉吟片刻,銀白的天使聖劍在掌心緩緩凝聚,聖輝流轉間,映照出她眼底的決絕:“母親,收手吧!你所作所為已經不是武魂殿的初衷了。為了復仇,為了野心,你屠戮宗門,挑起戰爭,讓大陸生靈塗炭,這真的是你想要的嗎?”
“初衷?”
比比東嗤笑一聲,紫黑煞氣再次翻湧,眼底的柔和被陰霾取代:“武魂殿的初衷,早在千尋疾玷汙我的那一刻,就已經碎了!雪兒,回來吧,回到我身邊,你還是我的女兒,是武魂殿唯一的聖女。等我統一大陸,這天下都是我們的,到時候,沒人再敢輕視你,沒人再敢提起那些過往。”
“我不會回去的。”
千仞雪搖了搖頭,天使聖劍的光芒愈發熾盛:“那些被你殘害的生命,那些破碎的家園,不是一句‘統一大陸’就能彌補的。我要的從來不是天下,是一個能讓我感受到溫暖的家,是一份真正的母愛,而這些,你從來都給不了我。”
比比東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羅剎神力驟然暴漲:“你非要和我作對?”
“不是我和你作對,是你站在了所有生靈的對立面。”千仞雪抬手,天使聖劍直指比比東,聖輝如箭,蓄勢待發,“今日,我不會讓你去傷害星辰和重華,更不會讓你毀掉大陸最後的希望。”
“你... ...”比比東氣結,胸口劇烈起伏,她沒想到自己唯一的女兒,竟然會一次次為了外人與自己為敵。
羅剎神的怒火徹底點燃,紫黑神翼猛地扇動,一道蘊含著毀滅氣息的羅剎爪朝著千仞雪抓去:“既然你執迷不悟,那就別怪我這個做母親的,親手廢了你!”
上古邪神早已按捺不住,骨翼扇動間,無數黑紅色的煞氣箭雨朝著千仞雪射去,尖嘯聲刺耳至極。
千仞雪不敢大意,天使神翼全力展開,銀白的聖輝形成一道堅固的屏障,同時揮動天使聖劍,斬出一道道聖潔的劍氣,與羅剎爪和煞氣箭雨碰撞在一起。
“轟!轟!轟!”
神級力量的碰撞如同驚雷炸響,銀白與紫黑的光芒在半空交織,形成一道巨大的能量旋渦,周圍的雲層被撕裂,狂風呼嘯,連嘉陵關的城牆都在劇烈震顫。
千仞雪以一敵二,雖有天使神的聖潔之力剋制邪煞,卻終究寡不敵眾——比比東的羅剎神力陰毒狠辣,每一次碰撞都帶著侵蝕神魂的劇痛;上古邪神的煞氣更是詭異難纏,如同跗骨之蛆,不斷消耗著她的聖輝。
沒過多久,千仞雪便漸漸落入下風。她的天使神翼被羅剎爪撕裂了一道長長的口子,銀白的羽毛染血飄落,嘴角也溢位了金色的神血。比比東抓住一個破綻,紫黑神拳凝聚了全身神力,狠狠砸在千仞雪的胸口。
“噗——!”
千仞雪噴出一大口金色神血,身體如同斷線的風箏般從高空墜落,重重砸在嘉陵關戰場中央的焦土上。
“轟隆”
一聲巨響直衝雲霄,頓時戰場上塵土飛揚,待煙塵散去,地面上出現了一個數丈深的大坑,周圍的殘肢斷臂被震得飛起,場面慘烈至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