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三低頭看著它溼漉漉的圓金瞳,眼底閃過一絲不忍。他其實挺喜歡這隻圓滾滾的神寵,平時雖然調皮,卻總能在關鍵時刻幫上大忙。可他剛想開口,就感覺到腰間被小舞輕輕捏了一下。
唐三轉頭看向小舞,小舞正笑眯眯地看著他,眼睛亮晶晶的,嘴角還掛著一絲狡黠的笑意,輕輕挑了挑眉,那眼神彷彿在說:三哥,你敢答應嗎?你要是讓光光住男生宿舍,今晚我就折騰你一整晚!
唐三的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想起小舞剛才說“也想試試”的話,瞬間就慫了。他輕輕搖了搖頭,語氣帶著幾分無奈:“光光,女生們都很喜歡你,她們不會欺負你的,你就跟她們住一晚吧。”
光光徹底傻眼了,它沒想到連最善良的唐三哥哥都不幫它!它又轉頭看向戴沐白,剛想開口,就見戴沐白飛快地搖了搖頭,還悄悄指了指身邊的朱竹清。
朱竹清正冷冷地看著他,眼神裡帶著一絲“你敢過來試試”的威懾,戴沐白連忙低下頭,假裝喝著碗裡的湯,連看都不敢看光光。
它又看向奧斯卡,奧斯卡直接躲到了寧榮榮身後,只露出半個腦袋,對著光光做了個口型:“我不敢,榮榮不讓。”
光光看著眼前這些平時對它百般寵溺的男生們,此刻一個個都像縮頭烏龜,連幫它說句話都不敢,心裡瞬間充滿了絕望。它圓金瞳裡的水光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順著絨毛滑落,砸在地上,暈開小小的溼痕。
它知道,沒人敢忤逆女生們的意思。
露重華看著光光這副可憐巴巴的模樣,眼底閃過一絲得逞的笑意,她站起身,緩步走到光光身邊,彎腰一把將它抱了起來。光光渾身一僵,掙扎了兩下,卻被露重華牢牢按住,動彈不得。
露重華低頭看著懷裡哭唧唧的小糰子,笑得眉眼彎彎,語氣帶著幾分戲謔:“光光,別掙扎了,今晚你就乖乖陪我們吧!我們會好好‘照顧’你的,給你梳最漂亮的小辮子,系最響的小鈴鐺,還會把你捏成小女生,讓你穿粉色的小裙子,保證讓你玩得開心!”
小舞也湊了過來,伸手輕輕揉了揉光光的絨毛,笑得一臉興奮:“我還帶了彩虹色的絲帶,給你扎八個小辮子,再給你化個小淡妝,肯定特別可愛!”
寧榮榮也跟著點頭,從魂導器裡掏出一根鑲著珍珠的小發簪:“我這裡有髮簪,正好給你戴上,再給你係個小圍裙,讓你當我們的小丫鬟,給我們端茶倒水,肯定好玩!”
光光被抱在露重華懷裡,看著圍上來的女生們,哭得更傷心了,小嘴巴癟著,聲音哽咽:“季星辰,你個混蛋!我再也不跟你好了!我再也不給你護駕了!我要薅光你所有的仙草,搶光你所有的香腸!”
季星辰看著懷裡被“捕獲”的光光,心裡默默說了句“對不起”,臉上卻露出瞭如釋重負的笑容。他拉了拉露重華的胳膊,語氣帶著幾分討好:“別折騰太狠了,明天還要帶它備戰呢。”
露重華聽到季星辰的話,懷裡的力道驟然收緊,原本還在哭唧唧掙扎的光光瞬間被勒得喘不過氣,哭聲陡然拔高,帶著窒息的嗚咽,圓滾滾的身子像被揉皺的小糰子,絨毛都蔫蔫地貼在身上,眼淚掉得更兇了,混著鼻尖的鼻涕,蹭得露重華衣襟溼了一片。
她卻像是沒察覺似的,低頭看著懷裡快被勒哭背過氣的光光,眼珠子滴溜溜轉了兩圈,眼底的戲謔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藏不住的狡黠,像只逮到獵物的小狐狸,抬頭看向季星辰,語氣帶著幾分得逞的要挾:“捨不得它受苦啊?”
季星辰看著光光那張快哭碎的小臉,又瞥見露重華眼底那抹“不答應就折騰死它”的壞笑,心裡咯噔一下,哪還能不明白這丫頭的心思?他無奈地扶額,語氣帶著幾分求饒:“你又想打甚麼主意?說吧。”
“很簡單。”露重華抬了抬下巴,懷裡的力道鬆了些,卻依舊牢牢箍著光光,不讓它有逃跑的機會。她看著季星辰,一字一句地說:“想讓我放過光光,別折騰它,就答應我三個條件。”
“第一,”她頓了頓,眼底的狡黠又冒了出來,嘴角勾起一抹張揚的笑,“現在就跟我回單獨宿舍,今晚不準再找任何藉口推脫。”
季星辰的臉頰瞬間紅了,剛想開口反駁,就被露重華接下來的話堵住了嘴。
“第二,”露重華的眼神突然變了,眼底的狡黠和戲謔盡數褪去,只剩下濃濃的、化不開的憂傷,像被墨染過的夜色,沉甸甸地壓在眼底。她的聲音放軟了許多,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不再像剛才那般張揚,反而透著幾分小心翼翼的依賴,“明天陪我一天,不管我去哪裡,不管我想做甚麼,你都要陪著我,不準離開我的視線半步。”
食堂裡的喧鬧瞬間平息了下來,所有人都察覺到了露重華語氣裡的不對勁。柳二龍臉上的促狹笑意漸漸斂去,眼底閃過一絲心疼;蘇婉兒輕輕握住季無燼的手,指尖微微收緊;唐三和小舞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底看到了擔憂。
季星辰的心像是被甚麼東西揪了一下,又酸又軟。他看著露重華眼底那抹從未有過的脆弱,喉嚨像是被堵住了似的,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他知道,這丫頭看似天不怕地不怕,實則比誰都害怕失去,比誰都珍惜眼前的時光。嘉陵關的陰影越來越近,她是怕了,怕這一別,就再也沒有機會好好相處了。
“第三,”露重華的聲音更低了,帶著濃濃的鼻音,眼底泛起了淡淡的水光,卻強忍著不讓眼淚掉下來。
她的目光緊緊鎖在季星辰的臉上,帶著一絲近乎偏執的堅定,還有一絲深藏的恐懼,“季星辰,答應我,無論發生甚麼事,都不準死在我前面。你要是敢先死,我就……我就跟著你一起去,讓你到了下面也不得安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