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浸著宿舍樓的靜謐,女生宿舍的窗欞漏出暖融融的光,與屋頂上那片清冷的星輝遙遙相對。屋內並未如柳二龍叮囑的那般安靜休憩,反倒縈繞著細碎的低語與壓抑的輕笑,唯有光光那聲帶著悵然的嘆息,輕輕撞在窗紙上,又飄向不遠處的男生宿舍——
男生宿舍的視窗,幾道身影悄無聲息地趴著,腦袋捱得極近,連呼吸都放得極輕。
唐三手肘撐在窗沿,指尖輕輕抵著眉心,眼底滿是溫和的共情,目光落在屋頂上依偎著父母的季星辰身上,無聲輕嘆;
戴沐白胳膊搭在唐三肩頭,平日裡張揚的眉眼此刻滿是凝重,想起季星辰一次次為護眾人拼至重傷,喉結輕輕滾動;
馬紅俊收斂了往日的嬉鬧,嘴巴抿成一條線,手裡還攥著半根沒吃完的香腸,卻沒了半點食慾;
奧斯卡趴在最邊上,手裡的香腸早已涼透,眼底滿是心疼,低聲嘟囔:“星辰這小子,從來都是報喜不報憂,原來藏了這麼多苦”;
季星辰的床鋪空蕩蕩的,被褥還帶著他身上淡淡的光帝草清香,與窗外的草木氣息交織,襯得屋內這份沉默愈發沉重。他們沒有出聲,只是靜靜望著屋頂上的身影,聽著季星辰沙啞的傾訴,將滿心的心疼與理解,都藏在這深夜的寂靜裡。
而女生宿舍內,喧鬧的苗頭剛被光光的嘆息點燃。
光光從露重華懷裡翻下來,圓滾滾的身子蜷在柔軟的被褥上,原本炸毛的絨毛此刻溫順地貼在身上,圓金瞳半眯著,尾巴有氣無力地掃過床單,那聲嘆息裡裹著與它傲嬌模樣截然不同的沉重,聲音奶氣卻帶著幾分滄桑:“星辰這一路走來太不容易了。”
它頓了頓,小爪子輕輕扒拉著床單上的褶皺,像是在訴說著無人知曉的心事,“我之所以一直話嘮,整天搶香腸、薅仙草、跟你們抬槓,是因為我不敢安靜。我怕我不說話,他一個人扛著那麼多事,扛著那麼多仇恨和委屈,就撐不住了。”
它的聲音越說越低,眼底褪去了往日的狡黠與傲嬌,只剩純粹的心疼:“從他赤著腳流落荒野,到在聖魂村偷偷抹淚,再到獵魂森林陷幻境、教皇殿看著重華遇險、一次次燃魂核拼殺,我都在他識海里看著。我只能多說話,多鬧一點,讓他知道還有我陪著,讓他不至於連個說話的伴都沒有,不至於被絕望吞掉。”
說完,它又耷拉著腦袋,小尾巴捲成一團,沒了往日的精氣神,活像只洩了氣的小糰子。
露重華坐在一旁,指尖輕輕拂過光光的絨毛,眼底滿是溫柔的心疼,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的感嘆:“星辰就是太要強了,甚麼事都往自己身上攬,甚麼苦都自己咽。明明自己也才十幾歲,卻總想著要保護我們所有人,要為光帝宗報仇,要完成爹孃的遺願,連對我,都怕連累而刻意推開。”
她輕輕嘆了口氣,嘴角卻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不過現在也好,他終於能跟爹孃好好說說心裡話,終於能放下那些沉重的偽裝,好好哭一場、訴一場,也算卸下了一塊壓在心頭十幾年的石頭。”
“唔……榮榮,你能不能不要摸我胸呀?”露重華的話音剛落,就突然皺著眉,伸手拍開寧榮榮不安分的手,語氣裡帶著幾分嬌嗔的調侃,“你想摸不會摸自己的呀?難道是你的小嗎?”
寧榮榮被戳中小心思,臉頰微微泛紅,卻半點不示弱,伸手又想去撓露重華的癢癢,嘴硬道:“我就是覺得你的軟乎乎的,摸起來舒服!誰像你,整天大大咧咧的,一點都不害臊!”
“嘿,你還敢說我?”露重華眼睛一彎,眼底閃過狡黠,伸手就往寧榮榮的胸口探去,笑得張揚,“既然你摸我,那我也要摸回來,看看我們七寶琉璃宗的小公主,到底是不是比我小!”
“啊!露重華你耍流氓!”寧榮榮驚呼一聲,連忙往後躲,卻被露重華一把按住,兩人鬧作一團,清脆的笑聲撞在牆壁上,打破了方才的沉重。
朱竹清坐在床邊,指尖輕輕摩挲著自己的幽冥靈貓武魂印記,看著鬧作一團的兩人,清冷的眉眼間掠過一絲淺淡的笑意,沒有上前摻和,卻也沒有阻止,只是靜靜看著;
白沉香坐在一旁,手裡還攥著一塊沒吃完的桂花糕,看著兩人打鬧,嘴角也勾起溫柔的笑意,偶爾伸手幫寧榮榮擋一下露重華的“偷襲”;
千仞雪靠在窗邊,原本清冷的目光落在屋頂上季星辰的身影上,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被屋內的喧鬧拉回神時,恰好看見露重華和寧榮榮鬧得不可開交,無奈地搖了搖頭,卻沒出聲。
就在這時,光光突然四腳朝天,圓滾滾的身子平躺在被褥上,小爪子僵直地舉在半空,眼睛半睜半閉,一副生無可戀的模樣,奶聲奶氣卻又帶著幾分傲嬌的控訴:“一群不要臉的女流氓,整天就知道打打鬧鬧、動手動腳的!明天我就去告訴唐三、小奧、戴老大、紅俊,還有星辰,說你們欺負我,還耍流氓!哼!”
它一邊說,一邊還故意扭了扭圓滾滾的肚皮,裝作憤憤不平的樣子,可那副四肢僵直、渾身軟乎乎的模樣,非但沒半點威懾力,反倒顯得格外可愛。
露重華聞言,停下了和寧榮榮的打鬧,轉頭看向四腳朝天的光光,眼底閃過狡黠的笑意,拍了拍手,語氣帶著幾分戲謔:“忘了忘了,這屋裡還有一個現成的小玩具呢!既然你這麼不老實,那就好好‘打扮’一下你!我變!”
話音未落,露重華指尖泛起淡淡的金紫光暈,一縷光守神力輕輕落在光光身上。下一秒,一件粉色的小裙子突然出現在光光身上,裙襬上還繡著小小的蝴蝶結,領口綴著細碎的銀珠,恰好套在它圓滾滾的身子上,襯得它原本傲嬌的模樣,多了幾分嬌憨的滑稽。
光光僵在原地,小爪子緩緩放下,低頭看著身上的粉色小裙子,圓金瞳瞬間瞪得溜圓,渾身的絨毛都炸了起來,卻又不敢亂動,生怕把小裙子弄皺,只能氣鼓鼓地哼哼唧唧。
千仞雪看著這一幕,眼底的清冷徹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幾分無奈與戲謔,她輕輕抬手,周身縈繞的天使神裝瞬間化作細碎的光粒消散,只留下一身極其單薄的月白色衣料,緊緊貼在她玲瓏有致的身段上,勾勒出流暢的線條,平日裡神性的清冷褪去,多了幾分人間的妖嬈與張揚。她微微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聲音帶著幾分慵懶的挑釁:“比大?我千仞雪就沒輸過。”
說著,她微微側身,抬手輕輕撩了撩耳邊的碎髮,腰肢微微彎曲,擺出一個極具魅惑的姿勢,單薄的衣料隨著動作輕輕晃動,周身縈繞著淡淡的天使神力光暈,既有神性的清冷,又有世俗的妖嬈,反差感拉滿。